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怎麼樣?」
「很強。」
「你能接住幾拳?」
這是一分鐘前,距離解放橋大約百米外的教院鐘樓的陽台上,二人交流的最後三句話。
然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見狀。
老婦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站在高處,借著明亮的月色,目光不遠處的河面上。
此刻,一艘快艇,把河床中漂浮著的人給接上了船。
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鲶魚鬥士的全貌。
首先是胳膊上小臂一下的都沒,其次就是胸口,原本應該鼓包的肌肉,此刻只有一個大窟窿,死狀極慘。
但如果推衍一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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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有沒有達到c級?」
「沒有,但也快了。」光頭的聲音,有點說不出來的情緒。
「如果他的能力能蛻變一次的話。」
忽然的。
天空中烏雲一片飄來,遮住了那明亮的月色。
「你覺得數列1接下來的反應是什麼?」
「應該會過一場吧,畢竟那捲蟲策…」
說到這,老婦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
「等一下,你來這之後,沒喝過自來水吧?」
「自來水?那沒有,倒是餐廳那個…」光頭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眉頭晦暗的皺了皺。
「份量這么小,不至於吧。」
然而,對這個回答,老婦人卻是給了一個否定的回答。
「賭不起,誰知道那幫傢伙下這麼大的餌是為了做什麼。」
說完,起身。
「走,先回八區。」
「不等那紅毛了?」光頭怔愣的問了一句。
「等什麼?我現在都開始懷疑到底有沒紅毛這個人。」
——————
馬伯常這邊倒是沒有懷疑紅毛怪物的存在性,畢竟也是在東七區待過一段時間。
從不止一個人的口中聽說過紅毛怪物的事跡。
只是,當他親眼見證邵博武用著極為強硬的姿態,轟殺鲶魚鬥士以後。
他的腦海里禁不住的就產生一個疑問。
這紅毛怪物會不會是軍方推出來的一個擋箭牌,又或者說,這紅毛怪物本身就是軍方的人,所以做的這些事情,都離不開和軍方的配合。
就比如今晚,先是拋出和紅毛見面的這個消息,把所有好事的都引過來。
然後…
不對。
這紅毛或者軍方手上肯定有東西,而且是能吸引別人不得不出手的寶貝。
這時,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馬伯常!」
「我覺得石柳就是這傢伙殺的!」
「你沒看到嗎!他剛剛那個眼神!明顯也想殺了我們!」
然而,馬伯常回過頭,卻是很平靜的問了一句。
「你老實跟我說。」
「石柳是不是有其他的身份?」
……
兩分鐘後。
看著馬伯常那離去的魁梧背影,陳天則臉色很不好看。
原本家裡的意思,就是讓他過來轉一圈。
在軍部和執政廳面前找找存在感,順帶警告一下他們,誰才是江州城範圍內的老大。
可結果,這才到的第一天。
先是被軍部騎臉,姓馬的這個麻瓜還給他臉色。
要不是考慮到武部在聯盟里還有點能耐,他絕不會讓這老東西見到明天的太陽的。
這時。
一個帶著驚奇的糯軟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親愛的,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一隻會下河撈錢的小貓!」
「好可愛啊!」
「你幫我抓回來好不好?」
隨著一陣香風入懷,陳天則伸出那余怒未消的手,捏了一把後。
「要貓啊?可以。」
「但你得先幫我制服一條龍…」
說完,摟著嬌羞的女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至於紅毛怪物。
誰在乎啊。
——————
與此同時。
距離數十米外的河岸邊。
薛艮攙扶著面色虛白的陳少傑,慢慢坐在了長椅上,然後遞過一瓶水。
「喝點?」
陳少傑虛弱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見狀。
薛艮也沒強求,掏出兩根煙,點一支,過一支,等火燃起來後,他把過好的那支塞在了陳少傑的嘴上。
然後身體靠在長椅上,一邊看著天空的暗月,一邊呲了口煙出來,感慨道:
「說實話,我過去對超凡者真的沒什麼概念。」
「特別是在跟你接觸以後,我對超凡者就徹底祛了魅。」
「可是今天。」
說著,他回頭瞅了眼身旁的這位虛脫男,伸出大拇指。
「兄弟,你今天是真的讓我長眼了。」
「一條四十多米寬的大河,愣是被你斬出一條橫切面。」
「你這還是超凡者中最低級的存在嗎?」
…
「很快就不是咯~」
這時,一個歡快的聲音,介入了進來,回頭一看,正是那位搖擺著辮子的葉佳。
只見她彎著眼眸的走了過來,把一個東西,放在了陳少傑的手上。
「來,陳叔,邵哥給你準備的,吃了吧。」
薛艮順著低頭一看,是一個圓餅狀的藍色小藥丸。
然後。
當他看著陳少傑,把那顆藥丸吃進嘴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時。
心裡那個震驚差點溢於言表,關心的問了一句。
「現在怎麼樣?」
「還行。」陳少傑連續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點了點頭。
「目前沒什麼問題,但今天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可能我就沒辦法…」
…
「沒事。」
「紅毛怪物那邊想來應該不會跟我們起太大的衝突的。」
「只要我們把錢給…」
這會。
徐明忽然從不遠處找了過來,帶著有些的口吻,出聲問道:
「隊長…那落水的20萬隻找回來一半,其他的都沖走了,現在怎麼辦?」
「再取唄,你們不會連20萬都沒有吧?」葉佳不明所以的插聲問了一句。
結果…
「那20萬是連號的…」
聽到這話。
小葉佳哪能不明白這話後面的意思,咂了咂嘴。
「還是你們巡察套路深吶…」
沒辦法。
這種情況之下,巡察部門只能自掏腰包,在取款機裡面取了二十萬現金,用箱子裝好,重新放在了那個位置。
只是,直到臨近天亮。
薛艮都沒有看到任何紅色的影子時,他才明白。
被放鴿子了…
——————
其實…
小姜也不是故意放鴿子的。
主要還是因為她實在走不開。
面對著那逐漸變了色的砂鍋,考慮到裡面放的一些珍貴原料。
她也只能選擇守到一旁,靜靜的等待著砂鍋里出貨。
然而。
眼看好幾個小時過去。
砂鍋裡面依舊是不溫不火的狀態。
要是再這樣燒下去。
小姜是真的不確定,這罐自打她來就沒換過的煤氣罐還能頂多久。
如果中途斷了火的話,那她的材料…
就在這時。
一個嘴巴里咬著紅色塑膠袋,身上亂糟糟的小東西。
從窗戶上躍了下來,落在了小姜的面前。
第一眼。
這是什麼髒東西。
第二眼。
這貓掉下水道了?
第三眼。
身上怎麼有傷?
第四眼。
草!老子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