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了一座古樸的石橋。
橋下是潺潺的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哇,這裡好美啊,像不像武俠小說里的場景?」
汪冰冰調整著鏡頭角度,想讓觀眾們也看看這番景色。
可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山體上,似乎有一個人影!
那人影立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上,一動不動,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誰?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山上?
汪冰冰的心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在那裡?」
她壯著膽子,大聲喊了一句。
空曠的山谷間,只有她的回聲在飄蕩,根本無人應答。
直播間的觀眾也發現了異常。
「臥槽!那是什麼?山上真的有個人!」
「不會是賊吧?或者是……不乾淨的東西?」
「冰冰快跑!別過去了!危險!」
「快用手機照一下!」
看到彈幕的提醒,汪冰冰才反應過來,她連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將一束刺眼的光柱射向了那個人影。
光芒劃破黑暗。
原來不是人。
那是一尊雕刻在山體上的佛像。
佛像呈坐姿,寶相莊嚴,旁邊還立著兩個脅侍菩薩,看樣子應該是一佛二菩薩的造像。
「呼……嚇死我了。」
汪冰冰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對著直播間笑道。
「看吧,我就說要相信科學,是你們自己嚇自己,就是一尊佛像而已嘛。」
話雖如此,她的心跳還是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尊佛像的面目,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猙獰。
對,就是猙獰。
那本該是慈悲的眉眼,此刻卻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直播間的彈幕也變了風向。
「這佛像……我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啊?」
「+1,感覺好邪門,那眼睛好像在看我們。」
「冰冰,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吧,我奶奶說晚上不能隨便看佛像的!」
「別自己嚇自己了,就是光線和角度的問題。」
汪冰冰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越是詭異,就越有新聞價值。
她咬了咬牙,決定走近一點看看。
「沒事兒的家人們,光線問題而已,我走近點給你們拍個特寫,讓你們看清楚。」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尊山體佛像的方向走去。
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她停下腳步,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佛像的面部。
就在手機光柱完完整整地照亮佛像臉龐的那一瞬間。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佛像,嘴角竟然緩緩地,緩緩地向上咧開,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那笑容充滿了邪異,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緊接著,一道尖銳而又沙啞的怪笑聲,突兀地在寂靜的山谷中響起。
那笑聲不似人聲,仿佛是兩塊石頭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啊——!」
汪冰冰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她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那張正在獰笑的石臉,和那刺耳的怪笑聲。
恐懼將她徹底淹沒。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跑,連方向都來不及分辨,只是本能地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
客房內。
風安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整個人已經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養丹功》的法門在他心中流淌。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暖流,正從他的丹田處升起,緩緩流遍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仿佛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白天講經的疲憊一掃而空,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優化、被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風安緩緩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第一次修煉,感覺好極了。
他心念一動,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面板,浮現在眼前。
將近六百萬!
看來《小乘禪功》簡化版的效果,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
風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隨手一拳揮出,竟帶起了輕微的破空聲。
這身體素質,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聽力似乎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窗外,百米之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草叢裡蟋蟀振動翅膀的嗡鳴聲……
無數細微的聲音,湧入他的耳朵,卻又被他清晰地分辨出來,絲毫不覺得雜亂。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開了順風耳。
看來,這《養丹功》不僅僅是強身健體,更是全方位地提升生命層次。
風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準備收功上床睡覺。
「砰!」
一聲巨響,他房間的門,竟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風安眉頭一皺,轉頭看去。
只見一道靚麗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正是隔壁的美女記者,汪冰冰。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點白日裡的精緻從容。
她髮絲凌亂,俏臉煞白,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極致的驚恐,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鬼……有鬼!」
汪冰冰看到風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指著門外,聲音顫抖地不成樣子。
「佛……佛像……活了!」
「它對我笑……還發出了怪聲!」
風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佛像活了?還會笑?
靈隱寺乃是佛門聖地,正氣浩然,怎麼會出現這種邪門的玩意兒?
他看著汪冰冰那副不似作偽的驚恐模樣,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佛像笑了?
這倒是有點意思。
「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風安側身讓她進來。
然而汪冰冰還沒來得及進門,旁邊幾間客房的門也「吱呀」一聲接連打開了。
探頭出來的正是劇組的幾個演員,柳濤、潘月明,還有那個小武行。
「冰冰記者,怎麼了這是?大半夜的,見鬼了?」
柳濤探著腦袋問道。
「比見鬼了還嚇人!」
汪冰冰驚魂未定,指著遠處大殿的方向。
「我剛才帶直播間觀眾夜遊,拍到一佛像,就在鏡頭對準它的時候,它……它居然笑了!
嘴角咧開,特別詭異!」
此話一出,柳濤幾人瞬間臉色大變。
「啥玩意?佛像笑了?」
「臥槽,真的假的?這靈隱寺不會不乾淨吧?」
「我就說怎麼感覺陰森森的,咱們還是趕緊走吧,明天就下山!」
潘月明縮了縮脖子,已然萌生了退意。
劇組的人本就對鬼神之事半信半疑,此刻被汪冰冰這麼一嚇,頓時都慌了神。
就在院子裡人心惶惶之際,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智信大師帶著幾名弟子,正好巡夜至此。
「諸位施主,深夜為何喧譁?」
智信大師雙手合十,面色平靜。
「大師!您來得正好!」
柳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冰冰記者說,她看到寺里的佛像笑了!這……這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