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
面對那足以將築基修士都劈得重傷的恐怖天雷,陸沉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充滿了興奮。
非但沒有抵擋,反而張開雙臂,主動迎了上去。
「吼!」
他腦海中,那蛟龍的怨念發出驚恐的咆哮。
雷霆,乃是天地間至剛至陽之力,是一切陰邪怨念的克星。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轟!
雷龍狠狠地轟擊在陸沉的身上。
「啊——!」
難以言喻的劇痛傳遍全身,陸沉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體表面瞬間變得一片焦黑,皮開肉綻。
但與此同時,那股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也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精準地轟擊在了那道蛟龍殘魂之上。
蛟龍的怨念在雷光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被寸寸淨化,最終化為最精純的魂力,融入陸沉的神魂之中。
而它精血中那股狂暴的能量,也在雷霆的淬鍊下,變得溫順起來,與陸沉自身的法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雷與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天雷的霸道摧殘下,開始在他體內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他的丹田氣海在飛速擴張,液態的真元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湖泊之上,雷光閃爍。
湖泊之下,水波蕩漾。
雷水雙屬性之天地道基,成了!
第一道雷劫散去,天空中的劫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厚。
轟咔!
第二道,第三道……
接連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狂猛,盡數傾瀉在陸沉的身上。
整個人都被璀璨的雷光所淹沒,山巔之上的岩石在逸散的雷威下盡數化為焦土熔岩。
當最後一道雷劫落下,天上的劫雲終於開始緩緩散去,露出了背後清冷的月光。
山巔之上,一片狼藉。
一個焦黑的人影,靜靜地盤坐在熔岩的中心。
忽然,那焦黑的軀體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響,一道道裂紋浮現。
「嘩啦」一聲,焦黑的外殼盡數脫落,露出了下面宛如新生嬰兒般晶瑩剔透的皮膚。
陸沉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看起來沒有太大變化,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圓融內斂,卻又強大無比的氣息。
他的雙眸開闔間,仿佛有雷光與水波在流轉。
築基期!
成了!
這一次突破,得到的好處遠超想像。
不僅成功鑄就了雷水道基,神魂之力在吸收了蛟龍殘魂後也得到了極大的增長,肉身更是在雷劫的淬鍊下,強度再上一個台階。
如今的他,雖然只是築基初期,但真實戰力,恐怕尋常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正準備內視己身,好好體悟一番突破後的變化。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動。
一陣陣急促的破空之聲,正從四面八方迅速接近。
數十道身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各個方向包圍了這座剛剛經歷過雷劫洗禮的山頭。
他們看著山巔上一片狼藉,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靈氣波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貪婪與火熱。
「就是這裡!靈氣如此濃郁,定有重寶!」
「快看!那裡有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了那個赤裸著上身,渾身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之上。
「是他!陸沉!」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陸沉,發出一聲驚呼。
這個名字,如今在外門弟子中可是無人不知。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重寶被他拿了?」
「他身上的氣息……是築基期!他竟然在這裡突破了築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在秘境中突破築基,這本身就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再聯想到剛才那恐怖的天地異象,一個念頭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此人,定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嫉妒,貪婪,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機。
陸沉眉頭微皺,迅速穿上一件青衣,遮住了那具在雷劫下顯得有些扎眼的軀體。
他剛剛突破,體內真元尚未完全穩固,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雖然不懼怕這些人,但被數十名鍊氣後期的弟子圍攻,也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情。
他的目標是金丹洞府,是水火仙衣,不能在此地浪費時間和精力。
「諸位,此地並無什麼重寶,只是在下僥倖突破而已,都散了吧。」
陸沉的聲音平淡,傳遍全場。
然而,他的話非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僥倖突破?誰信!」
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越眾而出,獰笑道:「小子,別想獨吞機緣!識相的,就把你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大家分了,或許還能留你在秘境當中!」
「沒錯!交出來!」
「別跟他廢話,一起上,殺了他!」
人群開始鼓譟,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陸沉心裡輕嘆一聲。
他知道,這一戰,看來是免不了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束手就擒。
就在那名壯漢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的身形動了。
他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
「人呢?」
那壯漢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一道淡漠的聲音,卻在他的耳邊響起。
「太慢了。」
壯漢瞳孔驟縮,只覺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舉起斧頭抵擋,便被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腰間。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壯漢百多斤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十幾丈,將好幾名弟子撞得人仰馬翻,口中鮮血狂噴,當場昏死過去。
一擊!
僅僅一擊,一名鍊氣九重的弟子,就被秒殺了。
這一下,徹底鎮住了場間所有蠢蠢欲動的人。
他們看著那個重新出現在山巔,仿佛從未移動過的青衣身影,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懼的神色。
在場不乏築基期修士,可無人能捕捉到陸沉的動作。
陸沉沒有繼續動手,他需要的是震懾。
秘境當中允許爭鬥,但不允許隨意殺戮。
若非如此,剛才那人根本活不下來。
其他人顯然也知這個道理,只不過看到他的實力之後,無人想做那個出頭鳥罷了。
他將視線投向秘境深處,心神沉入識海。
「金丹洞府,最快的路線。」
書頁之上,一副清晰的地圖浮現,一條金色的路線從他腳下,一直延伸到一座被雲霧籠罩的山谷。
有了目標,他不再停留。
身形再次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電光,朝著那山谷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遠方的林海之中。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他跑了!他往那個方向跑了!」
「追!他剛突破,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他身上的機緣,絕對不能讓他帶走!」
數十名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著陸沉消失的方向,瘋狂地追了下去。
一場追逐戰,在靈武秘境的深處,就此展開。
陸沉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在密林中穿梭,身後留下一道道殘影。
突破築基,凝了道基之後,他便逐漸能發揮一些天雷的作用。
試問世間,可有比雷霆更為迅猛之物?
身影在林間飛速穿梭,哪怕身後那些人也非庸手,一個個都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可距離非但沒有拉進,反而有被陸沉漸漸拉開的趨勢。
見狀陸沉心念閃動,帶著身後之人兜了幾個圈子之後便一頭奔著金丹洞府而去。
全知書說五日無人能破開陣法,如今不過第三天,足夠他突破水火仙衣。
屆時就算有人圍堵,憑他如今的實力,也能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