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聖子，怎麼了？」
張承連忙問道。
林不凡沒有回答，他死死地捏著那本筆記，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你們都過來看看！」
他將筆記重新翻到那一頁，遞到張承面前。
「看看這個老王八蛋，都寫了些什麼！」
張承將信將疑地接過筆記，和其他幾個長老一起湊過去看。
這一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只見那蠅頭小楷寫的是：
「余本清風觀弟子，奉師命臥底魔教，至今已三十載。
原為竊功，後竟身居高位，日夜備受煎熬。大限將至，心有不甘。
今將林天南罩門所在，及教中諸多機密，封存於此，待有緣人傳回正道，助我清風觀，光復道門……」
後面，還用一種極其隱晦的暗語，記錄了傳遞情報的方式。
這段話，就是一段赤裸裸的懺悔錄！
徹頭徹尾的臥底的自白！
「陳默，他竟然是清風觀的臥底？！」
一名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怎麼可能！他在教中待了五十年啊！」
「難怪那個斗篷人會知道教主的罩門！原來根子在這裡！」
張承的臉色，更是變得煞白。
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筆記，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內鬼肯定是活人，是近幾年才被收買的。
結果呢？
人家林不凡，真的從一個死了三十年的老鬼身上，把證據給翻出來了！
而且是鐵證如山！
這本日記這暗格，這懺悔錄全都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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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為什麼獵鷹計劃會泄露？
因為陳默早就留下了向正道傳遞情報的渠道！
為什麼斗篷人知道教主的罩門？
因為就是陳默泄露出去的！
張承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十個耳光。
他之前還嘲笑林不凡病急亂投醫，現在看來，真正愚蠢的人是自己！
他看著眼前這個手握「鐵證」，滿臉「悲憤」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繡花枕頭。
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小狐狸！
不，是小惡狼！
林不凡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但他臉上卻是一片肅殺。
他從張承手中，一把奪過那本筆記高高舉起。
「內鬼找到了！」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迴蕩在檔案室里。
「就是這個吃裡扒外，死了三十年還想禍害我魔教的老狗！」
「來人！」
他轉身，對著門外大喝一聲。
「立刻將此物呈報教主！」
「就說內鬼找到了！」
魔教總壇，議事大殿。
林天南坐在教主的寶座上，面沉如水。
下方是魔教所有的長老和堂主，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剛才，林不凡已經派人將那本罪證實錄呈了上來。
林天南看著那本攤開在面前的、陳默的修煉筆記，看著那幾行用血寫成的「懺悔錄」，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氣的，是氣的。
是那種被欺騙、被背叛了幾十年的滔天怒火！
陳默！
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一心鑽研武學，他一度以為是教中最忠心耿耿的老人。
竟然是正道清風觀派來的臥底！
而且，一臥就是五十年！
從他還是個少年，一直到他當上教主，這個老狗，就一直在他身邊，像一條毒蛇冷冷地窺視著他的一切！
甚至連他最隱秘的罩門，都被這條老狗給泄露了出去！
「好一個清風觀！好一個陳默！」
林天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猛地一掌，將面前由整塊黑鐵鑄成的桌子，拍得粉碎！
「砰！」
巨大的聲響，讓下方的所有人都嚇得渾身一哆嗦。
「教主息怒！」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臉上帶著查明真相後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憤。
「爹。」
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林天南深深一拜，
「孩兒幸不辱命！」
林天南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和驕傲。
他之前懷疑兒子，甚至差點就認定是兒子背叛了他。
可結果呢？
兒子不僅沒有背叛他，反而在他都陷入迷茫的時候，力排眾議，用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方式，把這個隱藏了幾十年的驚天大秘密給挖了出來！
如果不是不凡堅持要查死人，這個秘密恐怕會永遠埋藏下去。
魔教，也會永遠被蒙在鼓裡！
「好，好兒子！」
林天南從寶座上走下來，親自扶起了林不凡。
他拍著兒子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不凡我兒，你真是為父的麒麟兒啊！為父之前錯怪你了。」
他這一句話，等於是當著所有長老堂主的面，給了林不凡最高的肯定和讚譽。
下方眾人看著林不凡的眼神瞬間都變了。
有敬畏，有羨慕也有嫉妒。
尤其是傳功長老張承，他站在人群里，低著頭，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去世。
他之前還想跟聖子爭功，結果呢？
人家聖子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早就看穿了一切！
自己，就是個跳樑小丑！
「為父分憂，為我教除害，是孩兒的本分。」
林不凡臉上露出謙遜的表情，心裡卻爽翻了。
老爹啊老爹看看，你兒子我多牛逼。
不僅把你耍得團團轉，還得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誇我。
「本分？呵呵，這可不是一句本分就能說清的。」
林天南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之前在華山受的憋屈，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洩口。
原來不是我技不如人，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清風觀！」
林天南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機，
「敢在我魔教安插臥底，還一插就是五十年！這筆帳，我林天南要是不跟他們算清楚，我就不配當這個魔教教主！」
他猛地轉身，對著殿下眾人，下達了命令。
「傳我命令！」
「召集所有堂口人馬，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十萬教眾，集結於黑雲山下！」
「目標清風觀！」
「我要血洗清風觀！上至八十老道，下至剛會走路的道童，一個不留！」
「我要讓整個江湖都知道，背叛我魔教的下場！」
他這番充滿血腥味的命令，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但更多的是興奮！
魔教已經沉寂太久了。
是時候讓江湖重新記起他們的恐怖了！
「遵教主令！」
「血洗清風觀！揚我魔教神威！」
大殿內，群情激奮，喊殺聲震天。
林不凡站在林天南身邊，看著這一切，臉上帶著同仇敵愾的表情。
就在他美滋滋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時，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終於姍姍來遲。
【叮！恭喜宿主完成選項二：憑空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