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突襲冬木教會
兩分鐘前。
冬木市,深山町。
遠坂邸。
地下魔術工房頂部的碎石還在簌簌掉落,上方傳來的爆炸聲雖已減弱,卻每一次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早已被猩紅與金色的光芒染透。
也不知道吉爾伽美什與神秘敵人的戰鬥已進入生死局。
甚至連遠坂宅是否還存在於地面上,他都無從判斷。
通訊機早在第一波轟炸中徹底報廢,與言峰綺禮的聯繫中斷,他成了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家寡人。
「用令咒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不下十次。
令咒的紅光在他右手手背隱隱發燙,這是足以強制命令從者的絕對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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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利用令咒發出命令,吉爾伽美什無論身處何種戰局,都必須立刻返回這裡,帶著他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這樣做的話,可能會引起吉爾伽美什的不滿。
更何況,遠坂時臣的驕傲也不允許自己如此狼狽。
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聖杯戰爭,明明每一步都計算得天衣無縫。
可如今。
神秘的勢力突然闖入。
言峰綺禮那邊生死未卜。
連吉爾伽美什都陷入了他無法掌控的戰局。
所有事情都在偏離預定軌跡,這讓他引以為傲的智謀變得一文不值。
苦惱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懷疑中的時候,工房厚重的鐵門突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有人踹開了大門。
遠坂時臣猛地抬頭,魔術迴路瞬間運轉。
可他的動作終究慢了半拍,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煙塵,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身著黑色衣衫的女人,黑色長髮束成高馬尾,一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瞳孔中三枚黑色勾玉在緩緩旋轉,透著冰冷的殺意。
她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上忍,也是宇智波泉的隊友。
按照宇智波哲制定的戰術,宇智波泉負責正面牽制敵方從者吉爾伽美什,將戰場引離遠坂宅。
而她作為另一人趁機潛入,解決作為御主的遠坂時臣。
在剛剛宇智波泉與吉爾伽美什的身影消失在深山町的天際線後,這位女上忍便如同影子般潛入了這片廢墟。
此刻的遠坂宅早已不復往日的精緻,主樓坍塌成一片焦黑的瓦礫,庭院裡的樹木被燒成了木炭。
原本環繞宅邸的多重魔術結界,在宇智波泉與吉爾伽美什的交戰中徹底失效,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即便結界尚存,這位女上忍的三勾玉寫輪眼也能輕易捕捉到結界的魔力流動,找到突破口。
她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這地下工房。
在遠坂時臣和她對視的一瞬間,女上忍的三勾玉寫輪眼就閃過一道暗光。
「幻術·寫輪眼」
遠坂時臣只覺得眼前一花,工房的景象瞬間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想要催動魔術反抗,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意識如同被沉入深海,只剩下本能的服從。
其實在女上忍踹門的瞬間,他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那就是用令咒召回吉爾伽美什。
可他那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祖傳特質再次發作,猶豫與慌亂耗盡了他最後的反應時間,將唯一的轉機徹底浪費。
此刻,遠坂時臣如同提線木偶般站著,眼神空洞。
女上忍用幻術控制著遠坂時臣。
只見遠坂時臣呆愣的抬起那有令咒的右手。
隨著手背上的令咒閃著紅光,遠坂時臣聲音變得機械而僵硬:「消耗所有令咒。」
「自殺吧,Archr。」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背上的三道令咒依次亮起,如同燃燒的火星,隨後便化作血紅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從他手背上爆發而出。
遠坂時臣手背上三道令咒依次消失。
