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2026-10-09 22:12:12 作者: 白到發光發亮

  第251章

  「妹妹,大宋未來的太子妃派人送來帖子,要請你去赴宴。」

  「我不去!」

  勒雪吼道:「我還沒答應和親呢!」

  董氈聞言眉頭微皺,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你和父王連商量都不和我商量,就這麼把我賣了!」

  勒雪見董氈進來,又委屈又生氣。

  「鬧夠了沒有?」

  董氈怒喝一聲,深吸了一口氣,沖一旁的侍女擺手道:「你們都下去!」

  「是!」

  侍女聞言行禮退了出去。

  董氈看向妹妹,勒雪卻氣呼呼的撇過頭去。

  「妹妹!」

  董氈神色複雜道:「你以為我想讓你和親麼?父王也不想!

  可我們那兩個兄長手裡都有兵,他們都不服我。

  一旦父主去世,河淳必亂。軍本還看幾個武將也有野心,到時候不僅保不往基業,我們也可能會死!

  只有得到大宋的支持,我才能有足夠的實力對付他們,保住基業!」

  「可我聽說,大宋的妃嬪都要待在深宮之中,連皇宮都出不了,這和牢籠有什麼區別?」

  勒雪淚如雨下,哽咽道:「我和親後,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父兄了!」

  她雖然性子野,但也不傻。

  董氈現在還能來大宋,等他繼位後,就不可能親自來大宋了。

  和親就意味著她一輩子都見不到家人了。

  董氈張了張嘴,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安慰。

  因為勒雪說的是事實,他承諾不了什麼,勒雪也不會信。

  「我去!」

  勒雪擦了擦眼淚,說道:「什麼時候走?」

  「妹妹——」

  

  「不必說了!」

  勒雪說道:「哥哥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董氈沉默片刻說道:「請帖上寫的是明天中午,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

  「我有些累了,哥哥先回去吧。」勒雪說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讓人給你送些吃的過來!」

  董氈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殿下,張三姑娘準備明天在公主府宴請唃廝囉之女。」胡閔說道。

  「知道了!」

  趙睿擺了擺手。

  他安排張桂芬和勒雪接觸,是想從勒雪口中了解更多關於河湟的消息。

  雖然河湟有不少探子,但很多消息都是根據一些動向猜測出來的。

  想讓勒雪開口,怕是不容易。

  但是勒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那種孤獨會讓她非常渴望有個能說話的朋友。

  其實明蘭更合適做這件事,等他納了勒雪後,讓明蘭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趙睿還是讓張桂芬先去接觸,畢竟她是太子妃,安排明蘭去,她難免會多想。

  先讓她接觸,要是做不到,到時候再安排明蘭去也不遲。

  翌日,趙睿正式召見了董氈,董氈獻上唃廝囉的親筆扎子後,他同意了唃廝囉的奏請,對董氈進行了冊封。

  至於聯姻之事,他也答應了,群臣並沒有人反對。

  不過得等他大婚之後,才能納勒雪了。

  他納勒雪和納明蘭她們又不同,雖然也是納妃嬪,可唃廝囉部依附大宋,也要給對方幾分體面。

  在禮儀方面要比納尋常妃嬪隆重幾分。

  董氈在得到冊封后,連等待妹妹見了張桂芬回來的時間都沒有,當朝直接請辭,回到鴻臚寺和妹妹說了一聲,留下幾個人伺候,就帶著剩下的人匆匆踏上了回河湟的路。

  他得到大宋的冊封不假,可要是他回去前,唃廝囉就去世了,他那兩個兄長掌控了河湟局勢,等他回去後,就只能是傀儡了。

  董氈要是成為傀儡,可就沒有辦法找大宋幫忙了。

  這就好比漢獻帝被董卓扶上皇位,後來被好幾個人輪流掌控是一個道理。


  當時所有人都罵董卓是亂臣賊子,卻沒有人否認漢獻帝皇位的合法性。

  因為朝堂所有人都同意了,也是在他們見證下祭祀宗廟天地,接受了他們參拜的。

  後來漢獻帝到了曹操手裡,各路諸侯都知道所謂的聖旨是曹操下的,但表面上也得遵守。

  董氈要是被控制起來,成為傀儡,哪怕大宋知道怎麼回事,沒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出兵。

