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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一刀撕碎囚牢,東君自由了,但贏宣那一眼讓徐福魂都涼了

2026-09-24 13:08:31 作者: 太虛衍

  櫻獄中的極寒氣息在冰陣破碎的瞬間便消散了大半,原本凍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潤氣息。

  冰屑落盡,眾人依舊站在原地,四周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沉默。

  雖然事先已經有所預料,畢竟連荀子那樣的天人合一境高手都死在贏宣刀下,破開一座死物陣法自然不在話下。

  可親眼見到這一幕,親眼看到那座困住東君炎妃數年之久的冰晶牢獄在贏宣手中像紙糊一般碎裂,還是讓每一個人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震撼。

  章邯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可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卻在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他跟隨贏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見過贏宣斬殺荀子的霸道,見過贏宣擊敗三大高手的從容,見過贏宣壓服江湖的氣魄。

  可每一次看到贏宣出手,他都還是會被深深震撼,那種以一己之力碾壓一切的力量,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

  曉夢站在贏宣身後,那張清冷的面容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她的琥珀色眼眸中映著漫天飄散的光點,嘴角極其輕微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她忽然覺得,自己離開道家天宗跟隨贏宣巡狩天下的決定,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跟在這樣的人身邊,她能夠看到的東西,能夠接觸到的境界,遠比在天宗里枯坐百年要多得多。

  醫仙緊緊拉著千瀧的手,臉上滿是驚嘆和敬畏。

  她雖然一直知道贏宣很強,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贏宣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破開一座陣法,那種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讓她心中對贏宣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娥皇和女英姐妹倆互相攙扶,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剛才看到的場景,那個黑衣年輕人雙手撕開冰晶牢獄的畫面,會永遠刻在她們的記憶深處。

  而陰陽家那邊的眾人,更是個個面如土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大司命和少司命姐妹倆的頭幾乎要垂到胸口,再也不敢多看贏宣一眼。

  徐福那張臉上冷汗涔涔,兩條腿抖得厲害,幾乎要站不住了。

  恐怕從這次蜃樓之行以後,月神這些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對贏宣不利的念頭了。

  對他們來說,贏宣已經不是人了。

  是神。

  是只能遠遠敬畏、永遠不可觸犯的存在。

  是敬如敬神。

  東君炎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她那雙極美的丹鳳眼瞪得大大的,眼眶中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打轉。她的嘴唇輕輕顫抖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碎了。

  那座困了她數年之久的牢獄,就這麼碎了。

  那道她以為這輩子都無法逾越的天塹,那道讓她無數次絕望到近乎崩潰的壁壘,在贏宣手中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他隨手一撕便化作了漫天碎屑。

  她自由了。

  她真的自由了。

  這個念頭在東君炎妃的腦海中炸開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湧起,直衝喉頭。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足尖輕點,拉著千瀧飛掠而出。

  她的身姿依舊優雅動人,黑色的裙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是被囚禁許久的鳳凰終於掙脫了牢籠,展翅高飛。

  她在櫻獄大殿下方的冰面上落下,鬆開千瀧的手,雙臂張開,仰頭看著頭頂的穹頂,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這裡依舊是櫻獄,依舊是在蜃樓的內部,可那道困住她的壁壘已經不存在了。

  她可以隨意走動,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重新站在真正的天空之下,感受真正的陽光照在臉上的溫度。

  那道曾經如同天塹般困住她的牢獄消失了,她再也不受任何拘束。

  東君炎妃像是一個少女一樣在大殿裡連連起舞。她衣袂飄飄,黑髮飛揚,每一個動作都輕盈得如同蝴蝶振翅,每一道身姿都優美的如同驚鴻一瞥。

  她的丹鳳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嘴角掛著情不自禁的笑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劫後餘生的燦爛光彩。

  千瀧站在一旁,看著母親起舞的身影,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嘴角卻掛著燦爛的笑容。她雖然不太懂母親此刻的心情,卻能感受到母親身上那股壓抑許久終於釋放出來的喜悅和激動。


  良久之後,東君炎妃才停下腳步。

  她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著,臉上還殘留著剛才激動起舞時留下的紅暈。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拉起千瀧的手,款款走回到贏宣面前。

