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契書】雖然只是一件藍色品質的道具,且使用條件還挺嚴格,但效果卻有些特殊。
可以讓他改頭換面,變成另一個人。
這恰好就是許源需要的。
空間節點、幻想世界、幻想生物。
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簡單。
而同位體的死像是一團陰雲,始終纏繞在他心頭,在尚未解決掉可能存在的隱患前,他並不想冒用他的身份。
起碼也得先查明他是怎麼死的。
而穩妥起見,還是儘量不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藏身於暗處為好。
畢竟他的實力還很弱小。
這麼一想,或許剛才不該將同位體的屍體帶走,而是應該放在那讓人發現,以便他能徹底轉入暗處……
不,若是身份被註銷,會很麻煩。
何況,系統顯示的屍體信息,評價一欄還蠻特別的。
帶走就帶走吧。
總之,許源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這個道具來得恰到好處,不得不讓他懷疑,系統能操控抽獎結果。
但若是如此的話,系統完全沒必要搞什麼開箱子抽獎,直接發獎勵就行。
它應該是在一套規則下運行的。
不過它能對抽獎結果施加一定影響。
應該是這樣。
它需要自己為它做事,所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它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說白了就是,自己有價值。
有價值的人就值得投資。
那個EX級的【穿越者】稱號和SS級的【虛實親和】天賦看來並不好找。
在許源思考間,治療結束了。
時間並不長,總共也就幾分鐘而已。
他問了系統幾個問題,開了幾個箱子,時間剛好過去。
許源雙手一撐,從地上站起,隨意地活動了下身體。
剛才的傷就好像一場幻覺。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不適。
甚至感覺比之前更好了。
現代人嘛,身上多多少少會有些小毛病,估計系統連帶著一起治好了。
而在他接受治療期間,周圍的環境也被一併復原了。
被破壞的地面和牆壁,地上的血跡,他身上的血跡,甚至連他那因戰鬥而破損的衣物,都被徹底修復。
就好似剛才的戰鬥從沒發生過一樣。
許源忽然想到了不久前,檢測到空間節點的時候。
當時系統除了給他發布任務外,還對衛星、監控等電子設備進行了干擾,並開始驅散空間節點附近的人群。
據它所言,驅散帶有催眠效果。
被驅散的人不會察覺到異常。
而在它的干擾下,衛星、監控等設備也發現不了異常。
不過若是鬧得太大,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這功能的強度和範圍有限。
干擾衛星、監控,驅散人群,還有眼下的善後處理……系統似乎在儘量避免對社會秩序造成影響。
「話說剛才夜神月是怎麼回事?」
【幻想生物降臨現實世界,有機率受到次元污染,發生異變。但一般不會這麼快,本次屬於極小概率事件。】
倒是跟許源猜測的差不多。
畢竟他當時看到了系統提示——檢測到次元污染。
聽名字就知道大概怎麼回事。
「異變機率是多少?」
【隨著時間推移,異變機率會逐步增大,直至達到100%。】
許源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是吧?
雖說作品具備足夠的知名度,才可能衍生出幻想世界,但……
《龍珠》總夠分量的吧?
所以,《龍珠》有一天也會出現。
我打卡卡羅特?真的假的?
會贏嗎?
所幸這件事應該還很遙遠。
否則,他直接擺爛得了。
根據系統的說法,越是強大的世界,滲入現實世界時遭遇的排斥就越強,降臨所需深度也越深,總體難度也就越大……
算了,不想這個。
許源扭了扭脖子,輕輕吐出一口氣。
車到山前必有路。
若沒路,到時再想辦法劈開一條路。
至於現在,先離開這裡吧。
寶箱開一下只要幾秒鐘,但強化就未必了,得換個地方。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
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清新氣息。
月光從雲層中漏了出來,但在璀璨的城市燈火前顯得非常黯淡。
隱約能聽到一些遠處的聲響。
隨著任務的結束,系統正在逐步關閉驅散和干擾功能。
這裡很快也會有人經過。
許源隨便找了個方向離開。
不一會兒,他就遇到了人。
一男一女,黑頭髮的亞洲人。
看上去像是來東京旅遊的。
「那個……請問一下,高島屋時代廣場怎麼走?」
對方的日語說得不是很好。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緊張。
許源忽然想到了什麼,微笑道:「外國人嗎?」
「是、是的!」
「我也是,你得找個本地人問問。」
「啊,抱歉!抱歉!」
「沒事。」
……
夜色如墨。
杉並區的街巷一片沉寂。
某棟一戶建的二樓。
正森靜奈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冷光將她的臉映得一片慘白。
床頭柜上擺放著喝空的黑咖啡。
但濃烈的睡意依舊在不斷侵襲著她。
她已經好多天沒睡好了。
可她不敢閉眼。
「靜奈醬回消息太慢了啦!」
「靜奈醬,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靜奈醬,我昨天發消息給你,你為什麼沒有馬上回復呢?」
「靜奈醬,好朋友之間怎麼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呢?」
「靜奈醬,做不到的話,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靜奈醬,這都是為了你好哦!」
「靜奈醬……」
「靜奈醬……」
「靜奈醬……」
朋友說的話不斷在她耳邊盤旋。
上一次,凌晨三點多,她睡著了,沒有看到發來的消息。
第二天的懲罰讓她記憶猶新。
她好想擺脫這一切。
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按照一部很久以前的動畫裡教的做了。
但,沒有用……
沒有絲毫用處。
想想也是。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呢?
無論她做什麼都沒用的。
所以,她不能睡。
她要等消息。
等一條不知何時會抵達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正森靜奈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每一秒都難熬到讓她崩潰。
但每次快要合上的時候,她都會猛地驚醒,狠狠掐自己一把,試圖驅散睡意。
然而,人力終有盡時。
她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棵大樹前。
遠處是群山,是河流,是夕陽。
是……一片血色的天空。
詭異空靈的女子歌聲在虛空中迴蕩。
但正森靜奈卻沒有注意這些。
她的目光被那站在大樹下的少女緊緊吸引了。
少女看上去國中生模樣。
穿著一身黑色的水手服。
留著齊劉海,黑色長髮垂至腰間,那雙赤色的雙瞳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是你在……呼喚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