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商議
關於此刻會被詢問起來的敏感內容信息，路銘心中早就做好了一切的計劃準備，並沒有絲毫慌亂無措。
「另外，我在慕容教習那裡也沒有上課時長了，所以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弟子相信宗門內給我的功法必然是可以安穩修煉的，因此也沒有過多的懷疑什麼，還只當是撿到寶貝了。」路銘接著語氣平靜地補充回答道。
「————」慕容蘇聽到路銘的回答，整個人也是微微一愣，有些語塞。
的確，路銘說得沒錯，功法是從四象萬武樓獲得的，路銘是宗門弟子，得了功勳獎賞，前去兌換了一門功法，練著雖然察覺到了內容有些和預想中的不同，但畢竟是來自宗門，繼續練下去的確沒任何錯。
「不過現在看來，難道是這功法有什麼問題麼？」路銘最後開口，略帶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我看你是明知故問————」慕容蘇豐隆的胸脯起伏，有幾分埋怨地嘀咕吐槽，以她對路銘的了解，此人必然早就察覺到了功法修煉的過程中有其他問題出現，但卻是故意藏著不說，此刻還假意反問。
塗同誠目光閃爍，也是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長長感嘆了一聲。
掌門百里火雲淡然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的確有問題，但此事也的確不能怪你，換做是我修煉此功法若是有所收穫，必然也是會秘而不宣，暗自修煉，畢竟是宗門給你的功法。」
「只不過————這功法雖然源自四象宗，但卻早已被封禁，你是被人給做局，將此功法交到了你手中。」
「啊？什麼？居然是宗門被封禁的武學？那不是四象萬武樓的守樓前輩給我推薦的嗎————他也是宗門的人，怎麼會給我做局？」路銘瞠目，故作驚恐不解。
百里火雲搖了搖頭。
「此人並非出身我四象宗，乃是從大乾京都而來的官員，四象宗自從建立之後，京都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安排一位官員前來監守，此人已經在四象宗待了四十年。」
「大乾京都來的監守？他為什麼要做局給我這禁書功法？」路銘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那獨眼跛腳的老頭是四象宗的人，卻沒想到竟然是來自朝廷，是朝廷派遣出來監守地方武道巨擘的眼線。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百里火雲再次微微搖頭，長嘆了一聲回道。
說罷，他自光忽然重新落在路銘身上，接著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會知道。」
聽到這話，路銘凝眉，瞬間語塞，他愣了一愣，心頭幡然醒悟了過來，百里火雲這是要拿他來做誘餌。
「他將這功法給了你，後續可曾還聯繫過你？或者說是，你在修煉這功法過程這種，可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百里火雲隨即接著追問。
路銘搖了搖頭。
「弟子隨後練著一切都正常，並未有人來聯繫過我，功法練著只覺提升極快，比之前服用玄武淬氣丹和血芒異獸肉都更加提升迅速，正是因為我練著沒有察覺什麼異常，這才感覺自己撿了便宜，沒有過多聲張————」
「你確定你練著這功法沒有任何的異常出現？譬如精神亢奮，意識偶爾混亂似乎能聽到其他的異常聲音在耳畔出現？」百里火雲追問。
路銘篤定地搖了搖頭，隨即一臉詫異詢問：「沒有，難道修煉這功法的人，都會出現這種異常？」
「在你之前都會，因此這功法才會被老祖封禁，但你現在既然已經突破到了罡勁，仍舊一切正常沒有出現那些古怪，恐怕以後也都不會了————」百里火雲看著路銘，咂舌感慨，其眼神之中隱約有異常的玄青光色浮現，仿佛是在利用什麼特殊功法觀察掃描路銘。
路銘儘量保持鎮定，心頭並沒有多少驚慌，因為百里火雲已經這樣看了他許久了，如若自己的什麼秘密會被看出來，此人早就看出來了，不會一直這樣眼神帶著一些茫然地盯著自己看，這只能說明，對方實際沒從自己身上看出來多少秘密，畢竟這段時間，他已經將天魔斂氣訣修得徹底圓滿，天魔煉獸功的秘密已經被他徹底掩藏。
「掌門師兄，會不會那監官看出來了路銘此人修煉這功法不會有任何魔化，因此才將這功法交給了路銘？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這人為何會將那般功法設計去交給路銘修煉。」旁邊，一直沉默的塗同誠忽然開口插話說道。
