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間桐髒硯
蒼老的笑聲還在燃燒的庭院中迴蕩。
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敗惡臭突然從四周襲來，混雜著火焰燃燒的焦糊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鐵火和剎那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屏住呼吸，寫輪眼死死鎖定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燃燒的宅邸廢墟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老者，身著一件群青色與深灰色相間的和服，手裡拄著一根斑駁的木質拐杖。
禿頭，頭皮光滑得如同剝殼的雞蛋，四肢乾瘦得像木乃伊一般，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勾勒出猙獰的骨骼輪廓。
深陷的眼窩中，沒有絲毫渾濁，反而透著詭異的精光。
配上他駝背的矮個身形，無論外貌還是姿態，都透著一股異於常人的怪誕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
眼白髮黑，眼瞳發白。
這副模樣，說是活人，倒不如說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魅。
這便是間桐髒硯。
鐵火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間桐髒硯。
他和剎那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這並非恐懼的神色。
而是因為在寫輪眼的視角中，間桐髒硯的身體構造實在太過怪異。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類的軀體，而是由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聚集而成的聚合體。
蟲子之間相互纏繞蠕動，維繫著人形的輪廓。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蟲群在皮膚下遊走的痕跡。
間桐髒硯停下腳步，拄著拐杖，抬起那雙詭異的眼睛打量著鐵火和剎那。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兩個擁有奇特魔眼的小傢伙，倒是有些意思。」
剎那眼中三勾玉寫輪眼閃過一道暗光，無形的幻術波動瞬間朝著間桐髒硯席捲而去。
「幻術·寫輪眼」
間桐髒硯被幻術命中的瞬間，身體微微一怔，眼神出現了片刻的空洞。
但僅僅一秒鐘後，他便恢復了清醒，甚至發出了桀桀的怪笑：「有趣的幻術。」
「你們似乎都有這種魔眼，是你們一族的魔術特性嗎？」
見剎那的寫輪眼幻術失效，一旁的鐵火毫不猶豫地出手。
他指尖一動，一枚閃爍著寒光的苦無如同流星般飛出，帶著破空聲，精準地貫穿了間桐髒硯的頭顱。
苦無穿透蟲群組成的頭顱，帶出一片黑色的蟲雨。
被打散的蟲子掉落在滾燙的地面上，還在不停蠕動掙扎，場面噁心到了極點。
下一刻，間桐髒硯身體內的蟲子在短短几秒鐘，便重新構築出一顆完整的頭顱，連剛才被苦無貫穿的痕跡都消失無蹤。
剎那的眼中只有漠然，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真是醜陋的能力。」
他並非沒見過操控蟲子的忍者，忍界的油女一族便是以蟲為夥伴，讓蟲子寄生於體內
並加以操控，雖詭異卻不失章法。
可像間桐髒硯這樣，將自己的身體徹底異化為蟲群聚合體，這種伎倆只讓他感到噁心與鄙夷。
他懶得再與對方周旋，直截了當地問道：「間桐雁夜在哪裡？」
「說出來。」
間桐髒硯依舊桀桀冷笑著，眼神掃過地上間桐鶴野和間桐慎二的屍體。
最終落在被捆住的間桐櫻身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看來你們對聖杯勢在必得啊。」
「至於雁夜，我已經通知了他。」
「大概一會你們就能夠見到他。」
「沒必要對我的孫子孫女都趕盡殺絕吧？」
對於此刻的間桐髒硯來說，間桐鶴野和間桐慎二的生死根本無關緊要。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間桐櫻。
間桐髒硯的真實目的是想藉助間桐櫻體內優秀魔術基因，生下擁有強大魔術資質的後代。
以此延續自己的生命，為下一次聖杯戰爭做準備。
為了讓間桐櫻適應間桐家的蟲魔術，間桐髒硯早已用秘術對她的身體進行了殘酷的改造。
她的眼睛和頭髮顏色早已改變，原本靈動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
關於間桐櫻在間桐家最初的生活，間桐髒硯是這麼評價的：「最初的三天真是哭喊得非常厲害。」
「從第四天起連一點聲音都沒了。」
「隨後把她放到蟲倉里，想試試她能夠撐多久。」
「被蟲蹂躪了半日都還沒斷氣。」
「遠坂家的這塊材料還真是有價值。」
