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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自求多福

2026-09-03 21:52:33 作者: 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輕輕的一個吻冷哼一聲,收回匕首,重新坐下,背對著他們,姿態依舊放鬆,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包間裡,程水櫟微微挑眉。

  輕輕的一個吻這性子,倒是合她胃口。不拖沓,該狠的時候絕不手軟。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這才是正確的生存方式。

  不愧是她們龍國聯盟的第一孤狼大人。

  至於那些玩家……程水櫟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瑟縮的身影。

  自求多福吧。

  劇場的燈光,就在這緊繃的餘韻中,毫無預兆地再次暗了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吞噬了一切。

  觀眾席上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急促的呼吸聲。

  在所有人都等著灰色人偶上台布景時,燈光卻忽然再一次亮起了。

  觀眾席上的玩家立刻看向舞台,舞台空蕩蕩的,別說什麼布景,就連一個灰色人偶都沒有出現。

  程水櫟看著這一幕,心中總覺得不妙。

  沒有布景,也沒有人偶出現。

  什麼意思?要讓玩家上台表演嗎?又或者,這一次的舞台,並不在聚光燈下?

  就在這念頭划過腦海的剎那,燈光重新暗下,一聲悽厲短促的尖叫撕破了寂靜!

  聲音來自觀眾席後排,不是剛剛聚集在一起的那幾個玩家所在的地方,而是來自觀眾席的更深處,一個一直沉默獨處的男性玩家。

  「啊——!什麼東西?!放開我!!」

  緊接著是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響,以及人體在狹窄過道上瘋狂掙扎滾動的聲音。

  「滾開!滾!」

  他的嘶吼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然後驟然中斷,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以及骨頭被擠壓的輕微脆響。

  幾秒鐘後,一切掙扎的動靜消失了。

  

  死寂重新籠罩。

  但這死寂,比剛才更加沉重,充滿了無形的血腥味。

  「誰…誰在那裡?」短髮女玩家顫抖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剛才是誰?發生什麼了?」

  沒有人回答。

  黑暗中,粗重的呼吸聲更多了,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在尖叫聲響起的瞬間,她就如幽靈般離開了座位,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兩根裝飾柱之間的陰影里,身體緊貼冰冷的牆壁。

  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沉穩地跳動,匕首的柄已經被掌心的溫度焐熱。

  她的目光銳利,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太暗了,幾乎看不清具體情形。

  但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掙扎絕非人類之間的鬥毆能造成。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動手了,而且速度極快,力量極大。

  「燈…燈怎麼還不亮?第三幕不開始了嗎?」

  眼鏡男玩家也慌了,聲音失去了之前的急切,只剩下恐懼。

  「背靠背!快!背靠背圍起來!」

  年紀稍大的男玩家嘶聲喊道,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倖存者們像受驚的羊群般擠作一團。

  短髮女、眼鏡男、年長男,還有另外兩個玩家,五人哆哆嗦嗦地組成了一個面向外的圓圈,手中的武器顫抖著指向黑暗。

  這個脆弱的防禦圈,在輕輕的一個吻看來,不過是恐懼催生出的可笑幻覺。

  黑暗中獵手的襲擊來自難以預料的方位,甚至可能從腳下或頭頂襲來,背靠背又能防住什麼?

  更何況,在絕對的恐懼和黑暗中,你怎能確定背後緊貼的,還是不是那個同伴?

  她沒有動,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嵌在陰影里。

  呼吸微不可聞,全身感官卻提升到極致。

  她在聆聽,在捕捉空氣中每一絲不和諧的振動,每一縷異常的氣味。

  「嗬…嗬…」

  一陣微弱而黏膩的喘息聲,在距離她潛藏位置不到五米的一排座椅後響起。那不是人類的呼吸,更像是喪屍片子裡突然出現的喪屍一樣,呼吸不暢,只能發出這樣古怪的聲音。


  濃烈的甜腥氣隨之飄來,比之前更清晰。

  輕輕的一個吻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她緩緩地向側後方移動,利用粗大裝飾柱的弧度進一步隱藏自己。

  匕首的鋒刃貼著地面,避免任何反光。

  她在等待,也在判斷現在的情況。

  這聲音的主人,是剛才襲擊後排玩家的那個嗎?

  還是說……黑暗中潛藏的東西,不止一個?

  輕輕的一個吻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燈光卻再一次亮了起來。

  燈光驟亮,刺得人瞳孔一縮。

  整個劇場在死寂中暴露無遺。

  她的眼睛立刻掃過剛剛傳來聲音的位置,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猩紅,刺目的猩紅,潑灑在深紅色的絨布座椅上,蜿蜒流淌到過道陳舊的地毯上,留下一大灘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的鮮血。

  幾縷被蠻力撕扯下來的布料碎片散落其間,還有……一小截慘白的指骨。

  沒有屍體,也沒有掙扎的痕跡,只有這片狼藉的血污,無聲訴說著幾秒鐘前這裡發生過的一切。

  而距離那片血污不到兩米的位置,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偶,正背對著輕輕的一個吻,靜靜地站在那裡。

  它的姿勢極其古怪,身體微微前傾,頭顱卻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後方,那張僵硬又慘白的臉正好「看」向輕輕的一個吻藏身的方向。

  油彩繪製的嘴角,向上咧開一個巨大而僵硬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窩裡,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在流淌。

  它一動不動,彷佛本身就是舞台布景的一部分,剛剛被燈光照亮。

  但輕輕的一個吻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個人偶,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燈光熄滅前?還是剛剛?

  它的臉,是一直朝著這個方向,還是……剛剛轉過來的?

  觀眾席上還活著的玩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和眼前的慘狀驚呆了。

  眼睛男和那名短髮的女玩家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溢出,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滾落。

  年長男玩家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武器的手抖得厲害。

  另外兩個倖存者背靠著背,驚魂未定地喘息著,目光驚恐地掃視著周圍。

  他們也都看到了那個人偶,以及人偶前方那攤觸目驚心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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