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天塌下來有大哥我頂著!」
「警察?他們現在估計還在查酒店監控,查到猴年馬月去吧!」
熊大臉上充滿了對自己反偵察能力的絕對自信。
他覺得,自己這波操作,簡直是天衣無縫。
然而。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砰——!」
一聲巨響!
那扇薄薄的木門,被直接踹開!
門板一下砸在牆上,又彈了回來。
「不許動!」
「警察!」
幾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瞬間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和刺眼的手電光,同時對準了房間裡兩個目瞪口呆的人。
熊大和熊二徹底懵了。
熊大嘴裡叼著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手上還保持著刷手機的姿勢,臉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間凝固,轉變為錯愕。
前一秒,他還在嘲笑警察找不到他們。
下一秒,警察就從天而降了。
那幾個破門而入的警察,身形魁梧,眼神銳利。
手電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黑洞洞的槍口更是帶著一股死亡氣息。
熊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整個人抖得和篩糠一樣。
「警察大哥,別開槍!別開槍!」
「我……我們什麼都沒幹啊!我們是好人!」
相比之下,熊大雖然也嚇得魂飛魄散,但畢竟是「大哥」,還想掙扎一下。
他的臉色精彩紛呈。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他強作鎮定地吼了一句。
「警察就可以隨便闖民宅嗎?你們有搜查令嗎?憑什麼抓我們!」
「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投訴你們!」
他一邊喊,一邊試圖把手機藏到身後,想要刪掉裡面的證據。
然而,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閃電般伸過來,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另一個警員動作麻利地拿出鋥亮的手銬,就將他負在身後的雙手拷了個結結實實。
「哎!哎!你們幹什麼!」
熊大還在徒勞地叫囂,
「抓錯人了!你們絕對是抓錯人了!」
「我們就是來這邊旅遊的普通遊客,你們憑什麼抓我!」
這時,一個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警服,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比周圍所有警員加起來還要強大。
正是市局支隊的劉隊長。
劉隊長眼神冷淡地掃了一眼還在地上叫冤的熊大,嘴角勾起譏諷。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河水,才緩緩轉過身。
「抓錯人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馬秋。」
當這兩個字從劉隊長嘴裡吐出來時,熊大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僵在原地。
劉隊長繼續用平淡的語調,陳述著一個又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事實。
「男,三十六歲,籍貫隴西省白銀市,在家排行老大,有個弟弟也就是你旁邊這位熊二。」
「圈子裡的人,喜歡叫你熊大,專做明星偷拍、惡意剪輯、敲詐勒索的髒活。」
劉隊長每說一句,馬秋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身邊的熊二,早已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三年前,你敲詐剛出道的藝人陳某三十萬。」
「對方報警,你被抓了,罪名是敲詐勒索未遂,判了一年,去年剛出來。」
「去年年底,你又偷拍女星趙某的隱私,勒索五十萬。」
「算你運氣好,對方顧及名聲,沒敢報警,花錢消災,讓你給跑了。」
「這一次,你把主意打到了風安頭上。」
「惡意剪輯視頻,在網上煽動輿論,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劉隊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秋,我說的這些,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馬秋低著頭,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微微發抖。
之前那股囂張和自信,早已蕩然無存。
他知道,自己完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我……我認栽。」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但是,我能不能問一句,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馬秋的臉上浮現出執拗。
「我自問這次做得天衣無縫!」
「假身份證,現金交易,不記名手機黑卡,連車都扔在了幾十公里外!」
「從劇組的酒店到這個地方,我們換了三種交通工具,專門挑沒有監控的小路走!」
「你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鎖定我們!」
他激動地嘶吼起來,手上的鐐銬嘩嘩作響。
「就算是搞大數據追蹤,全城天網排查,沒有一兩天的時間也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聽到他的問題,周圍幾個年輕的警員臉上都露出了古怪表情。
劉隊長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說的沒錯。」
劉隊長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常規的刑偵手段,查監控,走訪排查,確實需要很長時間。」
「我們甚至都已經做好了通宵奮戰的準備。」
馬秋的眼睛裡亮起一絲神采。
然而,劉隊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但是,我們這次沒用那些笨辦法。」
「什麼?」
馬秋一愣。
劉隊長淡淡地說道:
「我們能這麼快找到你,全靠一個人。」
「誰?!」
馬秋脫口而出,
「我哪個兄弟把我賣了?」
「不是。」
劉隊長搖了搖頭。
「風安。」
「什麼?!」
馬秋和熊二同時失聲尖叫,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風安?!」
馬秋瞪大了眼睛。
「他?一個演員?他怎麼可能找到我們?你……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劉隊長的表情嚴肅得不能再嚴肅。
直到現在,他自己都還覺得有些玄幻。
文化局的石局長帶著風安火急火燎地趕到市局。
所有人都以為風安是來提供線索的。
結果,這位年輕的演員只是問他們要了一個羅盤。
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風水羅盤。
然後,就在幾十個警察和領導的注視下,風安手持羅盤,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不到兩分鐘。
風安睜開眼,報出了一串地址。
「錦華市,西北城郊,合流河畔,立春樓。」
「二樓,最裡面的房間。」
當劉隊長帶著人火速趕到,一腳踹開門。
看到裡面兩個驚慌失措的嫌疑人時,他才真正意識到,風安說的,一個字都沒錯。
看著馬秋和熊二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劉隊長心裡竟然升起一股爽快。
「風安用羅盤,念了幾句咒,就算出了你們的藏身之處。」
「前後,花了不到兩分鐘。」
「錦華市,西北城郊,合流河畔,立春樓,二樓,盡頭房。」
劉隊長一字一頓地複述著風安當時的話。
「怎麼樣,這個地址,你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