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回道:「我又哪裡知道,不過,這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
荀展並沒有和李彬詳細說其中的內容,因為涉及到魯迪這樣的人,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於是荀展馬上轉移了話題。
「對了,林桃怎麼樣,什麼時候預產期?」荀展沖著李彬問道。
李彬說道:「下下個月七八號的樣子」。
「嗯,就是不知道我到時候能不能來」荀展回了李彬一句。
李彬聽後笑道:「能不能來,這禮物都不能少,就盼著這一茬呢」。
荀展聽後哈哈笑道:「沒問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李彬笑著沖荀展抱了個拳:「代我們家犬子謝過荀大官人的賞!」
「喲,都知道性別了?」荀展沖著李彬樂嗬嗬地問道。
李彬回道:「想知道總歸能知道的。哦,對了,我現在不在公司幹了」。
荀展聽得一愣神:「怎麼,辭職了?」
李彬說道:「不是我辭的,而是我實在是干不下去了。你說,這人的心理怎麼能這麼陰暗呢,我不過就是在外面搞個公司,也不影響我上班,好傢夥,現在連我們集團的老總都知道了,有一些同事一張口就是風涼話,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聽到李彬和自己說的這種情況,荀展也不意外,說真的,在私人公司,要是大家知道身邊有個同事開公司發達了,那還能捧一捧,但是在李彬這樣的單位,大家都穩定且有保障,自然不怎麼在乎自己的同事是不是老闆這回事兒,有些人就會覺得眼紅,憑什麼你一個人既占了單位的便宜,又在社會上耀武揚威的!不能,不能讓你這個人日子過的這麼爽,一定要告發你,揭發你!
於是關於李彬利用職務之便的謠言在公司里傳得沸沸揚揚,引起了領導的關注,雖然最後查明了真相,李彬人家做的生意和公司的不搭,但影響已經出去了,現在李彬一到公司,遍地人喊著李總,李大老闆之類的,有些人是打趣,但有些人可就不是打趣了,而是帶著不可告人目的。
「呆不下去就出來唄,你那鳥班上的,也不掙幾個錢,破事倒是不少。對了,你出來了準備干點什麼?」
荀展之所以這麼問,是知道李彬這小子肯定不能指望著自己買設備過日子,不對,不是不能指望,事情是就算是買設備的錢夠李彬花銷了,這小子還得搞點別的事做做。
李彬回道:「我還真沒有想到有什麼好的生意,我現在就想著先玩上一段時間,沒事跑到辦公室玩玩遊戲,喝喝茶什麼的,咱們也過兩天舒坦的日子,享受一下周一到周五,每天想幹啥就幹啥的滋味,享受一下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感覺……」。
荀展聽後沒有笑,但知道李彬這時候說的越多,就越證明他心中此刻的慌亂,對於李彬這樣的人來說,可能捧上一個公家碗的意義,要大於你有一千萬,離開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他的心中總覺得不踏實,似乎人生少了什麼似的。
理解了李彬,荀展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不用在無關的人等身上花費精力,他們只是嫉妒你罷了」李彬笑著點頭:「我知道,只不過我不明白,平常時候很要好的人居然這時候捅你刀子的時候最厲害,而且這些人還聰明的以為你發現不了,誰知道一轉頭,他們就被所謂的領導給出賣了!」
李彬有點小感慨,這時候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居然全是領導層的人,那些背後捅刀子的,全都是自己的同事,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有幾個是自己在公司里相當要好的朋友。
「能當個領導的心思就沒有不活絡的,明白公司是公司的事情,人脈是自己的事,算了,不說這個了,等你想到了干點什麼,我給你也投點錢」荀展說道。
聽到荀展的話,李彬笑道:「這麼大方?現在遍地人找錢,我這邊坐在家裡錢就來了!」
荀展笑著沖李彬說道:「你這人做生意穩字為主,投錢給你再放心不過了,況且投資這個事情,投出去的錢就得有賠的心態,要是連這都做不到那還投個毛的資啊」。
李彬聽後直樂,他知道荀展是扯淡,他這人就不懂什麼投資不投資的,甚至連自己無關的行業都沒有想伸手進去,一門心思就在淘金、捕魚這種他極為擅長的項目上。
從某方面來說,李彬知道荀展的性格和自己十分相像。
要不然大家怎麼能成為好朋友呢。
「到時候看吧,我還不一定,現在什麼行業好做呢,估計把錢存在銀行是最好的」李彬說道。荀展笑了笑沒說話,他其實也不知道投到哪個行業好,他是樂意把錢全都投到採礦大業上來,但是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礦,什麼買礦存礦?
