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回國
說著鄭秀妍直接掛斷了電話，走出廁所，走廊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站在男廁所門口，腦子裡像是被人塞進去一團亂麻。
「剛才那個女生——肯定有問題，可問題是有問題在哪兒？
她回想了一下那張臉一五官端正，眉眼清秀，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身高體型跟姜澈完全是兩個人。
姜澈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那女生頂多一米七，差了十多公分。
而且身材也完全不一樣肩寬、腰圍、腿長，跟姜澈完全是兩個物種。
化妝能把男的化成女的，這她信，但能把一米八幾化成一米七？
能把寬肩化成窄肩？
能把大骨架化成小骨架？
這已經不是化妝了，這是妖術。
鄭秀妍搖了搖頭，把這個離譜的猜想從腦海里甩出去。
再說魔術，雖然她剛剛第一反應是對方會變魔術，並且Sunny也承認了，但是
魔術這東西，不都是騙人的嗎？就算是大變活人那種，也得有道具啊—箱子、幕布、煙霧什麼的。這廁所里連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大變活人變哪兒去？」
「下水道？怎麼可能！
隨即鄭秀妍把這個離譜的想法也甩了出去，那人能去哪呢？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鄭秀妍站在原地，腦子裡把各種可能性過了一遍，最後只剩下一個結論「莫非見鬼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那個女生就是姜澈呢？
可是身高體型又對不上。
除非鄭秀妍腦子裡閃過一個更離譜的念頭：除非那女生就是他變的。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滅了。
「變身？你以為拍電視劇呢？」
鄭秀妍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隨決定先回觀眾席再說，然後轉身往外走。
場館裡演唱會已經徹底結束了。
粉絲們正陸續往外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時不時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剛才大屏幕上那一幕「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啊？」
「雪莉跟他什麼關係？」
「鄭秀妍為什麼要坐中間啊？」
「不知道啊，但我我感覺這裡面肯定有事。」
鄭秀妍自動屏蔽掉這些聲音，繼續往座位走。
遠遠地，她就看到Sunny靠在椅背上玩手機，姿勢那叫一個悠閒，手指還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雪莉坐在旁邊，時不時往她這邊張望。
鄭秀妍走過去。
雪莉看到她一個人回來，往鄭秀妍身後看了看。
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點茫然：「歐巴呢？」
Sunny聽到聲音，抬起頭，也是挑了挑眉：「對啊，我表哥呢？」
鄭秀妍站在兩人面前，沉默了一秒。
「人不見了。」
Sunny眨了眨眼：「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見了。」鄭秀妍的語氣有點飄：「他進廁所，我在門口守著，然後他消失了。」
Sunny：
兩人對視一眼。
Sunny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不是，這話說的，怎麼跟講鬼故事似的？
但面上她還是維持著淡定的表情，試探著開口：「消失？廁所有窗戶？」
「沒有。」鄭秀妍的聲音有點沉：「我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進去看—空的。每個隔間門都開著，沒有人。」
Sunny的表情更微妙了。
「不是，你還進男廁所了？」
鄭秀妍對上她的眼神，理直氣壯：「我當然要進了，我怕他掉進廁所里。」
Sunny：
好傢夥，她竟然一時無言以對，這理由，怎麼說呢—離譜中帶著一絲合理，合理中又透著三分離譜。
可問題掉廁所？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怎麼掉進廁所？頭朝下塞進去嗎？不過話說回來，沒窗戶，那姜澈是怎麼跑的？
她剛才跟秀妍說「會魔術」純粹是逗她玩的，可這活人消失術。」
難道姜澈還有別的技能？技能？
Sunny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看著鄭秀妍，試探著開口：「那個————廁所里有沒有別的人出來？」
鄭秀妍點頭：「有個女生從男廁所出來的。」
Sunny嘴角抽了抽。
果然，還以為姜澈真會什麼大變活人呢，搞半天還是原來的技能。
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被他借用了臉從男廁所跑出來，這要是被人拍到，樂子可就大了，熱搜標題她都能猜到：《震驚！某女團成員深夜現身男廁，背後原因竟是————》」
Sunny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但當著鄭秀妍的面，她只能努力壓著，壓得嘴角都有點抽筋。
雪莉坐在旁邊，表情也有點複雜一一方面覺得姜澈歐巴這操作太騷了，另一方面又有點想笑。
但當著秀妍歐尼的面，也是只能憋著。
憋得有點辛苦。
鄭秀妍看著兩人這副表情，又想了想Sunny剛才問的那句話—「廁所里有沒有別的人出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驚訝？還有，你怎麼知道廁所有人出來？」
Sunny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表情穩如老狗。
她乾咳一聲：「驚訝，怎麼不驚訝，太驚訝了。」
說著還配合地瞪大眼睛，做了個震驚的表情一但用力過猛，看著有點假。
「至於知道廁所有人，」Sunny頓了頓，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當然是因為你問我他會不會化妝啊。什麼情況下能化妝？當然是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情況下啊。」
鄭秀妍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話聽著————好像有點道理？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Sunny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面上卻維持著淡定的表情。
鄭秀妍眯起眼睛。
「Sunny。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Sunny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馬上恢復自然，語氣那叫一個流暢：「知道什麼？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剛才說的情況我也很震驚好不好？
一個大活人怎麼能憑空消失呢？太詭異了！太嚇人了！」
「你說他是不是會什麼妖術？還是廁所里有暗道？我跟你說，我看過那種電影，就是酒店廁所里有秘密通道，人進去就「好了，你別說話了。」
鄭秀妍打斷她。
Sunny乖乖閉嘴。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把目光轉向雪莉。
