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渾身是膽姜澈
副歌炸響的瞬間，全場的應援棒揮舞得更瘋了，雪莉坐在姜澈旁邊，身體也跟著節奏輕輕晃著，嘴裡小聲跟著哼——她對這些歌太熟了，每一句歌詞、每一個節拍，都刻在骨子裡。
就在這時大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面。
舞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但現場導演開始切觀眾鏡頭了。
大屏幕上閃過幾張興奮的臉，有舉著應援牌的，有跟著節奏扭動的，有對著鏡頭比心的。每掃過一張，那個區域的尖叫聲就會拔高几分。
鏡頭掃了一圈。
然後——頓住。
大屏幕上出現了兩張臉。
雪莉，還有Sunny。
兩人並排坐著，雪莉旁邊還坐著姜澈，但鏡頭沒有照他，只露出了雪莉和Sunny。
現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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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雪莉看到自己的臉也愣住了。她剛才還在跟著哼歌，壓根沒注意到鏡頭掃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屏幕上已經是自己的臉了。
她第一反應是低頭。
捂臉。
整個人往座位里縮。
動作之快，反應之迅速，跟條件反射似的。
姜澈：「————」
這姐們兒是練過嗎？
Sunny倒是淡定得多。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朝鏡頭揮了揮手。
然後尖叫聲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度。
「雪莉！！！」
「Sunny！！！"
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有驚喜的，有激動的，還有幾個嗓子都劈叉了。
姜澈餘光掃了一眼周圍—有幾個粉絲甚至從座位上站起來，拼命往這邊張望。
「都退團了還過來幹嘛！」
也不知道是哪個位置的粉絲喊的，嗓子穿透力是真強，周圍那麼大的尖叫聲都壓不住，清清楚楚傳進耳朵里。
雪莉的身體僵了一下。
姜澈側頭看她。
雪莉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整個人縮在座位里，臉埋在手心，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旁邊Sunny的表情也變了變，下意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大屏幕上還是她們倆的畫面。
鏡頭沒移開。
現場導演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還在拍。
姜澈在心裡罵了一句。
拍你妹啊拍，不會切鏡頭嗎？這麼敬業的嗎？
尖叫聲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微妙起來。
剛才那嗓子「都退團了還過來幹嘛」像是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o
旁邊有人附和，也有人反駁，場面一時之間有點亂。
姜澈又瞥了一眼雪莉，然後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雪莉肩膀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很自然的動作。
就像是旁邊坐著的人有點冷，順手攬過來取暖那種。
雪莉被他一帶，整個人靠過來，肩膀貼上他的胸膛，捂著臉的手被迫鬆開了一點。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
大屏幕上，兩個人的畫面清清楚楚。
姜澈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姿態自然得跟什麼似的。雪莉靠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
現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不是？？？」
「這男的誰啊？！」
「？？？？？？」
風向突然就變了。
剛才還圍著「退團」那點事嗡嗡嗡的交頭接耳，瞬間被新的八卦衝擊得七零八落。
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姜澈身上，有震驚的，有好奇的，有幾個女生眼睛都亮了。
「這是雪莉男朋友？」
「好帥！
等等，不是，關鍵是雪莉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但內容已經完全變了。
姜澈低頭又看了雪莉一眼。
雪莉還仰著臉看他，表情有點懵，但馬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歐巴。」