  要說樊樓是汴京第一酒樓,那廣雲台就是汴京第一青樓。

  出入廣雲台皆是王公貴族,這裡也是汴京一等一的銷金窟。

  隨便吃酒賞曲,都得十幾兩銀子。

  要是找廣雲台的花魁作陪,沒有百兩都下不來。

  這個作陪,指的還是陪著說說話,聊聊詩詞什麼的,可不是入幕之賓。

  在古代,高級青樓和那些普通做皮肉生意的青樓可不同。

  花魁一般都是賣藝不賣身,想見一面都得排隊。

  即便如此,每天慕名前來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每隔幾年,都會重新選一批花魁,而那些之前的花魁,就可以接客了。

  第一次還會搞拍賣,當然,要是有人捨得錢,為其贖身也可以。

  這也是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大多都喜歡光青樓的原因。

  真要是那種進去尋歡的場所,那些讀書人也是要臉的,哪裡好意思經常去,還留下很多詩詞。

  光雲台的一間包廂內,盛長楓和一個年歲相仿的男子坐在主位。

  左右兩側,坐了七八個華服公子哥。

  「盛兄,一會魏行首會來坐坐,你才高八斗,詩詞寫的極好,可得和魏行首好好聊聊才是!」

  廣雲台的花魁不止一人,但排名第一的,才能被成為行首。

  所謂行首,就是一行之首的意思。

  「龐兄居然請的動魏行首?」盛長楓驚訝中帶著幾分激動。

  魏行首平常只會去見那些王公貴族子弟,盛長楓還沒那個資格。

  傳聞魏行首才貌雙絕,他可是仰慕已經。

  龐姓青年聞言笑道:「為此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不過魏行首忙的很,什麼時候過來不知道,來了也不會待多久。」

  「我明白,魏行首那樣的佳人,能得一見已經是榮幸了,豈敢奢望她久留!」盛長楓說道。

  「盛兄所言甚是!」

  龐寬嘴上恭維,心裡卻滿是鄙夷,一個青樓花魁,都成佳人了,真是可笑。

  說起來,他能夠請得魏行首過來,還是借用了盛長楓的名頭。

  盛家門第一般,可耐不住盛家有三個女子入了東宮。

  廣雲台就算有背景,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得罪盛家。

  找到管事把盛長楓的身份一說,管事略作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管事只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得罪盛長楓,但魏行首比較忙,也不可能讓她一直在這邊陪著。

  盛長楓不不知道這些,在龐寬的招呼下,和眾人喝起了酒。

  那些公子哥對他各種恭維,盛長楓很是受用,不自覺的就喝多了。

  剛到汴京那幾年,他各種討好才結識了一些公子哥。

  平常在那些公子哥面前低聲下氣,各種討好。

  可自從如蘭和明蘭被選入東宮後,反過來該那些人巴結討好他了。

  龐寬是他前兩月剛結識的,其祖父可不一般,乃是如今的吏部左士郎。

  大宋以左為尊,左士郎就是吏部的二把手了。

  從設立三省六部開始,雖然各朝各代六部的地位一直有所變動,可吏部卻一直在上游o

  可即便如此,對方在他面前還不是各種討好?

  龐寬見盛長楓有了幾分醉意,連忙給其他人使眼色。

  那些人見狀,連忙減少了敬酒的頻率。

  又過了一盞茶左右,魏行首總算來了。

  龐寬也鬆了一口氣,招呼魏行首坐在盛長楓身邊陪他說話。

  此時盛長楓酒勁上來,已經有六七分醉意了,可他在魏行首面前,又要保持風度,因此說話就變得語無倫次了。


  魏行首嗅到盛長楓說話間噴吐的酒氣,覺得一陣噁心。

  卻也只能堆著笑,陪他說話。

  度日如年的坐了一柱香左右,她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來來來,繼續喝酒!」

  送走魏行首,龐寬連忙招呼道。

  王安石一早就乘車來到府衙,伏於桌案開始辦公。

  去年他請示趙睿後,在秋收後,便開始組織百姓疏通修繕溝渠河道。

  按照趙睿的方法,百姓確實沒有怨言,乾的熱火朝天。

  今年開春,忙完春耕後,又繼續幹了起來。

  如今整個開封府境內的河道溝渠,已經疏通修理的差不多了。

  能夠趕在天氣炎熱前,全部完工。

  王安石擔心地方官吏敷衍了事,還暗中派人暗中去各縣巡查。

  眼見河道的事情快忙完了,最近王安石一直在琢磨下一項。

  按照趙睿的意思,是讓他把一些想法,在開封府內實行,類似於試點。

  王安石想下一步重新對開封府內的田地,組織一次丈量。

  不過經過趙睿的幾次指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想法有些理所當然了,如今還在完善自己的方法,準備等弄完後請趙睿過目。