「雪莉，你呢？」
雪莉愣了一下：「我？」
「你知道什麼嗎？」
雪莉眨眨眼：「秀妍歐尼，我也是剛聽你說才知道的。歐巴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
語氣那叫一個真誠。
如果忽略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的話。
鄭秀妍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只感覺都不太對勁啊。
正常來說，一個認識的人突然消失了，第一反應應該是著急、擔心、想找人。
可這兩位—
鄭秀妍又看了一眼兩人，眉頭越皺越緊。
就好像————她們知道人不會有事似的。
鄭秀妍的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Sunny看她這副表情，心裡警鈴大作。
這位姐們兒的腦補能力她是知道的。
現在這種情況—再讓她想下去，指不定想出什麼離譜的結論。
Sunny當機立斷，輕咳一聲開口：「那個，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鄭秀妍盯著她。
「打。」
Sunny翻到姜澈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開免提。」鄭秀妍的聲音壓得很低。
Sunny瞄了她一眼，也沒說啥，打開免提，先聲奪人：「喂，表哥啊，你在哪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姜澈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笑意：「我啊？快到家了已經。」
那語氣輕鬆得跟沒事人似的，仿佛剛才根本沒經歷過什麼「人間蒸發」事件。
鄭秀妍一把搶過手機。
「你剛剛怎麼不見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秒。
「餵？」姜澈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跟信號不好似的：「餵——餵？你說什麼——我聽不清鄭秀妍嘴角抽了抽。
「————我在問你剛才怎麼消失的！」
「餵這邊信號不太好」姜澈的聲音飄忽忽的，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清鄭秀妍深吸一口氣：「姜澈！」
「sunny啊！」姜澈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語氣那叫一個熱情：「我馬上要回國了，別太想我」
「嘟一嘟」
掛了。
乾脆利落。
鄭秀妍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凝固了。
回國？
回什麼國？
她抬頭看向Sunny。
Sunny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好傢夥，這藉口找的——回國，虧他想得出來。
但被鄭秀妍這麼盯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幫忙圓：「那個————他吧，來半島時間有點久了，可能是家裡有事，要回去了吧。」
語氣那叫一個流暢，表情那叫一個自然。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嘴角那一點抽搐。
鄭秀妍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Sunny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正想著怎麼繼續往下編「歐尼們！」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
小助理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的，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啊？秀晶在找你們呢，說要一起慶祝演唱會圓滿成功！」
她跑到近前，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往四周看了看，表情疑惑起來：「咦？那個帥哥呢？就雪莉帶來的那個」
「他回家了。」Sunny接話接得那叫一個快：「家裡有事，先走了。」
語氣流暢得跟背過稿子似的。
小助理愣了一下：「啊？這就走了？演唱會剛結束，不一起慶祝嗎？」
「急事，沒辦法。」Sunny聳聳肩，然後順勢轉移話題：「秀晶找我們幹嘛？要慶祝？」
小助理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跑了，點點頭：「對啊！訂了烤肉店，說要好好吃一頓，慶祝演唱會圓滿成功！讓我來找你們先去休息室。」
Sunny眼睛亮了一下—有吃的，好事啊。
她一把拉起旁邊的雪莉：「走走走，那還等什麼？」
雪莉被拽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鄭秀妍。
鄭秀妍還站在原地，還在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秀妍？」Sunny喊了一聲：「走啊，發什麼呆呢？」
鄭秀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複雜得很。
像是在琢磨什麼，又像是在懷疑什麼，偏偏又什麼都琢磨不出來，什麼都懷疑不到點上。
但最終她還是把手機遞還給Sunny，邁步跟上來。
「走吧。」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助理在前面帶路，三個人跟在後面。
後台偶爾有工作人員匆匆路過，看到她們也只是微微點頭打招呼。
Sunny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表情正常，看起來就是個單純要去吃烤肉的人。
雪莉走在她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偶爾會抖一下。
至於鄭秀妍走在最後面，目光落在前面兩個人的背影上，感覺腦子快要過載了。
走了一會，終於到了待機室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陣陣笑聲。
小助理推開門。
「人帶到啦話音未落，裡面就傳來一陣歡呼。
amber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拉住Sunny的手：「Sunny前輩！快來快來！就等你們了！」
luna也笑著招手：「前輩們快進來坐，別站在門口。」
宋倩從沙發上站起來，客氣地點點頭：「Sunny前輩，鄭秀妍前輩，雪莉，快進來。」
秀晶坐在角落裡，看到自家歐尼進來，眼睛亮了一下，但馬上又看向她身後沒有姜澈。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點茫然。
鄭秀妍注意到她的眼神，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秀晶湊過來，壓低聲音：「歐尼，那個————姜澈呢？」
鄭秀妍沉默了一秒。
「走了。」
秀晶眨了眨眼：「走了？去哪兒了？」
「回國了。」
秀晶：「？？？」
她愣愣地看著自家歐尼，腦子裡一團漿糊。
回國？
剛才還在看演唱會呢，怎麼突然就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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