「嗯？」
「謝謝。」
姜澈沒說話，只是又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視線收回，落在舞台上。
大屏幕上，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一個看舞台，一個看他。畫面和諧得有點過分。
Sunny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這操作她屬實沒想到，姜澈這傢伙真的渾身是膽啊。」
她默默收回視線，往鄭秀妍那邊瞟了一眼。
就一眼，她心裡直接咯瞪一下。
鄭秀妍那雙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姜澈搭在雪莉肩膀上的手，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Sunny心裡警鈴大作。
完蛋。
她下意識想提醒姜澈一句「要不你先把手放下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
鄭秀妍已經站起來了，直接越過Sunny，走到姜澈和雪莉面前。
然後彎下腰一手一個。
分開了兩人。
動作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姜澈：？？？
雪莉：？？？
兩人同時愣住，保持著被分開的姿勢，表情如出一轍的懵。
大屏幕上，這一幕被拍得清清楚楚。
剛才那波「神秘男友攬肩」的瓜還沒吃完呢，這會兒又來了新劇情—鄭秀妍突然出現在畫面里，彎腰分開兩人的動作，簡直像是在拆散什麼不正當關係。
現場又安靜了半秒。
然後「Jessica？？？？」
「這又什麼情況？？？？」
鄭秀妍分開兩人後，目光在姜澈和雪莉臉上掃了一圈。
姜澈被她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鄭秀妍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然後轉頭看向Sunny示意挪個位置。
Sunny被那眼神一掃，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已經在旁邊空出的座位上坐好了。
Sunny： ？？？
我為什麼要挪？我憑什麼要挪？她一個眼神我就慫了？這還是我嗎？
但馬上安慰自己，自己今天是來吃瓜的，不能下場不能下場不能下場，重要的事說三遍。」
鄭秀妍看Sunny挪了座位，這才收回視線，然後朝姜澈同樣示意了一下。
姜澈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讓他挪位置？可這不是他的位置嗎？這姐們兒要幹嘛？？
但看著鄭秀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默默把疑問咽回肚子裡，也跟著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雪莉見狀，下意識就想跟著挪過去但馬上，鄭秀妍伸手攔住了她。
雪莉：？？？
她愣愣地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那隻手，又抬頭看向秀妍，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歐尼？」
鄭秀妍沒說話，只是收回手，然後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直接坐下了。
動作自然，姿態優雅，仿佛這個座位一開始就是她的。
姜澈徹底懵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雪莉，雪莉正眼巴巴地看著這邊，表情委屈得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再往另一邊看Sunny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再看向鄭秀妍，鄭秀妍沒看他，仿佛旁邊根本沒有這個人姜澈見狀也默默收回視線，看向舞台。
行吧。
冷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種，他懂。
另一邊的雪莉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愣愣地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秀妍歐尼，又看了看被隔在另一邊的姜澈，腦子裡一團漿糊。
秀妍歐尼為什麼要分開他們？為什麼要坐中間？為什麼不讓她挪過去？」
她張了張嘴，試探著開口：「秀妍歐尼？」
鄭秀妍側頭看她一眼，眼神明顯比看姜澈的時候溫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嗯？」
「那個————」雪莉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您這是————？」
