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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眾目睽睽

2026-09-03 21:51:30 作者: 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在我們人類這裡,陽奉陰違就是該死。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獸人小鎮的那個廣場上,我親手砍你的頭。」

  老蜥蜴族長在她的逼視下徹底癱軟,鱗片都因恐懼而微微張開。

  他匍匐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藥…對,藥有,但是…我們…我們的族人太多,太多了…難免有遺漏!」

  「這是難免的事情!我也是無心之失,你不能這樣對我!」

  「遺漏?無心之失?」

  程水櫟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藥是我親自盯著熊族按名錄分發的,而且每個服藥的獸人都有記錄!你告訴我這是遺漏?是無心之失?」

  她冷笑一聲,抬腳向前一步,身體的陰影籠罩住抖如篩糠的老蜥蜴: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這個機會了。」

  「既然如此,熊輯——」

  程水櫟拉長聲音,餘音還沒落下,老蜥蜴族長就尖叫起來:「我也是聽從別人的命令!真的!我也不想這麼做啊!可是一個獸人的命值一百萬遊戲幣,那可是一百萬遊戲幣!」

  一百萬遊戲幣。

  程水櫟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

  這傢伙招了,但又沒完全招,垂死掙扎,死鴨子嘴硬,程水櫟看著就煩。

  「想要一百萬遊戲幣是吧?你想要,也得有命要。明白嗎?」

  她沒再廢話,對著熊輯擺了擺手。

  熊輯立刻上前。

  「是鼠王近侍!」

  在熊輯動手的前一秒,老蜥蜴尖叫著把幕後指使喊出來。

  在場的熊族獸人頓時一片譁然。

  但這自然不出乎程水櫟的醫療,她心滿意足,臉上卻沒露出一點,反而冷著臉掃過每一個驚訝的熊族獸人。

  癱軟的老蜥蜴被嚇得癱軟在地,好半晌沒緩過勁來。

  而是程水櫟直接轉向了熊輯,開口下達命令:

  「現在,立刻對這幾名重症進行隔離!餵藥!」

  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滿臉寫著抗拒的獸人,語氣冷硬道:「不喝就給我灌下去!」

  「其次,把所有獸人的駐地全面封鎖,挨個檢查。所有藏人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只要發現未服藥的獸人,就把族長捆起來,帶到廣場上!尤其是這個!」

  程水櫟的目光在老蜥蜴身上一掠而過,沒有絲毫憐憫。

  熊輯沉聲應下,一揮手,立刻有熊族侍衛上前執行命令。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獸人小鎮蔓延開來。

  

  等到程水櫟處理好蜥族這邊的事務,帶著熊輯和侍衛隊趕到廣場時,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聞訊而來的各族獸人。

  他們竊竊私語,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目光在中央被捆縛的老蜥蜴,以及隨後趕到的其他幾個被熊族侍衛押解過來的小族群族長身上逡巡,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驚疑。

  「出什麼事了?我們接到的通知就說要來廣場上,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你們族長沒說清楚吧?說是藥沒發到位呢。」

  「沒發到位?藥不都是族長親手發的啊?親手發還發不到位?怎麼?自己族人的命不是命啊?」

  「這不就很有意思了嗎?我可是聽說,這事還和鼠王有關係呢?」

  這兩個字一出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小了不少。

  「鼠王?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那個人類來的時候不是就說清楚了嗎?好像是和鼠王的什麼賭約呢……」

  「哦~我說人類怎麼會這麼好心,原來是還有這麼一回事。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幾個獸人擠眉弄眼地交流著情報,吸引了不少獸人的注意。

  具體的情況熊族守衛抓人時說的清清楚楚,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再加上愛看熱鬧也算是獸人的天性,事情很快就傳開了。