  她站定之後,她雙手在身前交疊,身姿款款地向贏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一次,她的腰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順。

  「多謝殿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微微的顫抖,卻格外真誠,「妾身承諾答應殿下的事,一定會做到。」

  她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和敬畏,再也沒有了之前那些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懷疑。

  贏宣隨意地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養。

  對他來說,這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破開一座萬年玄冰陣,對他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尋常,根本不值得在意。他之所以出手,不過是因為東君炎妃對他有用罷了。

  至於東君炎妃的感激和承諾,他並不在意。

  他永遠只相信自己,和自己手裡的力量。就算東君炎妃反悔也無所謂,這天下還沒有人能欠他的東西。他既然能把她救出來,自然也能把她推回地獄,全看他心情。

  真要是起了別的心思,他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她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不過眼下看來,東君炎妃還不算太蠢。

  贏宣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抬腿邁步,準備帶著眾人離開櫻獄。

  這座萬年玄冰陣已經破了,東君炎妃也救出來了,這裡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戰靴踏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章邯、曉夢、醫仙等人紛紛跟在他身後,準備一同離去。

  可就在這時,贏宣的腳步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他的身形定在原地,黑色的衣袍微微晃動了一下便重新歸於靜止。他偏了偏頭,目光朝某個方向掃了一眼,卻沒有回頭。

  所有人只覺眼前一閃,一道模糊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贏宣身邊。那身影出現得極為突兀,像是從空氣里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沒有任何徵兆。

  他的身法已經快到了普通人肉眼難以捕捉的程度。

  來人穩穩站定之後,眾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穿黑紅色宦官袍的老者,頭髮已經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麵皮白淨無須,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一般深刻,一雙細長的眼睛裡精光四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陰冷卻深不可測的氣息。

  曹正淳。

  帝國宮廷中的大太監,贏宣身邊最得力的親信之一。

  曹正淳深深弓著身子,將頭幾乎要貼到贏宣的肩膀上。他的嘴唇翕動著,用只有贏宣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匯報著什麼,語速極快卻又極其清晰,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精準。

  贏宣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彷佛曹正淳匯報的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片刻之後,曹正淳匯報完畢,深深弓著身子向後退了一步,重新融入陰影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贏宣聽完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站在人群後方的徐福身上。

  那一眼,意味深長。

  那一眼,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徐福被這一眼看得全身血液都涼了幾分。

  他有種錯覺,自己像是被一頭荒古巨獸盯上了一樣。

  一股極其不安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沿著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冰水裡,連手指尖都在發涼。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猛跳了起來,心跳驟然加速,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像是要衝破肋骨蹦出來一樣。

  一股極其濃烈的不祥預感從心底猛然升起,像是一團烏雲籠罩在他頭頂,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覺得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贏宣那一眼落在徐福身上,意味深長,像是在看一隻已經入了籠的獵物,讓徐福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他站在那裡,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贏宣收回目光,沒有再多看徐福一眼。他轉過身,邁開步子,徑直朝櫻獄大殿外走去。

  戰靴踏在冰面上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踏在蜃樓廊道木板上的沉悶迴響,一下接一下,節奏不快不慢,卻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每一個人心頭。

  章邯第一個跟了上去。他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虎目掃過陰陽家眾人,目光中滿是警告的意味。

  曉夢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拂塵搭在臂彎里,步伐輕盈而從容,跟在贏宣身後半步的位置,不快不慢,恰到好處。

  醫仙拉著千瀧的手也跟了上去。千瀧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東君炎妃,小姑娘臉上滿是喜悅,時不時朝母親招招手,示意她快點跟上。

  東君炎妃拉著女兒的另一隻手,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那雙丹鳳眼四下張望著,看著蜃樓廊道兩側的雕樑畫棟,看著夜明珠散發出的柔和光芒,看著那些原本熟悉如今卻顯得有些陌生的景物。

  每多看一眼,她心裡那股劫後餘生的喜悅就多一分。她被困在櫻獄裡太多年了,久到已經快要忘記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模樣。

  如今重新走在這廊道之中,雖然依舊是在蜃樓內部,可那種不再被束縛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偶爾會瞥一眼月神,那雙丹鳳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讓月神頭皮發麻的快意和玩味。那種眼神就像是在說,你等著,咱們的帳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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