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統詛咒
今天下午六點。
宇智波市,族長莊園。
位於深處的次宅靜謐無聲,庭院裡的綠植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
次宅的屋門被緩緩拉開,宇智波治里的影分身出現在門內。
她身著一身簡潔的黑色族服,神情淡然,周身散發著與本體別無二致的清冷氣場。
屋門外,一名身著灰色族服的女忍者正恭敬地站著。
見門打開,她立刻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十足的尊敬:「治里大人。」
「這是愛麗絲菲爾今天的晚飯,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說著,她雙手將手中提著的保溫食盒遞了過來,動作規範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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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里伸手接過食盒,淡淡開口說道:「辛苦了。」
「沒別的事你就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女族人恭敬地點了點頭:「是。」
再次躬身行禮後,女族人才轉身離開了庭院。
治里拎著食盒關門轉身回到屋內,穿過玄關,走進了客廳。
此刻的愛麗絲菲爾正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聽到腳步聲,她才緩緩轉過頭,看到治里拎著食盒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實在沒想到,您們會這麼優待我。」
愛麗絲菲爾輕聲感嘆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
她說的是實話,在聖杯戰爭的戰場上,落到敵人手裡,能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即便僥倖不死,也必然會被嚴密看管,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自由可言。
雖然她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這棟次宅之內,無法隨意離開。
但對於一個俘虜來說,這樣的待遇已經好到超出了她的預期。
乾淨整潔的房間,舒適的居住環境,還有餐食供應。
沒有嚴刑拷打,沒有威逼利誘。
治里的聞言,神情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波動。
她沒有回應愛麗絲菲爾的感嘆,而是徑直朝著客廳旁的餐廳走去,將手中的保溫食盒輕輕放在餐桌上。
她轉過身,看著跟過來的愛麗絲菲爾,緩緩開口說道:「這話你已經講了好幾遍了。」
頓了頓,她補充道:「說起來,你的身體已經被哲大人改造成了我們宇智波一族的體質。」
「既然已經是同族,只要你老實一點,自然不會過於為難你。」
「先吃飯吧。」
愛麗絲菲爾跟著走到餐桌旁,伸手將保溫食盒的蓋子打開。
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鑽進了她的鼻腔。
食盒內的餐食擺放得十分精緻,和宅院護衛們的餐食標準一致。
一塊表面煎得金黃的牛排。
一份鹽煎三文魚。
一份新鮮的蔬菜沙拉。
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和味噌湯。
放在以前,作為人工生命體的愛麗絲菲爾其實並不需要進食。
她的身體只要有足夠的魔力補給,就能夠維持正常的體徵。
倒不是不能吃飯,只是對她而言,吃飯更多的是一種形式,吃不吃都無所謂,也不會有過多的飢餓感。
但自從她的身體被宇智波哲改造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不僅擁有了宇智波一族的體質,還產生了人類才有的生理需求,其中就包括對食物的渴望。
現在的她,若是到了飯點不吃飯,就會感受到異常強烈的飢餓感。
那種空空落落的感覺會讓她渾身難受,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今天早上剛收到餐食的時候,她還有些推脫。
但到了中午,強烈的飢餓感讓她不得不嘗試著吃下了第一口飯。
沒想到食物的味道遠超她的預期。
而到了現在,她不僅沒有了絲毫抗拒,反而在剛才就隱隱有些期待今天的晚餐會是什麼。
有時候,食物的魅力就是這麼強大。
愛麗絲菲爾在餐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將食盒裡的食物逐一拿出來,擺放在餐桌上。
看著眼前豐盛又精緻的晚餐,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抬頭對治里說道:「今天的晚餐也很豐盛啊。」
「治里小姐,謝謝您。」
治里依舊神情淡然,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應該感謝哲大人。」
「這都是哲大人他的安排。」
面對治里一如既往的冷漠態度,愛麗絲菲爾並沒有感到絲毫不適,反而依舊溫和地微微笑著:「可治里小姐您是哲大人的妻子吧?」
「我覺得感謝您也是可以的。」
治里端著茶杯走到餐桌對面坐下,輕輕抿了一口紅茶,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行吧。」
「隨你。」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做些鬧絕食之類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你倒是適應得很快。」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微微銳利了幾分,補充道:「還有,你不擔心你的同伴嗎?」
「比如你的丈夫,衛宮切嗣。」
聽到這個名字,愛麗絲菲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不管怎麼說,衛宮切嗣都是她的丈夫,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之一。
哪有妻子不擔心丈夫的?
