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事件突發
羅林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感覺大腦都有些發脹。
擊碎了二十七個靶子，被能量箭擦中五次，沒有實質傷害。
莉娜放下長弓，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不錯嘛，第一次就能適應這種節奏。」
「精神抗干擾能力很強，能量操控也很穩。」
「就是剛開始有點手忙腳亂，後面好多了。」
塞拉斯點點頭：「多目標處理和精準操控是應對複雜戰場的基礎。」
「尤其是面對可能擁有多種攻擊手段或召喚單位的敵人時，這項能力至關重要。」
「明天開始，這項訓練也會加入你的日常課程，難度會逐步提升。」
奧列格和莉娜向塞拉斯示意後便離開了訓練場。塞拉斯走到羅林面前，丟給他一個小皮袋。
「裡面是【精力合劑】和【星輝粉塵】。」
「訓練後如果精神或星力透支太厲害，可以適量使用，但別形成依賴。」
「恢復主要靠冥想和自身調養。」
羅林接過皮袋，入手沉甸甸的。
「謝謝教官。」
「不用謝我，是伊芙琳大師特意申請的配額。」塞拉斯擺擺手，「你的訓練強度會很大，沒有輔助恢復，身體撐不住。」
「記住，訓練是為了提升，不是摧毀。感覺撐不住就說，別硬扛。」
「明白。」
離開訓練場，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木塔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與星空交相輝映。
羅林回到石屋，沒有立刻使用合劑，而是先進行了一次深度的冥想。
直到感覺精神力和星力都恢復了五六成，才停下來。
他拿出塞拉斯給的皮袋，倒出裡面的東西。
兩瓶拇指大小的水晶瓶，一瓶裝著淡藍色的粘稠液體，是精力合劑；
另一瓶則是一些閃爍著微光的銀色粉末，星輝粉塵，可以加速星力凝聚。
小心收好。
這些都是戰略物資，不能浪費。
簡單吃了點東西，羅林再次坐回工作檯前。
身體和精神都很疲憊，但大腦卻異常活躍。
白天的模擬戰鬥、與奧列格的近身纏鬥、莉娜的多目標訓練————大量的信息和實戰感受在腦海中翻騰，需要梳理消化。
他翻開筆記，開始結合白天的訓練，進一步完善對異常觀察者單位的戰術構想，以及針對蒼白之手可能攻擊方式的防禦思路。
工作到深夜，直到眼皮沉重，才吹熄魔法燈，沉沉睡去。
睡眠中，似乎也不得安寧。
破碎的夢境裡交織著暗紅色的混亂光影、奧列格沉重的短棍、莉娜迅疾的箭矢，還有北方無盡的風雪與隱約的危機感。
第二天，天色未亮，羅林便已醒來。
冥想，洗漱，晨練。
然後帶著一絲凝重，走向伊芙琳大師的辦公室。
今天，是馬庫斯調查隊預定傳回消息的日子。
辦公室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伊芙琳大師、奧托執事、霍克都在，還有幾位羅林不認識、但氣息強大的巫師，顯然是議會的高層或相關部門負責人。
氣氛肅穆。
羅林默默走到一旁，沒有出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牆上的魔法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終於，辦公室內一個連接著遠程傳訊法陣的水晶球，亮起了微弱而穩定的光芒。
伊芙琳大師立刻上前，將手按在水晶球上，閉目感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伊芙琳大師睜開眼睛，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震驚。
她緩緩收回手，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清晰：「馬庫斯傳回消息。他們已抵達第一個空間擾動點核心區域。」
「在那裡，他們發現了一座————半激活狀態的古代遺蹟。」
「風格，屬於觀察者文明。」
「遺蹟外圍，有大量戰鬥痕跡。」
「蒼白之手成員屍體，超過二十具。」
「以及————」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三具嚴重損毀的、型號未知的觀察者協議單位殘骸。」
「檢測到高濃度死亡魔力污染。」
「遺蹟入口處，檢測到穩定空間通道波動。」
「通道另一端能量讀數————極高，且帶有強烈的、與淨化協議同源，但更加古老冰冷的秩序特徵。」
「馬庫斯判斷，蒼白之手似乎嘗試強行進入遺蹟，並與守衛遺蹟的觀察者單位發生激戰。」
「雙方————兩敗俱傷。」
「而那條空間通道————很可能通向某個觀察者文明仍保持部分機能的————深層設施，或者————」
伊芙琳大師的自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羅林身上，說出了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推測：「某個仍然在執行淨化協議的————區域性主控節點。」
辦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水晶球表面殘留的微光在輕輕閃爍，映照著每個人臉上凝重至極的表情。
區域性主控節點。
這幾個字像冰錐，刺入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一個仍在運作的觀察者文明控制中樞，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裡可能保留著完整的協議指令庫、能量調度權限、甚至————直接指揮次級裁決者乃至更高級單位的能力！
如果蒼白之手的目標是那個節點————
奧托執事第一個打破沉默，聲音冷得掉渣：「馬庫斯隊伍現在的位置？狀態？」
伊芙琳大師手指在水晶球上輕輕一點，一片微縮的魔力地形圖投影在桌面上。
一個醒目的紅點標記在永凍荒原深處，蒼白冰崖東北方向約一百五十公里處，一片被標記為「未知能量異常區」的空白地帶。
「在這裡，隊伍狀態————兩人輕傷，消耗較大，但整體完整。」
「他們隱蔽在遺蹟外圍一處冰裂峽谷中，暫時安全。」
「傳訊法陣能量已耗盡，這是最後一次聯繫。」伊芙琳大師語速很快，「他們發出了最高優先級警告：
遺蹟入口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能量讀數異常，建議議會立刻派遣高階戰力封鎖該區域，並攜帶強力空間穩定與干擾設備。
同時————警惕可能從通道另一端出現的任何東西。」
霍克沉聲開口：「支援隊最快明晚能抵達馬庫斯所在區域外圍。」
「但按這個情報，他們那點人手，別說封鎖遺蹟，靠近都危險。」
「需要增派力量。」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面容古板的老巫師緩緩道，他是議會元素與能量部的負責人，「空間通道不穩定，意味著風險也意味著機會。」
「如果能將其穩定甚至關閉，可以切斷潛在威脅。」
「但需要至少兩位精通空間法術的五環巫師，以及大量高品質的虛空結晶和穩定錨。」
「五環巫師————」另一位負責後勤與資源調配的執事面露難色，「議會目前在木塔城、且能立刻調動的五環，算上伊芙琳大師您，也只有四位。」
「其中兩位正在主持重要的長期實驗，中斷損失巨大。剩下一位逐風者雷納德大師，三天前去了南部邊境處理一起古代結界泄露事件，最快也要五天後才能返回。」
時間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