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真相，獻祭！
冰面仿佛瞬間軟化、消失，露出下方一個直徑兩米多的、深不見底的幽黑孔洞！
那名隊員反應極快，在失足的瞬間便低喝一聲，身上騰起淡青色風元素光芒，試圖向上飛起。
但孔洞中猛地爆發出強大的吸力，同時一股墨綠色的粘稠如瀝青的死亡魔力如同觸手般激射而出，纏繞向他的雙腿！
「小心！」
旁邊的隊員驚呼，一道灼熱的火矢已經射向那些死亡魔力觸手。
嗤！
火矢擊中觸手，爆開一團火光，卻只讓觸手略微一滯，並未打斷。
更多的死亡魔力從孔洞中湧出！
「是陷阱！冰層下有東西！」
巴爾怒吼，轉身就要衝過去救援。
「別過去！」伊芙琳大師厲聲喝止，銀色長杖猛地頓地，「冰層結構不穩定，大面積坍塌！」
話音未落，以那個孔洞為中心，周圍的冰面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並且迅速向外蔓延！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那名被困的隊員掙扎著，風元素光芒與死亡魔力激烈對抗，但他整個人正被一點點拖向孔洞深處！
「莎爾娜！」伊芙琳大師喊道。
莎爾娜祭司早已舉起聖典，柔和而堅定的禱言響起：「以晨曦之名，驅散黑暗，淨化污穢！」
耀眼的聖光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那片死亡魔力觸手上！
嗤嗤嗤！
如同滾油潑雪，墨綠色的死亡魔力在聖光灼燒下迅速消融、蒸發，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響。
觸手的力量頓時大減。
被困隊員趁機怒吼一聲，風元素光芒暴漲，硬生生掙脫了剩餘的束縛，狼狽地向後翻滾，脫離了孔洞範圍。
而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冰面徹底塌陷下去，形成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冰窟，深不見底，從中散發出濃郁的死亡魔力和————一絲淡淡的、金屬鏽蝕的味道。
「全員後撤！遠離塌陷區！」伊芙琳大師命令。
隊伍迅速向後移動，拉開與冰窟的距離。
塌陷沒有繼續擴大，但那個幽黑的冰窟如同大地的傷口，不斷向外逸散著陰冷的氣息。
「不是蒼白之手設置的陷阱。」馬庫斯臉色難看，「是冰層下本來就有的東西————被我們的腳步觸發了？」
伊芙琳大師走到冰窟邊緣，小心地向下望去。
銀色長杖頂端投射出一束凝練的光柱，照亮下方。
冰窟深約二十米，底部堆滿了破碎的冰塊和————扭曲的金屬殘骸。
那些殘骸的樣式，與觀察者文明的風格有些相似，但更加粗獷，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和鏽蝕，顯然年代更加久遠。
殘骸之間，散落著一些慘白的疑似骨骼的東西，以及更多緩緩蠕動的墨綠色死亡魔力，如同有生命的苔蘚，覆蓋在殘骸和冰壁上。
「是更早期的戰鬥遺蹟————或者廢棄物堆積場。」伊芙琳大師判斷，「被冰封在下面。」
「我們的重量，加上可能殘留的不穩定能量，觸發了冰層結構變化。」她看向那名脫險的隊員，「受傷了嗎？」
隊員檢查了一下雙腿，防護皮甲被腐蝕出幾個小洞，皮膚有些發黑，但莎爾娜的聖光已經驅散了侵入的死亡魔力。「沒事，祭司大人處理及時。」
「繼續前進，但更加小心。注意腳下能量波動和冰層回聲。」伊芙琳大師沒有猶豫，「繞開這片區域。」
隊伍繞了個弧線，繼續向穹頂前進。
經過剛才的變故，每個人都更加警惕，幾乎每一步都要先用武器或法術試探一下冰面0
接下來的路程沒有再出現意外。
十分鐘後，隊伍終於抵達了巨大穹頂的腳下。
近距離觀察，這座暗金色的金屬造物更加令人震撼。
金屬表面光滑如鏡，即便歷經漫長歲月，依舊沒有明顯的鏽蝕，只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和冰霜覆蓋。
那些幾何紋路複雜到令人目眩，仿佛蘊含著某種深奧的規律。
南側的入口清晰可見，一扇高約十米、寬五米的巨大金屬閘門，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半敞開著。
閘門邊緣有明顯的熔融和撕裂痕跡，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外部強行破開。
門口堆積著大量碎裂的冰塊和金屬碎片，以及————一些已經凍僵的覆蓋著冰霜的暗色污漬。
血跡，和戰鬥留下的焦痕。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金屬過熱後的焦糊味，以及更加明顯的、令人作嘔的死亡魔力殘留。
「檢查周圍，確認安全。」巴爾低聲命令，帶著幾名隊員迅速散開，檢查入口兩側和上方。
羅林的目光則落在那些戰鬥痕跡上。
閘門附近冰面上，散落著一些暗金色的金屬碎片，與之前得到的碎片材質相同。
還有一些焦黑的、仿佛被高溫瞬間碳化的物質，以及幾處冰面上深深的、邊緣光滑的切痕，是能量武器留下的。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閘門內側的地面上，倒伏著幾具殘缺不全的軀體。
有的穿著灰黑色的破爛長袍，露出下面乾癟僵硬的肢體，是蒼白之手成員。
有的則是更加龐大的、金屬與某種晶體複合的構造體殘骸，正是馬庫斯描述的未知型號觀察者單位。