但是,自從她的身體被宇智波哲改造之後,她發現自己對衛宮切嗣的擔心,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減弱。
一開始,她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擔憂,會忍不住想衛宮切嗣現在怎麼樣了。
可漸漸地,這種擔憂變得越來越淡,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住。
更讓她感到恐怖的是,當她意識到這種變化時,連內心的恐怖感都在被悄然抹去。
她的潛意識裡,竟然開始產生一種奇怪的想法。
她似乎本來就應該為宇智波一族效力。
至於愛因茲貝倫家世代追求的夙願,想要通過聖杯實現的目標,更是已經快要被她拋
之腦後。
仿佛那是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這種不受控制的轉變,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中了某種強力的詛咒。
想到這裡,愛麗絲菲爾臉上的笑容漸漸平淡下去,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無奈。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嗯.
」
「我很擔心切嗣。」
「但是現如今的我,什麼也做不到。」
「我被限制在這裡,連離開這棟房子都做不到。」
「就算再擔心,也只是徒勞。」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悵然:「只希望切嗣他能夠看清局勢,不要因為執念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歷代的聖杯戰爭,幾乎都是以悲劇收場,我不希望他也成為這場悲劇的一部分..
」
治里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愛麗絲菲爾說完,她才淡淡說道:「嗯。」
「我看過。」
「你提供的情報中有提到過這些事。」
冬木市的土地上,至今已悄然發生過三次聖杯戰爭。
每一次戰爭都伴隨著鮮血、陰謀與絕望。
最終無一例外都走向了悲劇與失敗的結局,成為了魔術師圈子裡不願被過多提及的隱秘過往。
第一次聖杯戰爭發生在約1810年代,那是聖杯儀式的雛形階段。
當時的御三家尚未訂下任何明確的規則,甚至連約束從者的令咒系統都未曾出現。
由於是首次嘗試召喚聖杯,御三家的魔術師們對於儀式的具體流程和走向毫無頭緒,也未曾預料到聖杯的歸屬會引發何等激烈的爭鬥。
因此,最初的聖杯召喚儀式是以御三家合作召喚的形式展開的,眾人本以為可以共同
藉助聖杯實現願望。
然而,儀式啟動後,御三家才驚覺聖杯的力量只能由一組人獨占使用。
原本的合作關係瞬間破裂!
為了爭奪聖杯的使用權,三家之間爆發了慘烈的爭鬥。
可由於事先沒有正式訂立規則,參與儀式的御主們對於參戰者的身份認知極為稀薄,戰鬥的意志也並不堅定。
更致命的是,缺少令咒的約束,召喚出的從者完全有可能拒絕服從御主的命令。
最終,這場倉促開啟的聖杯召喚儀式,還未完全形成完整的儀式框架。
就因混亂與失控徹底失敗,聖杯的力量也未能成功顯現。
第二次聖杯戰爭發生在約1870年代,正值工業革命席捲全球的時代。
鑑於第一次的慘痛失敗,御三家痛定思痛,共同規劃出了聖杯戰爭的詳細規則,其中最關鍵的便是新增了令咒系統。
令咒作為御主掌控從者的絕對權限,能夠強制命令從者執行任何任務。
哪怕是違背其自身意願的戰鬥,這一系統的出現徹底解決了從者不服從命令的難題,讓御主對從者的使役變得可行。
為了擴大儀式的規模,確保聖杯能夠成功降臨,御三家以告知聖杯機密為報酬,從外界招募了多名實力強勁的魔術師參與戰爭。
這樣一來,參戰人員便從最初的三組御主,增加到了七組,聖杯戰爭的雛形就此形成。
可即便做了如此多的準備,這場戰爭的結局依舊慘烈。
所有參戰的御主與從者最終全部覆滅,沒有任何一方能夠笑到最後,聖杯儀式再次以失敗告終。
而之後的第三次聖杯戰爭,結局更是令人嘆息。
戰爭過程中,各方勢力的爭鬥愈發激烈。
最終因連結大聖杯力量的小聖杯被意外破壞,整個儀式徹底崩盤,再次宣告失敗。
縱觀這三代聖杯戰爭。
每一次都伴隨著無盡的犧牲與絕望。
悲劇與失敗仿佛是刻在聖杯戰爭骨子裡的烙印,從未被擺脫。
如今,第四次聖杯戰爭正在冬木市進行。
這場延續了百年悲劇的儀式,最終會走向何方,沒有人能夠預料。
愛麗絲菲爾放下手中的餐具,眼神中帶著一絲悵然與迷茫,緩緩開口說道:「我很想知道宇智波一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為何您們有些人不具備魔術迴路,也能夠使用各種類似魔術的手段。」
「而且似乎每個人都具備從者一般的實力。」
在愛麗絲菲爾這位來自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魔術師看來。
宇智波一族實在是太過離奇,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
就拿眼前的宇智波治里來說。
愛麗絲菲爾清楚的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過是治里的一具分身。
這讓她不由得聯想到一些魔術師精心製作的人偶。
但即便是她這種不擅長魔術的人也能夠看出,治里的分身和本體幾乎無異。
若非她親眼目睹治里施展影分身之術,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具擁有獨立意識、能夠流暢交流的軀體,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這種精妙到極致的分身術,遠超她所知的任何一種魔術,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除此之外,她還從偶爾的觀察中發現,宇智波一族中有許多族人都擁有一雙詭異的紅色魔眼。
