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透過舷窗,看到飛機正在緩緩地下降,越來越貼近地面的跑道,兩邊飛起來的小沙礫打擊著機身的聲音也就越來越明顯。
等飛機停穩當,大兵們把艙門放下,荀展便跟著幾個大兵一起出了機艙。
「里奧!」
魯迪看到荀展從艙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大步流星地向著荀展這邊走了過來,一路上不停地給經過自己身邊的大兵回敬一下軍禮。
到了荀展的面前,魯迪直接一個熊抱,抱住了荀展,給荀展來了一個貼面禮。
荀展被他抱的有點難受,不過依舊能從魯迪的身上感受到老友重逢的那種熱情。
「看來你在這邊過的不錯?」
過了一會兒,推開了魯迪,荀展望著這傢伙上下打量了一番,嗯,軍服的扣子扣的一點也不好,半敞著著,手中夾著一根大雪茄,臉上架著太陽鏡,如果不看制服,還以為是哪路來的匪軍呢。
「這邊我就是最大了,過地能不舒服麼」魯迪樂嗬嗬的說道。
在這邊,魯迪可不想和荀展解釋什麼,他伸手拉了荀展一把:「走,上車談!」
這地方人多嘴雜的,談什麼談啊,於是魯迪拉著荀展上了車。
到了魯迪的辦公室,荀展發現這兒……好吧,也一般,魯迪這頭把自己的辦公室布置的像是白宮似的,一張大桌子,桌子的兩邊擺著美國國旗,而他的辦公室又恰巧是個圓形。
「路上怎麼樣?還習慣麼?」魯迪邀請荀展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邊解開自己的外套,掛到了衣架上一邊沖著荀展問道。
荀展道:「還好!」
荀展好個鬼,但凡有可能荀展都不想坐這種軍運飛機溜達了,這玩意根本談不上什麼舒適性,不過魯迪這麼問了,他自然不好說老子一路苦逼著過來的。
「那邊基地的情況怎麼樣?」魯迪又問了一下阿拉斯加基地那邊的情況。
「這我就不太知道了,你得問凱文」荀展笑著說道。
魯迪聽後樂道:「「你還是這么小心」。
「我不關心這些東西,我只關心咱們什麼時候能掙到錢」荀展哈哈笑著說道。
「對,這個想法才對嘛,主要就是掙錢」魯迪聽後哈哈笑著說道。
他也不希望荀展關心軍事上的事情,真的要關心魯迪就得把荀展當成間諜送進號子裡了。
「說到掙錢,你說說吧,現在是個什麼想法?」荀展問道。
魯迪說道:「什麼想法,還不是缺錢麼,現在我呆的這破地方,比阿拉斯加那邊的情況還不如呢。這事我就不和你說了,我就是想著儘快地解決大傢伙食的問題,看看這邊有什麼好賣的,掙點錢,要不然這幫傢伙,能把手中的武器給賣光了」。
荀展再也不是那個以為美軍紀律嚴明的荀展了,他知道這幫大兵為了掙錢都能幹出什麼事來,所以對於魯迪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駐紮在阿拉斯加基地的大兵們日子過得一般,駐紮在非洲這邊的大兵日子就能好?那不是扯淡麼,真的日子好、油水多的地方,魯迪使的那些票子也不夠啊。
別看現在魯迪在這邊坐著土皇帝,甚至是這邊的政府都拿魯迪沒有辦法,甚至魯迪要是膽子大一點都能直接幹掉這邊的所謂總統總理,但魯迪現在依舊有困難,那就是沒錢。
上面撥的那些個錢,根本就不夠用的,但再問,那幫老爺們直接給魯迪一攤手:沒有,缺口你自己想辦法。
魯迪一個當大兵的能有什麼辦法,如果是沒有遇到荀展之前,他就會像前任那樣賣點武器裝備,大不了報個損耗,國內沒有多久就發過來了。
但現在和荀展混過了,魯迪就有點看不上這些錢了,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礦產。
至於為什麼不讓美國公司過來采,而是找荀展過來,那原因就更簡單了,哪個採礦公司沒有背景的,這幫傢伙早就熟透了這些操作,把他們弄過來,如果給魯迪來個鳩占鵲巢怎麼辦?
