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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三百九十七章:是島嶼嗎? 還是......

2026-09-14 17:14:41 作者: 爛世子

  第398章 三百九十七章:是島嶼嗎? 還是......

  並且在這個觀察的過程中,海面上的屍體沈白也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具。

  這還不算那些已經沉下去、或被撕得太碎的。

  大部分屍體的致命傷都很相似:撕裂傷。

  有的被撕掉頭顱,有的被掏空胸腔,有的被攔腰斬斷。

  那些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大的、銳利的東西硬生生撕開的。

  有的傷口邊緣殘留著齒痕,有的能看到利爪撕扯的痕跡。

  看樣子,這些屍體大部分應該真是空中那些生物乾的。

  沈白想起之前井妙兒手冊上的信息「護島者暴走」「無差別襲擊」「新晉升的護島者」

  還有不久之前,他在紅霧感知中隱約「看」到的那場追逐:

  巨大的貓頭鳥身怪物,瘋狂追捕著什麼。

  難道,就是這東西乾的?

  如果是的話,那這隻護島者的實力,比他想像的恐怖得多。

  因為眼前這些屍體裡,有很多生前絕對是不弱的存在。

  比如那頭長滿紫色荊棘的巨熊。

  比如那邊那頭體長七八百米、像鱷魚卻長著三排脊刺的東西。

  比如遠處那團已經完全看不出形狀、但殘骸散落範圍超過千米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深瞳號吃不了兜著走。

  但它們現在都死了。

  並且大概率是被同一個東西擊殺了。

  沈白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繼續觀察。

  另一個發現讓他稍微鬆了口氣因為目前在海面上盤旋的那些生物,雖然還在瘋狂地巡視,但它們似乎只對「活物」感興趣。

  那些屍體,它們看都不看一眼。

  哪怕是那頭巨熊的屍體,那麼大一坨,血肉能量那麼充沛,它們也視若無睹。

  可能是因為它們已經殺夠了。

  也可能是因為,它們的使命就是殺活物,而不是處理屍體。

  而且,那些生物的數量,正在逐漸減少。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隻或幾隻離開,飛向遠方。

  可能是因為追獵其他目標去了。

  也可能是因為,這片區域已經沒什麼活物可殺了?

  不管怎樣,這對沈白來說,是好事。

  因為他想撈那些屍體。

  但他不想被那些還在巡視的東西發現。

  沈白在確定好了一切之後,也終於開始了行動。

  他倒是沒有讓深瞳號上浮,而是選擇了先用觸手去撈。

  那些觸手從海面下探出,悄無聲息地接近那些漂浮的屍體,像深海里的蛇,緩慢而精準。

  找准位置,纏住,然後—拖下來。

  動作要輕,要慢,不能激起太大的水花。

  不能讓那些還在天上飛的東西注意到。

  哪怕只是多濺起一點浪花,都可能引來那群瘋狂巡視者的注意。

  沈白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小偷,在失主的眼皮底下,一點一點地偷東西。

  第一具。

  那是一頭體長二十多米的、像是某種海豹但長著鱗片的生物。

  觸手纏住它的後腿,輕輕一拽,屍體便無聲地沉入水中。

  第二具。

  這是一隻巨大的海鳥一如果那種東西能叫海鳥的話。

  它有著天鵝一樣優雅的脖頸,但身體卻像一頭犀牛,翅膀上還長著無數細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全都閉著,死了之後倒是安詳了不少。

  第三具。

  這一具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了,只能勉強認出原本是某種魚類的形狀。



  觸手收回,屍體被拖到深瞳號旁邊,然後用紅霧包裹,貼上了船體,開始了消化。


  同時那些紅霧像無數細小的觸鬚,刺入屍體的皮膚,開始緩慢地進行輔助吞噬、轉化。

  這個過程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會產生任何光亮,是最安全的處理方式。

  有的屍體太大,沒法整個貼上。

  比如那些體長驚人的巨獸,光是腦袋就有深瞳號一半大。

  但沒關係,他只需要有一部分貼上就可以深瞳號會從那部分開始吞噬,然後慢慢蔓延到整個屍體。

  效率慢了點。

  但勝在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些觸手不斷探出、收回、探出、收回,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

  海面上的屍體越來越少,深瞳號表面的血肉儲備越堆越多。

  而沈白的嘴角一直就沒下去過。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這種「撿錢」的感覺。

  之前那些日子,哪次不是拼死拼活才能弄到一點血肉?