「好好看演唱會。」鄭秀妍打斷她，語氣平靜：「別老想著聊天。」
雪莉：「————哦。」
她下意識坐直了身體，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乖巧得跟小學生似的。
不是，她剛才也沒聊天啊？
她就只是被姜澈歐巴攬著而已啊？
但這話她不敢說出口。
只能老老實實坐好，視線落在舞台上，一副「我在認真看演出」的樣子。
大屏幕上，三個人並排坐著的畫面被拍得清清楚楚—鄭秀妍坐中間，左邊是姜澈，右邊是雪莉。
現場炸鍋了。
「什麼情況？？？？」
「鄭秀妍和Sunny不是掰了嗎？這怎麼坐一起了？」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啊！！！」
「剛才不是雪莉男朋友嗎？怎麼鄭秀妍也摻和進來了？」
「這怎麼像三角戀啊？？？」
「不對不對，你們看鄭秀妍那表情，像抓姦的！！！」
各種猜測滿天飛，不得不說吃瓜是人類的本能，剛才還在跟著f音樂揮舞應援棒的觀眾們，這會兒全都沒心思看舞台了，視線齊刷刷往姜澈這邊飄。
姜澈坐在座位上，看著淡定得一匹。
但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左邊是鄭秀妍，右邊隔著個空位是雪莉，再往右是Sunny一這座位分布，怎麼看怎麼像法庭審判現場的配置。
他是被告。
鄭秀妍是檢察官。
雪莉是被迫和他分開的證人。
Sunny是————旁聽席上嗑瓜子的。
姜澈用餘光瞥了一眼Sunny。
那姐們兒正襟危坐，表情管理在線，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看演出。
但姜澈分明看到她嘴角那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嗑，使勁嗑。
回去再跟你算帳。
思緒還在亂飄的時候「演唱會結束記得留一下。」
旁邊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姜澈側頭。
好消息：鄭秀妍沒有繼續冷暴力了。
壞消息：鄭秀妍那眼神他熟啊。
之前在BJ，他變成允兒的時候，就被這眼神看過——那時候她因為黃瓜過敏的事，也是這麼盯著他的。
後來那頓飯吃得他頭皮發麻。
姜澈沉默了一秒。
然後點點頭：「好的。」
語氣那叫一個爽快。
但如果之前他還有留下的想法，現在這情況打死他也要跑路了。
鄭秀妍看他答應了，也沒再說什麼，視線重新落回舞台。
舞台上，f的四個人已經開始了下一首歌。
但姜澈明顯感覺到，台上的氣氛也有點微妙。
比如說amber往他們這邊瞟了一眼。
又瞟了一眼。
再瞟了一眼。
瞟到第四眼的時候，差點撞到Iuna的走位，兩人在台上來了個緊急避讓，動作之絲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特意設計的舞蹈動作。
姜澈：
luna的表情倒是穩得住，但眼神也忍不住往觀眾席這邊飄。
飄過來，飄過去，飄過來，飄過去跟探照燈似的。
宋倩稍微好一點，畢竟是隊長，一邊唱一邊還能穩住表情管理，但眼神也一直往這裡瞟。
最絕的是秀晶。
往常本來應該是最穩的那個。
但當她視線掃過觀眾席，看到自家歐尼坐在姜澈和雪莉中間的那一刻她嘴唇動了動。
然後歌詞卡在了嗓子眼裡。
還好旁邊的Iuna反應快，直接接過去唱了，現場伴奏聲也大，一般觀眾根本聽不出來o
雖然馬上接上了，但對於熟悉f舞台的人來說，這已經很明顯了。
姜澈默默收回視線，在心裡給秀晶點了一根蠟。
忘詞了，真的忘詞了。這姐們兒回去估計要被經紀人罵。不過現在不是操心別人的時候。
他現在的處境，比秀晶也好不到哪去。
腦子裡隨即開始飛速運轉演唱會結束怎麼跑？從哪跑？要不要提前跟雪莉通個氣？
雪莉————
他往鄭秀妍那邊瞟了一眼——雪莉像個小學生一樣，端端正正的坐好，眼神也沒有往他這對視。
得，通氣是通不了了。
視線重新落回舞台。
舞台上，f四個人終於調整好了狀態，接下來的表演再沒出什麼岔子。
一首接一首。
《Rum Pum Pum Pum》《Red Light》《4 Walls》————
每首歌都是全場大合唱的節奏。
這時候旁邊的Sunny湊過來，壓低聲音：「餵。」
「幹嘛？」
「你過會打算怎麼辦？」
姜澈沉默了一秒：「跑啊。」
Sunny的表情微妙起來：「怎麼跑，抓到了會不會被打死？」
姜澈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Sunny眨眨眼：「那我祝你死得痛快點？」
姜澈：
...."
他決定不跟Sunny說話了。
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舞台上，f已經唱到了最後一首歌。
全場的氣氛達到頂點，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姜澈看著那四個人站在升降台上，燈光打在她們身上，每個人都在發光。
然後他餘光往旁邊瞟了一眼。
雪莉也看著舞台。
臉上的表情又飄起來了。
那種虛虛的、浮浮的，像是隨時會散掉的表情。
姜澈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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