那你不是開玩笑麼,荀展這樣的一個小公司,沒什麼背景的小公司,手中要是握著巨型礦產,那不得被人吃干抹淨了啊,不論是對哪裡的官僚,荀展都不懷疑他們摟錢的手段。
至於和魯迪的合作,那是另說,真的,憑紅豹自己的本事,擁有一座高價值的礦,而且還是一直攥在手中的,那得多招人記恨。
想來想去,荀展還是覺得海洋這個寶庫比較適合他伸出小爪子。
只可惜,現在紅豹的採礦船紅豹一號,連龍骨都還沒有下料,更別提出海了。
哥倆聊了一下,李彬乾脆也就不走了。
「咱們好久沒有這麼聊過了,我買點東西,咱們哥倆一邊吃一邊聊著」李彬說道。
荀展聽後笑道:「怎麼,不用回家陪著媳婦兒,這時候媳婦的情緒可不好」。
荀展是過來人,只不過他這過來的經歷有點潦草,但他知道懷孕的女人有的時候心理極度沒有安全感,像是束莉懷孩子的時候,每次荀展回家,束莉過了一會兒看不見他就得找一下,有的時候就算是荀展在廁所里蹲著,她也得打開門望上一眼,看上一眼之後便滿足了,接下來該幹什麼幹什麼。
李彬說道:「我丈母娘和我媽都在這裡,放心吧,出不了什麼岔子。現在她可是我們家重點保護對象,丈母娘和我媽兩人負責做她喜歡的菜,我爸還有我老丈人則是每天負責採購,一天天的熱鬧著呢」。荀展聽後點了點頭,沖著李彬說道:「這樣好,咱們掙錢為了什麼,不就是家裡歡笑的聲音多些,談到錢的時候語氣不足的時候少點麼」。
李彬聽後點了點頭:「嗯,謝謝你啊,要沒有你……」。
「霍!又來了,是你自己努力,你要是真干不好這活兒,我也不會讓你辦。你忘了,咱們可是三大鐵」荀展有點無語,每次說著說著李彬就得感謝自己一番。
荀展知道,李彬是什麼樣的心理,他是真的感激自己,但對於荀展來說就有點不舒坦了,老是有人念著這事兒,讓荀展覺得影響友情。
李彬笑道:「要不升華一下,既同窗,又同女票女昌什麼的?同扛槍,咱們哥倆現在也算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了」。
「滾一邊去,真不怕你們家林桃打你」荀展笑著說道。
李彬說道:「我還真怕,所以就是和你一起扯扯。哎,想當年我畢業剛到這邊來的時……」。突然間李彬腦子裡靈光一閃,沖著荀展說道:「你說我要是盤下一處公寓,然後出租給剛畢業的大學生你看怎麼樣?」
「當房東?」荀展愣了一下。
李彬點了點頭說道:「嗯,當個房東,我也想腰上掛著上百把的鑰匙,穿個大拖鞋啥的」。荀展道:「那我給不了你什麼建議了,因為我對這行業完全不了解,我的觀念還是在以前租房子的階段李彬說道:「我是這樣想的,我盤上一兩棟樓,然後價格低一些租給剛畢業的大學生,只要他們有正當工作,那麼房租就比他們在市面上租房低個一成到一成……」。
「你這……老實說我不太看好,第一是投入大,二是回本的周期太長了,第三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不過這聽起來挺美好的,但作為一項投資項目,這個看起來就不太行」荀展說道。李彬聽後說道:「我也不指望在這上面掙什麼大錢,不是那句話說麼,淋過雨的人要知道給後來的人撐傘,我算是淋過雨的,當第一個月工資發下來時候房租一交,手頭就剩三百塊了,吃了大半個月的饅頭……」。
李彬開始給荀展在這裡憶苦思甜起來了。
荀展挺無語的,不過見李彬這麼有情緒便聽起了他絮叨。
哥倆叫了酒菜,在房間裡一邊吃一邊喝著,一直聊到了深夜兩點鐘,這才七歪八歪的上床睡覺。次日,荀展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至於李彬,則是在另外一張床上睡的跟個死豬似的。
荀展打了一會兒坐,精神煥發之後,下了樓吃了點早餐,並不在酒店裡吃,而是走到了大街上,鑽進了小巷子,看著哪一家吃的人多,荀展便進去嘗嘗當地的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