想來想去,還是荀展這個亞裔比較靠譜,至少是現在自己能夠拿捏的,主要是以前大家合作過,魯迪知道荀展兄弟倆是個大方的人,是會來事,知道分寸的人。
「走,看看你說的金礦」荀展說道。
魯迪聽後擺了兩下手:「不急,先吃了飯,我給你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用的西班牙的廚子……魯迪逮著自己這邊的伙食就是一頓猛吹,結果等著坐到了桌子旁邊的時候,荀展看到的是一鍋海鮮大亂燉,吃著味道嘛,怎麼說呢,還成吧,不算是難吃,但絕對也沒有好吃到哪裡去。
說它不難吃是因為海鮮真的很新鮮,一吃就知道是燉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絕對不是冷凍的貨,說它還成就是這燒的手法,真不怎麼樣。
不過,荀展也不是大老遠跑過來吃什麼鬼西班牙海鮮飯的,混飽了肚子之後,便催著魯迪帶著自己去看礦。
魯迪也不和荀展多扯,兩人坐上直升機便往礦區飛。
原本荀展以為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分鐘的路程,誰知道這一飛就飛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下了直升機,荀展沖著魯迪說道:「這也太遠了」。
魯迪說道:「遠是遠了一點,不過如果是能開採的話,到時候把路修過來,這樣的設備都可以運過來,這邊好就好在並沒什麼山脈,都是大平原……」。
魯迪說的很對,這邊都是大平原,飛了半個小時,別說是山脈了,連個小丘陵都沒見到幾個,如果放在咱們國內,這樣的大平原被咱們中國人守護著,現在這地方穩穩的大糧倉。
只不過,現在落到了這幫小黑手裡,真是暴殄天物。
荀展跟著魯迪來到了礦口附近,這是一個露天的礦,平地上直接被挖了一個大坑,大坑底下有個礦洞,魯迪帶著荀展就這麼沿著礦坑一圈圈的下到了底,然後來到了坑洞口。
在坑洞口,有一堆石頭。
魯迪說道:「這是前段時間一些黑人從洞裡撿出來的,有些人的手上攥著幾粒金沙……」。魯迪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他為什麼會關注到這個金礦呢,就是因為幾個非洲的老黑從洞裡出來,其中一個人手中握著幾粒金沙,這幫人出來之後一蹦一跳的就開始載歌載舞的,宣洩著自己快樂的心情。
結果沒有快樂多久,被幾個打這邊經過的大兵給看到了,於是這幫大兵就過來了。
別誤會,沒什麼軍民魚水情啊,也沒什麼關切,純粹就是這幾個大兵想找點樂子,於是一頓胖揍之後,幾個老黑手中的金沙就改姓了兵了。
不光是挨了打,連東西都被搶走了,這幫老黑沒有人敢有怨言,因為他們真的知道這幫大兵會殺人的。大兵們帶著金沙回到了營地,他們又是什麼好人,自然要炫耀一番,於是這事就被魯迪給知道了,一聽到石沙礦,魯迪自然第一個想起了荀展。
於是,就這麼著,魯迪把荀展從遙遠的阿拉斯加弄到了非洲大陸。
聽著魯迪說著情況,荀展蹲了下來,用真氣去感知這裡的石頭,結果連著察看了好幾塊,荀展就不得不放棄了。
不過,荀展這邊還不能就這麼說啊,於是便要求進礦洞裡面看看去。
魯迪這邊就有點不想進去了,因為誰特麼的知道這破洞什麼時候塌,魯迪覺得自己挺勇敢,但現在這是特麼的勇敢的事情麼,自己要是掛在這裡,被塌方的石頭給壓死,那特麼就有意思了,非洲駐軍一處基地,司令被壓死在老金礦的礦洞裡。
誰知道那幫記者能編出什麼樣的新聞來。
「還是別進去了,等著我安排一下,讓工兵們把裡面的石頭取出來」魯迪說道。
荀展道:「沒事,要不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放心吧,不會跑多遠的」。
「那你要小心」魯迪也不想失去荀展這麼個合作夥伴,於是特意提醒了荀展兩句。
荀展拿上強光手電,從礦口往裡面摸去,礦洞打的還挺講究,雖然洞口不大,但是三四米後,礦洞就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甬道一下子就寬了起來。
甬道寬是寬了,不過兩邊的石頭都在告訴荀展,這裡的黃金已經被采的七七八八了,不是說沒有,肯定是有漏網之魚的,只不過剩下的黃金已經沒有什麼開採的價值了。
把剩下的黃金弄出來的花費,都覆蓋不了把設備從國內運到這邊的錢,那還開採個毛線啊。花了約十分鐘,荀展在礦洞裡轉了一圈,這才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魯迪有點擔心荀展的安全,不過當他看到荀展走了出來,這才笑著問道:「怎麼樣?」荀展搖了搖頭:「以我的估計,這礦沒什麼開採的價值了!」
魯迪一聽,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太大,於是很快又沖著荀展說道:「那走,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看看」。
聽到魯迪的話,荀展就知道自己又要飛了。
也沒什麼怨言,他過來就是找礦的,還怕到處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