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福爾摩斯和華生閃亮登場（5/5）
雷德垂斯·魯特局長摸了摸越來越稀疏的頭髮。
他看向窗外，那車水馬龍的倫敦，重重嘆了口氣。
他曾以為，憑藉自己敏銳的嗅覺和專業的偵查能力，以及來自底層的樸素正義感，上位後一定能將倫敦的犯罪率控制在極低的水平，讓倫敦日益糟糕的治安恢復克里米亞戰爭前的水平。
治安越好，市民越安全，惡魔和邪靈也會少得多。
起碼能讓南區的職員們在晚上安心走出家門，到泰晤士河邊散散步。
可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克里米亞戰爭失敗的後果比預想中嚴重多了，倫敦上下兩城六區治安急劇惡化。
除了因靈光會進駐而治安率詭異提升的東區外，其他區域大案要案頻發。
邪教徒、黑暗生物更是混雜在人群中，攪得人心惶惶。
倫敦警力本就捉襟見肘，最近的開膛手傑克一案，更是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想破案，也收集了一堆線索，可這起案件早已被染上了教會政治的色彩。
慈光會的執事找過他，隱晦傳達了教會對案件的特殊關注。
作為在官場摸爬滾打十餘年的大英公務員，魯特自然懂慈光會的用意。
他們要把開膛手傑克案政治化，藉此攻擊靈光會在東區傳教時的僭越行為。
魯特打心底里嗤之以鼻，厭惡這種把人命當籌碼的勾當，可他毫無辦法。
他雖是爵士，卻根本無法與站在國家頂端的教士階層抗衡。
維多利亞女王對內向來十分殘酷，為了彌補克里米亞戰爭失敗的財稅漏洞，更不可能違背教會為東區的平民伸張正義。
而那些貴族和商人，從不會對著王室或教會發火，只會把對開膛手傑克的恐懼，轉化為對他這個警察局長「無能」的指責。
他成了最好的泄憤對象。
這是近3個月來，他第18次被召到上議院接受質詢，不僅為開膛手傑克案，還為一直無法破獲的「三大案」。
他端起桌上的苦紅茶，才發現茶水早已涼透。
「珍妮！」他大喊了幾聲。
昨夜幾乎一夜未眠，巨大的壓力讓他早已患上失眠症，一早又得趕來警局，此刻頭痛得像是要裂開。
可喊了許久，都沒回應。
魯特壓著怒火放下涼茶，起身走出辦公室。
剛到一樓，就見所有警官都圍在一起，他的秘書珍妮也擠在人群里，一臉興奮。
「你們在幹什麼？」魯特怒聲呵斥。
「有那麼多案子要查，聚在這裡聊八卦嗎？」
「都給我散開！」
警察總局警官們見狀，立馬紛紛退開。
魯特這才看清，人群中間站著兩位不速之客。
一人身材高大，戴著一款獵鹿帽，穿著一件深棕色風衣，叼著菸斗，臉上撲了一層金粉，架著一副單片眼鏡，從容不迫地翻看著案卷。
另一位，則穿著立領小馬甲和休閒西褲，帶著一頂氈帽，一層黑色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又神秘又颯爽，這副裝束在如今的倫敦時尚圈裡極為少見。
「請問二位是？」魯特走上前問道，珍妮也連忙湊了過來。
可兩人都沒抬頭，完全沒理會他。
「這裡是警察局，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魯特局長的火氣上來了，口氣有些不善。
那個高大男人卻頭也不抬地道：「請安靜！」
「不要打擾我們查案。」
「不然我就無法從你們這些愚蠢的案卷里，找到被你們的遲鈍掩蓋的關鍵線索。」
高大男人滿是不耐煩，語速極快，帶著一口過於標準的倫敦腔。
魯特一愣，轉頭看向身邊的巴里特警長：「他們是誰？」
巴里特警長小聲回答：「局長，他們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偵探和他的助手華生醫生。」
「說是來領「三大案」的懸賞獎金的。」
「哪一個案子？」魯特的臉色瞬間透出一絲喜色。
終於有人敢碰這三個棘手的案子了嗎？
巴里特警長臉色怪異地搖了搖頭：「不是其中一個。」
「是三個。」
「他們說要一起破。」
魯特看看福爾摩斯，又看看巴里特警長。
「你沒吃午飯嗎？」
巴里特一愣：「我可不像你喜歡吃英式三明治！」
魯特怒聲道：「我是說，你回家喝酒了嗎？」
「遇到了這些騙子，還不把她們趕出去！」
「這裡不是雜耍秀場！」
他最痛恨兩類人，一類是為了銷量編造假新聞、偽造證據的小報記者。
另一類就是毫無真本事，卻來警局添亂的「冒牌偵探」。
在倫敦如此混亂的當下，這兩類人尤其多。
「魯特局長，你的大嗓門又打斷我的思路了。」福爾摩斯合上案卷，終於站起身。
魯特這才發現，他身高足有六英尺，一雙黑眸銳利冰冷，面容帶著拒人千里的高傲，竟讓自己一時忘了接下來的斥責。
「我想不用自我介紹了，魯特局長。」洪坤語氣平淡。
他這副裝扮可是伊莉莎白這位大富婆親手指導完成，再加上一些化妝術，讓他看上去比原來成熟很多，而且樣貌也更接近倫敦本地人。
「我原以為，你至少還有一些公心，現在看來————」洪坤披上大衣站了起來。
「你也未必想聽我分析案情回溯細節。」
他轉身就往外走，裝扮成華生的伊莉莎白，也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魯特和一眾警官都傻站在原地，這人來嘲諷了幾句就走？
難道是被自己拆穿了？
可看他那高傲的模樣，又完全不像。
在福爾摩斯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一臉詫異看著他們。
「你們還站著幹什麼？」他語氣不耐煩。
「難道要等我親自把罪犯押到警察局來？」
「你、你要去幹什麼？」魯特徹底被繞暈了，不知不覺間，竟被對方的氣場帶著走。
「當然是去抓三大案的嫌犯。」洪坤語氣滿是鄙夷。
「如果連這麼簡單的話都理解不了。」
「我勸你們還是回大學重新深造，哦不，你們的腦子或許得塞回母親肚子回爐重造才行。」
犀利如刀，狂妄至極。
魯特瞬間判斷出，這是個極度不好惹，卻又極度自信的人。
可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地邁動了腳步：「你們要去哪？」
「破第一個案，倫敦黑手黨教父尼坤遇刺案。」
魯特剛想問「你們找到什麼線索了嗎」，卻被洪坤不耐煩地打斷：「別問愚蠢的問題「不是去破案，而是直接抓兇手。」
「跟上，遲鈍的警官們。」
福爾摩斯邁步走出警局，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警官。
眾人齊齊看向魯特。
他的臉色幾番變換，最終一咬牙：「走！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