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危險?
頂多會有幾個喝醉酒的醉漢鬧事。
宇智波哲很想這麼說,但他更相信治里的判斷。
「血腥味?」
「真的假的?」
宇智波哲如此問道,並對著空氣嗅了嗅,只是他根本聞不到所謂的血腥味。
另外兩名中忍族人也沒聞到。
治里抬起右手,用手背抵著鼻子,眼神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嗯。」
「很淡。」
「也可能是我精神太緊繃。」
「總之這地方我感覺不太安全。」
宇智波哲相信治里的判斷,但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也太無趣。
加上下午談判的時候費了不少心神力氣,就算他現在用的是治里的影分身,影分身也難免腹中飢餓。
「先找個地方吃個晚飯再回去吧?」
「也不算白來一趟。」
治里姑且同意了,只是吃個飯的空檔,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隨後一行人就這麼被宇智波哲帶著東逛西逛,最終來到一條巷子。
巷子沒有那些鶯鶯燕燕,倒是清靜不少。
宇智波哲最終選了一個麵館作為今天的晚飯地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街上太熱鬧,還是麵館生意不好?
進門宇智波哲就發現麵館里沒其他客人,店面也不大,老闆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
麵館老闆此刻也一臉詫異,像是在說這個點居然有人來吃麵?
還是四個大老爺們。
不去找女人?
但有客人光臨,老闆肯定歡迎。
每個人都點了一碗麵後,四人就坐在台前等候。
治里坐在宇智波哲身旁,她倒是沒想到宇智波哲居然沒去那種店裡看看。
這倒是讓宇智波哲在治里心目中又加了幾分。
其實宇智波哲不是不想去,而是怕自己忍不住。
他怎麼說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血統傳承這一塊必須好好把關。
在街上看看熱鬧就行。
外面風忽然大了些。
風卷著雪發出嗚咽,像是在哭。
有一個人影在店外晃蕩,但卻遲遲不敢進來。
宇智波哲發覺此事,好奇的回頭望去。
是個體型矮小且消瘦的女人,穿著看著就不怎麼值錢的淺藍色和服,年紀大概在十八九歲。
看打扮應該是附近的游女。
她身上沒有任何保暖設施,甚至還光著腳穿著木屐,腳指頭被凍的通紅,臉上還有淤青。
見宇智波哲望過來,那名消瘦游女下意識想躲閃,但下一刻又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眼神堅定,同時又充斥著膽怯。
「先......先生。」
「您可以賞我一碗麵吃嗎?」
「吃完了,我可以陪您睡覺......」
聞言,還沒等宇智波哲有所反應,一旁的那名中忍族人就怒從心中起,對著游女厲聲喝罵:
「憑你也配?」
「趕緊......」
但宇智波哲卻抬手示意族人不要再說這種話,而是回頭望向老闆:
「給她一碗麵。」
老闆神情有些猶豫,但還是應了聲:
「好......」
那游女眼中的膽怯被喜悅衝散,快步走進店中,坐在了治里身邊的座位上。
治里望著游女神情有些複雜。
宇智波哲此刻也沉默。
另外兩名族人想說什麼,但宇智波哲剛才已經不讓他們開口。
一時間,只有麵館老闆工作的聲音和外面呼呼大作的風雪聲。
冷。
老闆先端上來一碗,按照宇智波哲的意思給了這個游女。
游女不顧旁邊幾人的看法,也顧不得面燙不燙,就囫圇的往下吞。
沒一會的功夫,面和湯都被游女給吃光舔淨。
此時正趕上又一碗麵上來,是治里點的那碗。
游女端著碗筷意猶未盡,沒有半分吃飽的樣子。
治里眼神內只剩下憐憫,她將自己的那碗面推到游女面前。
「吃吧。」
游女聞言大喜,端起碗就又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沒一會面碗又見了底。
見其總算有了些飽腹感,治里不禁詢問道:
「......你在這裡,吃不飽飯嗎?」
也不知道游女是不是剛才吃的太猛,還是怎麼。
她眨著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看向治里磕磕巴巴的講著:
「我......我已經兩天沒吃過飯了。」
「不過你們放心,我吃你們兩碗面......」
「就陪您們睡兩次覺。」
宇智波哲沉默了,他原本就沒想這種事,他只是覺得游女可憐。
「沒必要。」
「我本來也不是圖你這個。」
「要是你還能吃,我可以讓店長繼續給你做。」
治里就更不用說,她也是可憐這個女人。
麵館老闆見宇智波哲如此大度,原本沉默的他開口講道:
「客人您真是心善。」
「她從小被父母賣到這裡。」
「這邊底層的游女都差不多,收入微薄且需要償還高昂的債務。」
「為了吃飯,她經常......」
店主說到這裡,游女捂著嘴猛然失聲哭了出來。
「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我實在太餓了。」
宇智波哲默默從懷中掏出來一根金條,遞給了麵館老闆。
「以後她來吃飯,你就不要收錢了。」
麵館老闆看到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金條,瞬間兩眼放光,但他又有些猶豫。
「客人恕我多嘴。」
「這種事情太多,您救不過來的。」
的確。
天下可憐人數不勝數,比這個游女慘的也比比皆是。
宇智波哲對此一臉平靜。
他的確不是什麼聖人。
也就是今天讓他碰上這種事,他才會動點善心。
至於主動做善事,他的確沒那個心。
「無所謂。」
「店長你收著,今後她過來吃麵,你就不要收錢了。」
店長聞言輕嘆了一口氣:
「您真是聖人心腸。」
「我會按您的吩咐做,請您放心。」
說罷店長又看向那還在掩面哭泣的游女:
「孩子,你今天遇到貴人了,還不趕緊謝謝人家。」
剛才宇智波哲的話,游女聽的一清二楚。
她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講道:
「能讓我知道您的名字嗎?」
宇智波哲擺了擺手:
「沒事。」
「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聽宇智波哲不遠透露姓名,游女抿著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抹著眼淚點著頭。
「好。」
「那......」
忽然!
一根粉色綢帶從地底猛的鑽出來,直奔宇智波哲而去!
「錚——」
隨著類似金屬撞擊的聲響,粉色綢帶被治里用刀身攔下。
火花在空氣中迸發!
綢帶被打退並沒有離開,而是漂浮在麵店中。
綢帶的首端生出嘴和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她扭曲且興奮的大喊道:
「香!」
「明明只是四個男人,為什麼會這麼香!!!」
「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