  王安石可謂是一個工作狂,每天早早到府衙,天黑後才走。

  這可苦了府衙的那些官員了,他們只能來的比王安石更早,走的比王安石更晚。

  沒辦法,領導沒來了他們不能不到,領導不走他們也不能走。

  而且王安石還是趙睿跟前的人,擔任府尹前可是在東宮任職的。

  誰知道他會不會去趙睿面前告他們的狀。

  不過這麼久下來,那些官員也有了應對辦法。

  早點來就早點來,在公房補覺就是了。

  只要讓人看著就行了。

  單獨一間公房的官員,在自己公房內搞了個軟榻,可以躺下睡。

  而那些和其他人在一個公房的,就只能趴在桌上睡了。

  就在王安石奮筆疾書,其他官員正在補覺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鼓聲。

  王安石眉頭一皺,命隨從去看看。

  那些補覺的官員也被吵醒了,紛紛讓人去查看情況。

  「家君!」

  不一會隨從匆匆跑了回來,神色焦急道:「是有人擊鼓鳴冤,被告之人身份特殊,乃是——」

  「讓陳判事處理便是!」王安石擺手道。

  冷門知識,他雖然是開封府尹,卻不用直接負責審案。

  像包拯擔任開封府尹,有人告狀就直接開堂審理,那是戲劇加工。

  包拯並沒有擔任過開封府尹,府尹也不需要親自審案。

  府衙有專門負責訴訟案子的,只有一些比較重要的案子,才需要他親自過問。

  否則一個府尹,連案子都要親自審,也別干別的事了。

  開封府權貴子弟多,聽到隨從說被告身份特殊,他先入為主的以為是哪個王公子弟犯了事。

  可他根本不在乎,因此直接打斷了隨從的話。

  「家君,被告可是盛家的二公子!」隨從急道。

  作為隨從,對於汴京的那些背景深厚的人家,要有個大概了解。

  正是因為知道被告的身份有多特殊,他才著急。

  「盛家?」

  王安石一怔,問道:「哪個盛家?」

  「積英巷盛家!」隨從說道。

  王安石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說道:「問清楚了麼,擊鼓鳴冤之人,告盛家哥兒什麼?」

  「告——」

  隨從把事情說了一遍,王安石聽完眉頭緊鎖,沉吟片刻道:「通知陳判事去仔細了解一下,然後派人去盛家抓人,我現在要進宮一趟,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

  「是!」隨從應道。

  「公主殿下和張三姑娘一起宴請了唃廝囉之女,氣氛還算融洽,張三姑娘還邀請她下次馬球會一起打馬球。」胡閔說道。


  「嗯。」

  趙睿聽完點了點頭,頭也沒太抬,繼續看著狄青送回來的密信。

  前不久秦州等地總算下雨了,而且下的還不小。

  但此時莊稼已經快到收穫的時間了,按照估算,收成將不足往年的三成。

  這還是因為西北本就少雨,種植的莊稼本身就是比較耐旱的。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走了進來,行禮道:「稟殿下,開封府尹王安石求見!」

  「傳!」

  趙睿放下手中的信說道。

  內侍行禮退下,不一會王安石走了進來。

  「臣拜見太子殿下!」王安石行禮道。

  「孤看你神色不對,可是出什麼事了?」趙睿問道。

  「殿下,剛剛有百姓來府衙狀告盛中丞之子盛長楓,強搶民女,並對其施暴!」王安石說道。

  「你說什麼?」

  趙睿聞言有些驚訝。

  他不是驚訝聽到盛長楓的名字,而是驚訝於盛長楓居然會強搶民女,還對人家施暴。

  王安石再次重複了一遍,而且還詳細的把原告說的經過說了一遍。

  趙睿聽完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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