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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關門弟子

2026-09-03 21:51:48 作者: 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而且…還是國宴退休老師傅的關門弟子。」

  後面的這重身份,程水櫟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當時是新雪端著飯碗,越品越覺得有問題。

  現在的黑羽不是之前只有晚一一個廚師的時候了,一級大廚也招募到了好幾位了。

  只是…他們做出來的菜,和晚一做的,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一般人可能根本嘗不出來,可新雪幾人跟著程水櫟天天吃晚一做的飯,可以說是根本意義上的「嘴巴被養叼了」。

  於是在一頓「嚴刑拷打」下,晚一終於坦白了。

  這人解釋的時候還挺委屈,說什麼「老大,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她當時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邊,「就是覺得,現在說這個好像也沒什麼用,總不能真給大伙兒做國宴菜吧?那得多少食材調料啊…」

  要是程水櫟有國宴老師傅的關門弟子這身份,她都恨不得刻自己腦門上,讓所有人都知道。

  晚一倒好,居然還藏著掖著。

  時間回到現在,程水櫟這話一出,餐廳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國宴老師傅的關門弟子?!

  在之前那個世界,這身份就足夠讓人仰望了!

  難怪…難怪這桌菜做得如此考究,風味絕佳,處處透著舊時代頂尖技藝的影子。

  這樣一頓食物的作用也比程水櫟想像中要大的多。

  合作的事毫無懸念不說,這頓飯還把幾個孤狼饞蟲勾出來了,聽說黑羽的人頓頓都能吃到這些東西後,幾個人的眼睛蹭地就亮了,就連四大孤狼之首的輕輕的一個吻都不能免俗。

  「頓頓都能吃?」輕輕的一個吻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光下灼灼發亮,「像今天這種水平的?」

  程水櫟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點頭:「是。」

  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食材每天不同,但晚一的手藝擺在那裡,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不普通的味道。就像今天這桌,食材也不是什麼珍稀之物。」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底氣。

  穿堂風已經忍不住開口:「特邀戰力的待遇里…包吃住嗎?」

  他問得直白,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出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咕嚕咕嚕冒泡在一旁瘋狂點頭,眼巴巴地看著程水櫟。

  程水櫟失笑,正要回答,白虎卻搶先一步嚷嚷起來:「別啊!烏鴉大佬,咱們聯盟是不是也該有點伙食補貼?不不不,不用像你們黑羽內部那麼好,一個星期…不,一個月能來這麼一頓,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們小青龍願意多出點物資!」

  其他勢力領袖雖然沒像白虎這麼誇張,但也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除了戰狼魂不滅和清平樂,她們是正經人,是絕對不可能為了小小的飯菜就屈服的。

  兩人面色沉靜,目光堅毅,彷佛剛才那令人沉醉的佳肴香氣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如果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戰狼的喉結在程水櫟提及頓頓如此時,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而清平樂交疊放在膝上的手,指尖也無意識地輕輕捻動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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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多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定力,讓她們將這點本能的渴望牢牢壓在了沉穩的表象之下。

  程水櫟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眾人:「這是黑羽內部的日常供應,是我們對自家核心成員的保障,暫時不對外開放哦。」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俏皮的尾音,卻又有著強烈的分寸感。

  像是給糖罐子輕輕蓋上了蓋子,既表明了糖很甜,又點明了這是自家罐子。

  把眾人饞的不行,又不願意施捨半點。

  咕嚕咕嚕冒泡立刻扯了扯輕輕的一個吻的衣角,小聲道:「吻姐吻姐!快幫我問問黑羽還收不收人!」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

  在場的人屬性點都是頂尖的一批,聽到這話,目光立馬就挪了過來。

  一時間,除了程水櫟和輕輕的一個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咕嚕咕嚕冒泡身上。

  程水櫟不清楚這倆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咕嚕咕嚕冒泡最大也就十六七歲,年紀太小了,性格又膽怯,所以對輕輕的一個吻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


  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在驟然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自己也似乎察覺到了,縮了縮脖子,但那雙圓圓的眼睛依然亮晶晶地望著輕輕的一個吻,充滿了純粹的渴望。

  對美食,或者說,對頓頓如此的美好生活的渴望。

  被這麼多道目光聚焦,輕輕的一個吻並未露出絲毫窘迫。

  她甚至沒急著回咕嚕咕嚕冒泡,反而先抬起眼,看向主座上的程水櫟,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清越:「烏鴉大佬,你看,我們這位小朋友的意志,好像不太堅定了。」

  程水櫟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溫和了些:「意志不堅定,有時候恰恰說明她擁有追尋更好生活的本能和勇氣,這是很珍貴的品質。」

  輕輕的一個吻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程水櫟會如此回應。

  她眼波流轉,隨即輕笑出聲:「看來烏鴉大佬不但會招攬人心,還很會說話。」

  程水櫟笑容不變,就當沒聽出那若有若無的試探,只將目光轉向咕嚕咕嚕冒泡,語氣真誠:

  「黑羽的大門,永遠向有實力、有信念、認可我們的夥伴敞開。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般的溫和,「咕嚕年紀還小,這種事,或許可以再多看看,多想想。要是想吃什麼了,隨時來。」

  輕輕的一個吻眸光閃了閃,沒再接話,只是抬手,安撫性地揉了揉咕嚕咕嚕冒泡的腦袋。

  咕嚕咕嚕冒泡一直扁著嘴,聽到「隨時來」時,眼睛才重新亮起。

  不過這種事總歸不能當著這些領袖的面談,雖然只是微妙的拉扯,氣氛也有些凝固起來。

  正無人開口時,穿堂風笑著問:「烏鴉老大啊,咕嚕咕嚕也算是咱們特邀戰力的一員,她能隨時去吃,我應該也可以吧?」

  程水櫟還沒開口,輕輕的一個吻先翻了白眼,抬手摁在穿堂風的嘴巴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嫌棄:「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說的是小朋友,你多大臉,也敢往小朋友堆里湊?」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帶著點熟稔的調侃,瞬間打破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僵持。