  「鼠王做的?真的假的?」

  這聲音雖然壓的很低,但到處都是豎起耳朵的獸人,自然是瞞不過誰的。

  「那老蜥蜴都交代了,說是鼠王近侍做的呢。這種職位大家都清楚啊,要不是鼠王本人的命令,怎麼可能會這樣做呢?說是近侍做的,其實就是鼠王吩咐的。」


  他說的太篤定,嚇得不少獸人縮了縮脖頸。

  畢竟在各個種族的獸人眼中,「鼠王」這兩個字就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即便鼠王做了什麼齷齪事,他們也只敢擠眉弄眼、彼此心知肚明的用眼神交流一番,要是大聲說出來,被鼠王或者小老鼠聽到了,那這事可就大了。

  說話的是個狐族獸人,身上穿著的衣服非常豪華,一看就是族裡地位高貴的。他不清楚這些彎彎道道,眼神中全然是吃到大瓜的興奮。

  「都安靜!」

  熊輯一聲低吼,如同悶雷滾過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的議論。

  熊族侍衛肅立四周,無形的威壓讓獸人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程水櫟這才緩步走到廣場中央,她沒有看那些被捆縛的族長,目光平靜卻極具分量地掃過全場。

  「看來,有些話已經傳開了。」

  她的聲音清晰,不帶怒意,卻字字敲在在場的獸人心上,「不錯,我與鼠王確有交易,我負責解決瘟疫,他付出代價。這很公平。」

  她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冷冽:「但這不代表,有人可以拿你們族人的性命,作為這場交易中博弈的籌碼!更不代表,你們族長的愚蠢和某些上位者的陰暗心思,可以凌駕於活下去這條最基本的規則之上!」

  她的視線落在那幾個被捆的族長身上,如同看著一堆無用的垃圾。

  「這幾個,聽從鼠王近侍的暗示,故意扣下藥物,任由自己的在病痛和蟲噬中掙扎,只為向鼠王表露那點可笑的忠誠。我想問問在場的各位——」

  程水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們的命,什麼時候成了別人表忠心的工具了?!」

  廣場上一片死寂。

  許多獸人低下了頭,攥緊了爪子。

  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眼神,漸漸染上了憤怒和後怕。

  是啊,如果今天被放棄的是自己呢?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她環視四周,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鼠王把治療權交給我,那麼在這裡,在這場瘟疫被徹底清除之前,我的話就是規矩!」

  「誰再敢陽奉陰違,扣藥藏人,不管他是族長,還是什麼鼠王近侍,下場都和他們一樣!」

  她抬手,指向被捆縛的族長們。

  「熊輯!」

  「在!」

  「將這些視族人性命如草芥的族長,當眾鞭笞三十!以儆效尤!行刑後押送鼠王宮前,讓他自己看看,他手下的忠誠是什麼樣子!」

  「是!」

  熊輯毫不遲疑,親自執鞭。

  沉重的鞭子破空落下,抽打在肉體上的悶響和族長們的慘嚎,清晰地傳遍廣場。

  每一鞭,都像是在抽打在某些獸人心頭殘存的僥倖和畏懼。

  程水櫟就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

  她要借這幾條蠢貨的皮肉,徹底立下自己的規矩,也要借鼠王自己的手,打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計。

  熊輯的力道拿捏得極好,他先前作為熊族的族長自然是沒少行刑的。

  鞭子都藏著巧勁,每一下都帶著破空聲,落在脊背上也是十足十的疼!

  第一鞭下去,那年老的蜥蜴族長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慘叫一聲想要癱倒在地上,又因為束縛著他身體的繩子無法移動,只能盡力扭動著想要擺脫這種痛苦。

  第二鞭落下時,他像是終於認清了現實,表情猙獰著看向程水櫟,嘶吼道:「我是鼠王的人!你…你怎敢這樣——」

  老蜥蜴族長嘶吼到一半,熊輯手腕一抖,第三鞭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抽在他的嘴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著幾顆碎牙噴出,將後續的威脅與叫囂全都打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嗚咽。

  程水櫟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只冷冷道:「繼續。」

  鞭刑在死寂的廣場上繼續,只有鞭子破空的呼嘯和受刑者壓抑不住的慘哼。

  「鼠王大人來了!」

  這聲呼喊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寂靜的廣場上激起層層漣漪。

  獸人群一陣騷動,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鼠王在一眾近侍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程水櫟沒站起身,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她清楚現在是在鼠王的地盤上,也清楚安全區的一切規則。