大概過了十秒,她腰間的通訊儀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動,屏幕上跳出宇智波泉的通話申請。
女上忍立刻接通,將通訊儀湊到耳邊,那邊傳來了宇智波泉帶著一絲喘息的聲音:「你得手了?」
那邊的宇智波泉看到吉爾伽美什自殺,就清楚大概是隊友控制了御主下達了自殺命令。
女上忍聲音平淡的回應道:「是的。
「7
「你那邊情況如何?」
宇智波泉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遠坂家的從者自殺了。」
「提前結束了戰鬥,不然還要再僵持一會。」
「你可別把遠坂時臣順手宰了。」
這頭的女上忍看了一眼呆滯的遠坂時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當然不會。」
「族長大人不是說留著他還有用?」
「雖然我不覺得這樣的人能有什麼用。」
宇智波泉解釋道:「族長大人說遠坂家經營著冬木市的靈脈和土地。」
「與其宰了他,不如控制他。」
「這麼一來,就可以間接掌控冬木市。」
「我這就趕回來和你一起處理後事。」
「就是不知道冬木教會那邊進展如何。」
時間回到遠坂宅的戰鬥打響之前。
位於新都的冬木教會外圍。
教堂周圍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將庭院裡的十字架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肅穆而壓抑的氣息。
教會外圍的一棵粗橡樹上,兩道黑影如同蝙蝠般蟄伏在枝幹間,氣息收斂得如同不存在。
宇智波稻火半蹲在樹權上,黑色的短髮被夜風吹起,萬花筒寫輪眼充斥著殺意。
他身旁的宇智波和臣則貼在枝幹上,手中握著直刃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教會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任務是突襲。」
稻火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旁的和臣能聽見。
「我們開始行動之後,泉的小隊也會對遠坂家發起襲擊。」
「族長大人根據情報分析,遠坂家和冬木教會的關係不一般。」
「這次負責監督聖杯戰爭的言峰璃正,是言峰綺禮的父親。」
「而言峰綺禮又是遠坂時臣的弟子。」
「雖然他們表面上撕破了臉,但族長大人懷疑他們的關係應該不止淺層表現的這樣。」
「總之先用影分身試探一波。」
「一會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猶豫。」
「遇到寫輪眼幻術解決不了的人。
「直接殺。」
話落,稻火雙手快速結印,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分身出現在身旁。
和臣也緊隨其後,結印分出影分身。
稻火一聲令下:「行動。」
兩名影分身立刻收斂氣息,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從樹上一躍而下,朝著教會的院牆快速衝去。
教會的院牆高達三米,頂端還鑲嵌著尖銳的鐵刺,但這對他們來說如同虛設。
二人翻過高牆,就在雙腳即將落地的剎那。
兩道黑影突然從院牆陰影中竄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頭戴骷髏假面,身披黑色斗篷。
斗篷下露出的雙手乾枯如柴,手中握著閃爍著寒光的短刃。
Assassin。
二人不是第一次見這幅裝扮。
稻火腦子轉得快,瞬間就明白這些傢伙大概率是從者。
「礙事。」
稻火冷哼一聲,腰間的直刃刀瞬間出鞘,一道凌厲的刀風閃過,直接斬斷了身前Assa
ssin的假面與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Assassin暴死當場。
與此同時,和臣也毫不遜色,側身避開短刃的攻擊。
揮動手中短刀精準地刺入另一名Assassin的心臟,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Assassin的屍體消散之前,稻火與和臣已經沖入了教會內部。
教堂的前廳只有幾排長椅整齊地排列著,祭壇上的十字架在燭光中泛著詭異的光芒。
此刻的言峰璃正在禮堂監管冬木市的各個區域的異動。
神秘理應隱匿,這是聖杯戰爭的鐵則。
可最近發生的事情,卻徹底打破了這個原則。
每一次動靜都大到無法掩蓋,照這樣下去,冬木市恐怕要被普通人察覺異常。
「璃正大人!」
一名身材瘦高的Assassin突然衝進教堂,斗篷下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有人入侵教會!」
「快跟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寒光突然閃過。
稻火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刀刃已經划過了他的脖頸。
鮮血噴濺在言峰璃正的身上。
言峰璃正還沒反應過來,就對上了稻火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