那雙眼睛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僅僅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這樣一支擁有龐大力量的勢力,無論放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地區,都足以成為令人恐懼的存在。
更何況,這並非零散的強者,而是一個凝聚力極強的完整家族。
族人們之間的羈絆與向心力,更是讓這份力量變得愈發可怕。
面對愛麗絲菲爾充滿困惑的問題。
治里依舊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淡淡回應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族內還是普通的民眾居多,並非人人都擁有強大的力量。」
「只不過你現在身處我們一族的中心區域。」
「這裡是族長的住宅區域,負責守衛的族人自然都是族內優中選優的精英。」
愛麗絲菲爾默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樣啊..
」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治里,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看來治里小姐也不像昨天夜裡那麼提防我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您十分厭惡我。」
她的觀察十分敏銳。
事實上,直到今天中午之前,治里的影分身都一直開著三勾玉寫輪眼,死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神中的警惕與戒備毫不掩飾。
可到了下午,治里卻悄然關閉了寫輪眼,看管的態度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治里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轉變,自然是有她的考量。
首先,經過觀察,她能清晰地判斷出,愛麗絲菲爾並沒有任何反抗或逃跑的意圖,她的言行舉止都十分安分。
對周圍的環境也只是單純的好奇,並無惡意。
其次,即便愛麗絲菲爾真的心生歹念,想要反抗,以她現在的實力,也絕不可能是自己這具影分身的對手。
更何況,就算出現了萬分之一的意外,愛麗絲菲爾也根本不可能逃出宇智波族長莊園。
莊園四周布置的護衛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密不透風,每一個角落都有族人巡邏守衛。
這些護衛可不是擺設,而是族內精挑細選的中忍和上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治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感受著茶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才緩緩開口說道:「不至於。」
「對於任何可能對宇智波一族產生威脅的人,我都會格外留意。」
愛麗絲菲爾聞言,淡淡一笑,語氣真誠地說道:「就算我想對您們不利,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而且,我也不會做出那種卑劣的事情。」
治里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眸平靜地望著愛麗絲菲爾,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你倒不愧是大家族出身。」
「不過,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想要僅憑這幾句話就讓我徹底放鬆警惕,你的主意怕是打錯了。」
聽治里這麼說,愛麗絲菲爾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不。」
「治里小姐您想多了。」
「即便是我,一直沉默不講話也是一種比較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您並沒有苛待於我。」
「而且同為女性,我自然是想和你多溝通的。」
治里的眼神依舊平靜地望著愛麗絲菲爾:「你從誕生到現在不過九年。」
「表現的卻這麼成熟。」
「魔術的人造人還真是神奇。」
被治里提及自己的身世,愛麗絲菲爾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暗淡。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嗯..
」
「情感這種事情,真是奇妙。」
「我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夠做到這樣。」
「當然,在製造我的時候,愛因茲貝倫就已經將許多知識和常識直接灌入了我的記憶中。」
「這讓我能夠更快地適應這個世界。」
治里聽後,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安靜地端著茶杯,小口抿著紅茶。
愛麗絲菲爾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拿起餐具,默默吃起了剩下的晚餐。
將飯吃完後,她順便將餐桌也給收拾了。
二人隨後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大概十分鐘後,治里感知到宇智波哲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