曾經那個跟在姐姐遠坂凜身後，像小狗一樣嬉戲打鬧的天真少女，早已在蟲群的折磨與精神的摧殘下蕩然無存。
如今的間桐櫻，只剩下人偶般空虛昏暗的目光，喜怒哀樂等所有情緒，都已在她的眼中消失殆盡。
至於間桐雁夜？
間桐髒硯從未指望他能贏得聖杯戰爭。
他之所以讓間桐雁夜參加，不過是想欣賞他陷入苦惱與痛苦的模樣。
那種掙扎、絕望、不甘的表情，每看一次，都能讓間桐髒硯感到病態的愉悅。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宇智波一族的突然介入，會徹底打亂他所有的計劃。
從第四次聖杯戰爭開始的第一天，間桐髒硯就注意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存在。
這群突然出現在冬木市的神秘人，實力強大，行事狠辣，完全不按聖杯戰爭的常理出牌。
可他的情報網絡根本無法滲透進這個族群。
他對這群人的來歷和目的一無所知，只能被動地觀察試探。
聽著間桐髒硯虛偽的話語，剎那的目光落在一旁雙目空洞的間桐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哦？」
「孫女？」
「她也不過只是對你還有利用價值吧？」
被直接點破真實想法，間桐髒硯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陰冷的模樣：「所以呢？」
剎那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暴漲：「醜陋的東西，就得死。」
他轉頭對鐵火遞了個眼神，沉聲道：「鐵火。」
話音落下，剎那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迅速向宅邸外退去。
鐵火立刻會意，一把抓住間桐櫻的後衣領，如同拎著一件物品般，緊緊跟在剎那身後。
剎那退到宅邸外，迅速蹲伏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隨後拍在地上。
「土遁·地動核」
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震動，如同發生了強烈的地震。
以間桐宅邸為中心，地面突然向下塌陷，整個宅邸連同庭院，如同失控的電梯般急速下墜。
隨著轟的一聲，整個間桐宅墜入地底深處，形成一個巨大的方形坑洞。
坑洞邊緣的土石還在不斷滑落，揚起漫天塵土。
這一招不僅徹底摧毀了間桐宅邸，更意外地將間桐家隱藏在地下的蟲倉暴露了出來。
坑洞底部，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如同潮水般涌動，覆蓋了整個坑洞底部。
有的蟲子還在不斷向上攀爬，如同爆發了恐怖的蟲災，令人頭皮發麻。
「刻印蟲」
間桐髒硯的秘術。
類似於人為製造的三屍蟲，是一種通過汲取宿主魔力來維持自身活動的使魔。
其功能僅限於感知宿主的生死狀態，屬於使魔中最為低階的存在，本質上如同以魔術構築的監視裝置。
可當這些蟲子聚集在一起時，那種密集的視覺衝擊，依舊讓人作嘔。
剎那抬起雙手，快速結印。
子·寅·戌·丑·卯·寅「火遁·鳳仙火之術」
下一刻，數顆巨大的火球從剎那口中連續噴吐而出，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坑洞下方的蟲群轟去。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火球在蟲群中炸開，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灼燒著那些刻印蟲。
蟲子被火焰點燃，發出刺耳的詭異聲響，還伴隨著濃烈的焦臭味。
鐵火也緊跟其後，雙手結印，連續釋放數次「火遁·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火球接二連三的砸入坑洞，將坑洞底部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越燒越旺，橘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夜空，將坑洞邊緣的土石都烤得發燙。
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印蟲，在高溫火焰的灼燒下，很快便化為灰燼，原本涌動的蟲潮，瞬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死寂。
看著下方熊熊燃燒的火海，剎那和鐵火才收了手。
鐵火的神情都有些複雜，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因為他無法確定間桐髒硯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沒等鐵火反應，剎那突然拎著刀，走到了間桐櫻的身前。
他從剛才就觀察間桐櫻許久。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剎那一刀朝著間桐櫻的心臟位置刺去！
「老東西。」
「別以為你能躲過我的寫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