  哪次不是拿命在換?

  現在呢?

  這些平時見了只能繞道走的巨獸,全成了大白菜,躺在那兒隨便他撿。

  發財了。

  真的發財了。

  而在撈屍體等待消化然後開始下一批的間隙里,他還做了另一件事。

  冒險使用了一次聲納脈衝。

  他知道這很危險。

  之前因為有了一定的紅霧儲備所以嘗試的那一次,當時那些生物對深瞳號的位置如此敏感,他懷疑就是因為聲納脈衝的刺激。

  那玩意兒就像在黑暗裡大喊一聲「我在這兒」,能把周圍所有東西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但眼下,他必須知道那個坐標對應的方向,到底有沒有島嶼。

  他需要信息。

  所以他把深瞳號下潛到更深的位置一大概五百五十米深。

  這個深度,足夠隔絕大部分聲音,也能讓那些空中生物的反應慢一些。

  然後調整聲納脈衝的方向,讓它儘可能地向前方、向海面之下發射。

  嗡無形的波動以深瞳號為中心,向前方擴散而去。

  那波動穿透海水,穿透那些茂密的樹根和藤蔓,一路向前,直到消失在感知的盡頭。

  然後,沈白開始等待。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一個讓他有些不安的現象海面上那些生物,在聲納脈衝發出的瞬間,似乎有了反應。

  它們不再只是單純地巡視,而是開始聚集;

  黑壓壓的一大片,朝著深瞳號所在方向的海面上空聚攏過來。

  那些翅膀遮天蔽日,把本就斑駁的光芒遮得嚴嚴實實,海面上頓時暗了下來。

  有的在空中盤旋,翅膀揮動時帶起的風壓能將海浪壓平;

  有的俯衝到低空,用那雙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海面—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數百米的厚重海水,看到下面的深瞳號。

  正在觀察的沈白也是目光一凝:

  因為那些生物中,居然有一部分開始低空懸停,同時身上的藤蔓枝條探入海水中搜索。

  雖然探不到深瞳號所在的深度,但這已足夠說明一深瞳號在水下並非絕對安全。

  畢竟深瞳號的下潛深度有其極限,而那些生物的極限,還是未知————

  好消息是,那些生物雖有察覺,但並未特別關注;

  那些體型更大的傢伙,更是一個都沒有下來。

  但它們就這麼聚集在那裡,跟著深瞳號移動。

  沈白走到哪,它們就跟到哪。

  像無數雙眼睛,隔著厚厚的海水,死死盯著他。

  那感覺,就像被一群餓狼圍住的羊雖然隔著一道柵欄,但那些狼的眼神,已經足夠讓你後背發涼。

  沈白後頸一陣發麻。

  他不再嘗試,選擇停下。

  深瞳號停在原地,沒有移動,只是靜靜等待聲納脈衝的反饋。

  那些數據正在被一層層解析,已經開始生成模糊的圖像。


  好在這次花費的時間不長,圖像很快成形。

  正前方方向,障礙物不多,這算是個好消息。

  至於資源或者物品之類的,倒是沒發現。

  但前方大約五百海里的位置,有一大片陰影。

  那陰影太大了,大得沈白的聲納脈衝都無法覆蓋它的全貌。

  就像站在山腳下,想用一根尺子去量山有多高,那根本就不可能。

  只能探查到:那裡有什麼東西。

  一個巨大的、規則的、與周圍樹木和海水完全不同的存在。

  它的邊界筆直,不像普通海底地形那樣起伏不定;它的輪廓清晰,不像那些漂浮的生物那樣模糊。

  是島嶼嗎?

  還是別的什麼?

  沈白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方向,和他從頻道里得到的那個坐標是一致的。

  護島者守護的,肯定有島,也一定要是島!