  所以,才沒有出言辱罵這位表面君子,背地小人的王。

  而鼠王直接無視了程水櫟,他的目光略過無數獸人,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中央被鞭笞得血肉模糊的幾個族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是做什麼?」鼠王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彷佛真的一無所知一般發問:「熊輯,我要沒記錯的話,我只給你了臨時的管理權。處罰其他族長?你應該沒有這個權利吧?」

  熊輯瞧了他一眼。

  獸人世界的等級森嚴,照理說,熊輯是應該立刻停下,覺得恐懼甚至瑟瑟發抖著立刻給鼠王道歉的。

  但王的指令顯然凌駕於一切之上。

  熊輯毫不猶豫的再次抬起手,當著鼠王的面,對著老蜥蜴再一次施行了鞭刑!

  鼠王的臉色瞬間鐵青,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熊輯這毫不遲疑的一鞭,簡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他的臉!

  「熊輯!你放肆!」鼠王厲聲喝道,手杖重重頓地。

  程水櫟注意著尺度,這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也不能太放肆不是?

  她適時叫住熊輯:「可以停下了。」

  熊輯立刻將鞭子收起來,滿臉肅色站在程水櫟身後。

  鼠王終於不得不正視程水櫟。

  目光相接,程水櫟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迎向鼠王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臉上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鼠王大人,您這是生的哪門子氣?熊輯只是在執行我的命令,而我的權力,可是您親口授予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儘快解決瘟疫嗎?」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族長們,語氣轉為無奈:「只是我沒想到,治療過程中最大的阻礙,竟然來自內部。」

  「鼠王大人,有人陽奉陰違啊。這些傢伙扣著救命藥不給重病的族人,任由他們等死。這種行為,不僅是在破壞治療,更是在挑戰您定下的規矩,損害您的威信啊。我要是不嚴加懲處,如何服眾?又怎麼保證瘟疫能被徹底清除呢?」

  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在場的所有獸人心裡都清楚的。

  但程水櫟這番指桑罵槐可謂是滴水不漏,眾目睽睽之下,鼠王還真就只能順著往下講,儘管這樣會涼了這些族長的心。

  但和這些小種族的忠誠相比,鼠王更看重的,自然是自己的面子。

  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噎得這麼難受,也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次了。

  鼠王咽不下這口氣,又不得不順著程水櫟遞過來的台階下。他抬了抬唇,終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竟然有…這種事!」

  「這些蠢貨,竟敢如此陽奉陰違,置族人性命於不顧,實在是……罪有應得!」

  他這番話,等於默認了程水櫟的處置,也徹底斷絕了那幾個族長最後的希望。

  他們癱在地上,又不敢當著鼠王的面說什麼,眼中只剩下絕望。

  鼠王轉向程水櫟,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你處置得對。既然我將治療事宜全權交託於你,自然信你能夠掃清一切障礙。只是……」

  他話鋒一轉,試圖找回一點場子,「後續如果還有這樣的事,還望你能提前知會我一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最後兩字他說的極慢,語氣中充斥著威脅的意味。

  而程水櫟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派從善如流,甚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鼠王既然來了,她當然不能讓對方這麼輕易離開。

  今天設的這鴻門宴,不就是為了解決鼠王背地裡使絆子這種麻煩嗎?

  要說什麼最值得信任,那當然是系統的合約。

  「鼠王大人真是考慮周全,不過既然您都來了,各族的獸人也都在這裡,今天也算是個良辰吉日。」程水櫟笑眯眯道:「既然大家都不希望這種情況再次出現,那不如,在大家的見證下,我們一起簽個交易合約吧?」

  鼠王看著程水櫟臉上那燦爛得有些刺眼的笑容,心中警鈴大作。

  他當然清楚程水櫟要求籤合約是為了什麼,但他更清楚解決瘟疫是所有種族的心之所向。

  眾目睽睽之下,他根本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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