  穿堂風被堵了嘴,也不惱,只是悶悶地笑了兩聲,肩膀聳動,含糊道:「民以食為天嘛…再說,我這不也是為了增進聯盟內部感情,多走動走動…」

  輕輕的一個吻鬆開手,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那點算盤,隔著八百里都聽見響了。」

  氣氛重新活絡起來,白虎也趁機湊熱鬧,摸著下巴笑道:「我看行!特邀戰力嘛,跟咱們聯盟核心成員多交流,才能更好配合不是?交流地點,我看黑羽的食堂就挺合適!」

  眾人一陣鬨笑。

  程水櫟也笑著搖了搖頭,沒接這茬,但也沒把門關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一口,姿態從容。

  這頓飯的主旨畢竟是聯盟合作,玩笑過後,話題自然回到了正事。

  接下來的商談順暢得不可思議。

  有了國宴弟子的手藝和頓頓堪比宴席的誘惑,許多細節條款的敲定都變得格外容易。

  聯盟章程初步擬定,合作意向基本達成,只待後續細化與正式簽署。

  散場時,夕陽已為黑羽基地的建築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邊。

  送走最後一個人,程水櫟終於空閒下來。

  她看了眼空下來的會議室,殘羹冷炙已被無聲撤下,空氣中似乎還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程水櫟沒有立刻離開。

  她獨自站在露台上,看著窗外黑羽基地逐漸亮起的燈火,如同星子墜入凡間,勾勒出這座新生勢力的輪廓與生機。

  晚風從微開的窗縫鑽入,帶著夜晚微涼的草木氣息,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最後一絲宴席煙火氣。

  可以了。

  今天可以休息了。

  程水櫟伸了個懶腰,和晚一打了個招呼就回載具了。

  公路上的天色和安全區截然不同,不到八點鐘,這裡的天色就不會暗沉下去,因為蘇芮還在上班。

  程水櫟敲敲駕駛室的門,剛拉開,還沒和蘇芮說上一句話,就看到蘇芮的身體猛地繃緊,似乎是用力踩下了什麼。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撕裂了公路的寧靜!


  程水櫟猝不及防,整個人在慣性作用下向前衝去,幸好她反應極快,單手撐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形。

  窗外,公路兩側模糊的景色驟然停止流動。

  載具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中,徹底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程水櫟眉頭微蹙,立刻看向蘇芮。

  蘇芮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雙手依然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空無一物的公路路面,眼神里透出一種程水櫟從未見過的凝重,甚至…是一絲驚疑。

  程水櫟的心也沉了下來。

  「前面,」蘇芮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抬手指向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剛才,有東西。」

  程水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柏油路面在車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什麼都沒有。

  「什麼東西?」程水櫟壓低聲音問,同時身體微微側向車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她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公路夜晚的風聲里,只有引擎熄火後金屬冷卻的細微噼啪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是風聲還是什麼生物的悠長低鳴。

  蘇芮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壓得更低:「像是一個人…可它的動作非常奇怪。就是,我剛剛看得非常清楚,它突然從路邊沖了出來,直接撲向咱們的車頭,接著就消失了。」

  程水櫟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路面和兩側稀疏的枯木陰影,公路兩側都是有空氣牆的,從這裡面衝出來?又撲向車頭,然後消失了?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夢話,但蘇芮一向靠譜,而且看她這幅被嚇到的樣子,程水櫟也覺得這是應該是真實發生的。

  她問:「消失?是因為速度太快了,視覺上像消失了,還是真的消失了?」

  蘇芮瞬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重點,她一把抓住程水櫟的手腕,聲音驟然拔高道:「是直接…」

  說出了這三個字,她終於發現了這種說法的詭異,但想到這是什麼地方後,又忽然冷靜下來,恢復了一貫的語氣,「就是在我眼前散開了。」

  「就像煙霧,或者被風吹散的沙堆。撲過來的瞬間,我甚至能看到它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

  程水櫟越聽越迷糊,她沒急著下定論,而是皺起眉,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如果蘇芮是在剎車的那一瞬間看到的這個「鬼影」的話,當時的程水櫟應該已經把門拉開了,也就是說,如果這東西是真正存在的,她應該也能看到才對。

  當然,也不排除程水櫟當時正側身去開門,注意力並未完全集中在前方路面上。

  等她因急剎而回神,穩住身形看向蘇芮時,蘇芮已經說完有東西了。

  她正好沒能親眼目睹。

  橫豎都有道理,程水櫟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了。

  她皺起眉,安撫一般拍了拍蘇芮的肩膀,開口道:「要是什麼怪物,咱們就弄死它,別害怕。」

  駕駛室里很安靜,好一會,蘇芮才喃喃自語出聲:「害怕?」

  她像是被這個詞語燙了一下,猛地轉過頭:「老大!你知道之前網際網路上那種看起來很正常的視頻嗎?當你看的聚精會神的時候,就會忽然跳出來一個鬼臉。」

  程水櫟點點頭,她上輩子也上網,當然是清楚的。

  看她反應平淡,蘇芮就有些急,「你不覺得這兩個東西有些相似嗎?同樣是聚精會神的時候,同樣是恐怖的東西突然出現。」

  程水櫟聽懂了,但還是覺得很疑惑。

  蘇芮的意思是,有人用什麼道具,或者是別的辦法,用這種手段來嚇唬蘇芮?

  不,嚇唬的不是蘇芮,而是這輛載具的司機。

  這東西就是沖著程水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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