  就算————不是島,也一定有什麼東西。

  能讓一個生物晉升為「護島者」的地方,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值得去看看。

  沈白收回思緒,繼續撈屍體。

  一邊撈,他一邊琢磨著一個問題。

  這個綠森之海的生態環境,真的很奇怪。

  那些海面上的生物;

  比如那隻巨大的貓頭鳥身怪物,比如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種各樣的生物一它們是怎麼來的?

  之前他不知道,以為這就是這個海域的自然生態罷了。

  但兩天前的那個「中午」,他無意中發現了可能是答案的答案。

  當時深瞳號正在相對的「淺海區域」航行,沈白通過紅霧觀察周圍的生物。

  天色剛好,那些生物大部分還算溫和,沒有夜晚的猙獰,整個海域處於一種舒緩的安靜中。

  然後他看到一隻奇怪的東西從海下快速上浮:

  它像是某種深海魚,但身上已經開始長出類似羽毛的結構。

  那些羽毛還很短,像剛發芽的草,稀稀拉拉地分布在脊背上。

  它的鰭正在退化,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翅膀的雛形,薄薄的,半透明的,像蜻蜓的幼蟲剛從水裡爬出來時那樣。

  那東西正在向海面游去。

  游得很慢,很吃力,每一次擺尾都像用盡了全力。

  但它一直在游,一直向上,仿佛海面上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沈白感覺不太對勁,便一路跟著它,看著它緩緩上浮。

  最後,它衝破海面。

  那一刻,海水像被撕裂的幕布,把它吐了出來。

  然後,在海面上空,它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化。

  那些羽毛瘋狂生長,從稀稀拉拉的幾根變成厚厚的一層,覆蓋全身。

  翅膀成形,從薄膜變成真正的羽翼,展開時有七八米寬。

  魚尾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鳥類的尾羽,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它的眼睛也在變—從死板的魚眼變成靈活的鳥眼,瞳孔能收縮,能聚焦。

  然後不到一分鐘。

  那條深海魚,就變成了一隻海鳥。

  一隻可以在天上飛的海鳥。

  沈白當時沉默了很久。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生物進化路徑,和他之前猜測或者認知中的完全不同。

  在這裡,進化不是漫長的、以百萬年為單位的過程,而是可以在一瞬間完成的。

  在海面下是一種形態,到了海面上,就會變成另一種形態。

  從那之後,沈白就對這件事上了心。

  在他有意探查下,有一次,深瞳號在一片相對稀疏的海底森林中航行,他看到一種奇怪的生物。

  那是一種長著八條腿、渾身覆蓋著硬殼的東西,正在海底的泥沙中緩慢爬行。

  它的腿細長,殼是深褐色的,上面長滿細小的藤壺,看起來像一塊會動的礁石。


  大小和舊世界的螃蟹差不多,但形狀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種甲殼類和爬行類的混合體。

  雖然能吃,但味道實在不怎麼樣,所以沈白當時也沒太在意。

  可幾天後,他在海面的樹木上看到了另一種生物八條腿,渾身覆蓋著硬殼,但比海底那個大了幾十倍,而且長出了一對巨大的、植物般的尾巴口它的殼變成了亮綠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它的眼睛更大了,腿上長滿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手臂那麼長。

  它正趴在一棵巨樹的樹幹上,用那對複眼盯著下面的海面。

  沈白盯著那東西看了一會兒,在將其捕獲之後,他終於弄明白了。

  它們果然是同一種生物。

  或者說,那是同一種生物在不同進化階段呈現出的兩種形態。

  海底那個,是幼體,是未完成體。

  它還在生長,還在等待,等著某一天游到海面上,完成最後的蛻變。

  海面這個,是成體,是完全體。

  它已經完成了進化,獲得了更龐大的身軀、更強的能力,但也因此,永遠失去了回到海里的資

  格。

  隨著發現的樣本越來越多,研究越發深入,沈白漸漸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片綠森之海的生物,絕大多數都是從海里爬到海面上,在那裡完成最後的進化。

  然後然後就再也不能觸碰海水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悖論。

  但沈白隱約覺得,這背後一定有某種原因。

  某種他還沒有觸及的,關於這個海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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