這些殘骸上，無一例外，都覆蓋著或濃或淡的墨綠色死亡魔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緩緩蠕動。
「沒有生命跡象，死亡魔力污染嚴重，建議不要靠近。」一名檢查的隊員回報。
伊芙琳大師點點頭，目光投向閘門內深邃的黑暗。
「巴爾，奧列格，前導。」
「莉娜，占據制高點，莎爾娜居中，其他人跟進。」
「羅林，跟緊我。」
隊伍再次調整陣型，如同鋒利的箭矢，小心翼翼地踏入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觀察者遺蹟。
閘門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寬闊通道，同樣由暗金色金屬構成，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已經熄滅的照明晶體。
空氣更加陰冷，瀰漫著金屬、灰塵和死亡魔力混合的怪異氣味。
通道地面散落著更多戰鬥痕跡和殘骸。
越往裡走，戰鬥的激烈程度越是觸目驚心。
牆壁上布滿了能量武器灼燒的焦痕和物理衝擊留下的凹陷，地面甚至能看到巨大的爪痕和拖拽血跡。
那些觀察者單位的殘骸也越來越多，體型和樣式略有差異，但都損毀嚴重，且被死亡魔力污染。
蒼白之手成員的屍體同樣不少，死狀各異，有的被能量束貫穿，有的被撕碎，還有的————如同外面那些一樣，仿佛被抽乾了生機。
「他們在拼命阻攔————」馬庫斯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蒼白之手想進去，這些守衛拼死不讓。」
「雙方都殺紅了眼。」
通道盡頭，是一個更加巨大的圓形廳堂。
廳堂直徑超過百米，挑高也有三十米以上。
穹頂上原本應該有複雜的照明陣列，但現在大部分已經損壞，只有少數幾處還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冷光，勉強照亮下方。
廳堂中央，正是馬庫斯描述的那個空間通道。
一個直徑約三米的暗銀色漩渦，靜靜懸浮在離地兩米高的半空。
漩渦緩緩旋轉，邊緣不斷扭曲、崩解又重組，散發出強大的空間波動和能量輻射。
細小的黑色空間裂縫如同電火花般在漩渦周圍時隱時現，發出細微的啪聲。
而漩渦散發出的能量特徵————冰冷、有序、浩瀚，帶著一種絕對的、俯瞰眾生的威嚴感。
僅僅是站在廳堂邊緣，都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在面對某個至高無上的意志。
而在漩渦正下方，堆積著小山般的殘骸。
既有觀察者單位的，也有蒼白之手成員的，層層疊疊，幾乎將地面鋪滿。
最上面，赫然是三具最為龐大的、裝甲厚重如堡壘的觀察者單位殘骸，它們以最後倒下的姿態，拱衛在漩渦下方，仿佛至死仍在履行守衛的職責。
而在這些殘骸之間，散落著一些尚未完全激活、或者已經損壞的、帶有蒼白之手風格的魔化器具：定位儀、穩定錨、能量引導器等等。
一切跡象都表明，這裡發生過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攻防戰。
進攻方不惜代價想要闖入漩渦，防守方則戰鬥到最後一人。
而現在，戰場已經沉寂。只有那個不穩定的漩渦，還在不知疲倦地旋轉，連接著未知的彼端。
伊芙琳大師示意隊伍停下，她獨自向前走了幾步，銀色長杖點地，杖頭水晶光芒流轉，似乎在仔細探測漩渦和周圍環境。
「空間通道極不穩定，能量讀數混亂，有崩潰風險。」
「另一端————能量層級很高，但似乎處於某種靜默或低響應狀態。」她回頭，看向眾人，「沒有發現蒼白之手主力進入的明確痕跡。」
「但他們在通道周圍布置了大量穩定和引導裝置，顯然做了充足準備。」
「他們的人————可能已經進去了，也可能在別處。」
巴爾走到一堆殘骸旁，用戰斧小心撥開表面凍結的血污和金屬碎片，露出下面一個半埋在冰屑中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水晶。
「這是什麼？」
那水晶內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流動，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和死亡魔力。
「血魂晶————蒼白之手用來儲存靈魂和生命能量的邪惡造物。」莎爾娜祭司厭惡地皺眉，「通常用於獻祭或驅動某些禁忌法術。」
「這裡怎麼會有？」
伊芙琳大師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那枚血魂晶，又抬頭看向漩渦，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他們不是在強行闖入。
「他們是在————獻祭。」
「獻祭？」眾人一愣。
「用大量死亡和靈魂能量，衝擊、污染、甚至短暫欺騙通道另一端的協議識別系統。」伊芙琳大師語速加快，「觀察者文明的協議對純淨的秩序能量敏感，但對這種充滿負面情緒和混亂的死亡靈魂能量，識別和處理機制可能不同，甚至存在漏洞。」
「蒼白之手用自己人的生命和靈魂作為鑰匙或者污染源，試圖打開一條安全的路徑，或者至少讓另一端的防禦系統暫時失效！」
這個推測令人心底發寒。用自己人的命來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