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
錦繡偷偷將被她不小心毀掉的灶台修好,每天也偷偷出去買好菜餚,帶回來給林爻。
林爻雖心中清楚,但也並未拆穿。
平日裡修習奇門秘術,並且根據坎水無缺的修煉法門不斷錘鍊著自己。
他有種感覺,自己距離坎水無缺,恐怕不遠了。
讓林爻有些期待的是,無缺的乙木給自己帶來了堪稱恐怖的恢復能力。
那這無缺的坎水帶來的又是什麼?
至於那奇門秘術,林爻現在也只是初窺門徑,不過隨著修習的逐漸加深。
他有些覺得總綱開頭那句,修行一門便可獨步天下,很可能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僅僅是最開始的奇門遁甲,六壬,以及太乙神數這三式便讓他有些百思得不其解,若是沒有總綱輔助。
可能到現在林爻都談不上初窺門徑這四個字。
不過最令他感興趣的還是其中的符篆之術,他體內本就有著道教三籙之一的黃庭。
當時老道士召出的那座法相可是令他印象深刻,就連紅白撞煞大陣都險些被其撕裂。
他與老道士的境界自然差了許多,不過能發揮出其千分之一的能力,也足夠林爻自保。
最起碼在面對與自己境界高出許多的人時,能多出一張底牌。
再加上錦繡這段時間並未出現喜煞失控的模樣,因此林爻這幾日過的很是舒心。
唯一令他有些奇怪的是。
許仕林自從上次前來,說要準備準備後便再沒了音訊。
林爻也不想去找他,畢竟自己只是想知道許宣的情況,要急的人也應該是許仕林才對。
又過了些許時日。
林爻這段時間除了修習兩門秘術之外,便是時不時與錦繡出門轉轉。
那負心人也許久未曾出現在城中,原本惶惶的人心也逐漸平靜。
除了林爻等一些人,其餘民眾似乎忘了他的存在。
畢竟在這個年代,死個人是再稀鬆平常的事情,他們也只是怕下一個被殺的人是自己罷了。
日子便這樣過了半個月有餘,許仕林終於在一天踏著黃昏而來。
他來到小院時,正趕上林爻與錦繡正在吃飯。
「一段時日不見,許兄怎麼如此憔悴?」
林爻笑著招呼他坐下,錦繡有些面色不善地拿了副碗筷來。
倒不是覺得他是來蹭飯,只是許仕林一來,自己與林爻這段時間的悠閒日子恐怕要結束了。
許仕林此時也沒了什麼讀書人的風範,道了聲謝便匆忙吃了起來。
「錦繡姑娘這是從醉仙樓帶回來的飯菜?」
許仕林一邊吃著,一邊說出了這話,林爻與錦繡手上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正在埋頭吃飯的許仕林突然感到一陣徹骨寒意。
「咔嚓。」
錦繡手中筷子突然折斷,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林爻見狀連忙抓住許仕林肩膀起身。
「許兄,你也吃好了吧,我們來聊聊?」
吃飯的許仕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八成是說錯了話。
再加上錦繡那擇人而噬的眼神,面色尷尬的停下手中筷子。
「是該談談了哈。」
錦繡冷哼一聲,便開始收拾起桌上的飯菜。
「林兄,我剛剛是不是惹錦繡姑娘生氣了。」
見她走進灶房,許仕林這才偷偷湊了過來。
林爻苦笑著開口。
「你今日說完便早些離開,我儘量攔住她別讓她出門。」
聽完這話,許仕林又想起錦繡與負心人打鬥時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先談談正事,怎麼準備了這麼久?」
「林兄,不是我等準備的久,是那負心人出了些問題。」
許仕林說著,便從懷中將地圖取出放在桌面上。
「原本我等覺得他在此處,回去後我便與幾位同僚前去探查,結果被那負心人察覺,在我們到之前逃走,我等一路跟蹤,一直追到一個地方,那地方霧氣瀰漫,隱約能看到是個村子裡面尚有人影憧憧。」
許仕林說到這的時候,喉嚨上下滾動著,顯然是對當時之事心有餘悸。
「我與幾位同僚小心潛入那霧氣之中,卻發現村子裡面空無一人,當時便覺得有些不對,準備退出來時,發現原本亮著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我等便聽到有人在說話,卻依舊不見人影,那地方十分詭異,我等便只好找方向離開。」
此時錦繡也回到桌邊,將一壺茶放在兩人面前。
許仕林有些尷尬的接過她冷著臉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著。
「我們幾人雖算不得境界高深,但一般的迷陣對我們來說不成問題,但偏偏在那片霧氣中,迷失了方向,直到看到一棵粗壯的老槐樹,我們這才知道,原本我們打算按照來時的路走回去,卻一路走到了迷霧中心。」
林爻見許仕林說到這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顯然那件個地方確實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們本想問路,便向著那村中走去,走了沒多遠,便見到村口前有個小男孩站在那,手裡還捧著些什麼東西。走到近前時才發現那小男孩手中抱著的居然是一樁牌位。」
牌位?
林爻與錦繡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面面相覷,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我們問他,這裡是哪,那小男孩看了我們幾人一眼,抬手指向了身旁的迷霧,村口的石柱上寫著三個字,白喜村。」
聽到這的林爻兩人直接起身,嚇得正打算喝口茶潤潤嗓子的許仕林手一哆嗦,茶水都灑在了身上。
「你說那個村子叫什麼?」
林爻死死盯著他,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
「白喜村啊。」
許仕林不清楚兩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看樣子,這村莊果然不太正常。
林爻偏頭看向錦繡,後者也在看著他。
兩人眼中都是無比複雜,為何那負心人會與那白喜村有關?
他們之間的事情便是從白喜村緣起,但根據許仕林所言,他見到的白喜村尚未分家。
白村與喜村共存一處,但那至少都是七百年前的事情。
林爻緊鎖眉頭,許仕林見狀也不再言語。
許久。
林爻才緩緩開口。
「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