「或許是如此————」百里火雲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接著道：「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這我是想不出的，為什麼非要讓路銘修煉這功法？」
「會不會————和那之前一日發生的事情相關聯？」路銘忍不住開口插話追問道。
「你是說藥園旁邊出現魔教餘孽屍骸那件事？」百里火雲目光看向路銘詢問。
「沒錯，弟子曾經有過這方面的猜測，但是卻不知道是為何，只是想著既然這功法練著沒問題，那便練下去不必多想，但是剛剛聽掌門你這樣說了，弟子越發覺得，有可能是前一日在藥園旁邊出現的那搶奪屍骸的神秘力量相關————另外，這門功法既然是已經被宗門封禁了的，為何還會出現在四象萬武樓？」路銘臉上帶著好奇詢問。
「所有被宗門封禁的功法並非被摧毀，而是全都收錄在了四象萬武樓的秘樓之中，此人若是要取出來，並非是什麼難事。」百里火雲回答說道。
路銘接著好奇詢問道：「那既然如此，掌門為何不直接詢問那人？他將功法拓印給我，肯定知道他自己的意圖是什麼，給他餵下真言丹，真相不就得知了嗎？」
聽了路銘這話，一直波瀾不驚的百里火雲卻是搖頭淡淡苦笑，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奈，回答說道：「此人首先身份特殊，乃是大乾京都的監官，根據大乾京都和宗門之間的協議，他有權利監察宗門內的武學典籍出入情況，只要他待在四象萬武樓內處理和功法書籍相關的事宜，宗門無權干預什麼。
另外，這回事我們也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和他當面對質，並且，他乃是京都朝廷的官員身份，若是出了任何的矛盾衝突，都會引來朝廷對四象宗的壓力，而且他本人的修為一直是個謎，即便是我，也沒法查探出他的具體實力如何，現如今打草驚蛇並非明智之舉。」
「難怪，看來掌門今日悄然來此，也是為了防範此人了。」路銘點了點頭，恍然頓悟過來。
百里火雲搖了搖頭：「也不單單是他，這四象宗內還潛藏的另外一股可能存在的老祖力量，其具體目的我等數百年來皆都不知，早就將其列為了防患目標，如若此老祖果真還活著，還存在，那我也必須要防患著他知曉我與你之間談論的內容，畢竟誰也說不清楚此人對於宗門究竟是好是壞。」
「如若是好，我玄武院的登老院長恐怕早就說了，他如此閉口不談，我看恐怕並非是什麼好事，多半還是一樁大麻煩。」玄武院院首塗同誠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百里火雲沉默，只是淡淡嘆息。
路銘則是忍不住有幾分好奇問道：「敢問掌門是如何知道弟子修煉了此功法的？」
路銘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百里火雲在詢問他之前就已經提前知道，並且是真的確定他在修煉這功法，完全是帶著答案來問問題的，並且路銘心頭甚至還有一定的把握，剛剛自己如若再自作聰明，不坦然承認，恐怕很可能會被百里火雲給處理了。
「呵呵。」聽到路銘的詢問，百里火雲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臉色有幾分古怪地詢問道：「你可知道你修煉的功法叫什麼名字？」
路銘凝眉搖頭，隨即開口道：「肯定不是封面上寫的虎嘯流星刀。」
「那自然不是，根據宗門老祖記載，此功法最早名叫混元四象功。」百里火雲如實回答道。
不是這————看來這宗門老祖也沒對自家親傳掌門說實話啊————路銘心頭暗暗感慨。
不過他很快也反應過來，這也是情有可原，畢竟誰會告訴自家弟子，祖傳功法乃是天魔開頭的純正魔字號功法。
「原來是混元四象功，我說怎麼裡面的內容會包含宗門四象絕學功法————」路銘口中假意輕聲嘀咕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百里火雲繼續解釋道：「此功法最早據說乃是一位來自大乾京都的將軍結合畢生所學所創，此人在滄州做過一段時間總兵，卸任之後創立了四象宗，剛開始傳授的便是混元四象功，但是他卻發現入門的弟子基本無人可以做到像他一樣正常修煉，不少人都會出現各種問題的入魔徵兆，後續便耗費苦功對這功法進行拆分修改，分設了四象武院，一直流傳至今。」
「而我所修煉的朱雀院的功法，一旦達到玄元境之上，便可清晰感知四象之力的匯聚情況，你今早到達滄州城範圍內時，我便從你身上清楚感知到了四象匯聚成罡的氣息，因此可以斷定你修煉了那門功法。」
「但————奇怪的是，你為何修煉就沒有任何的異樣情況出現？」
說到後邊，百里火雲落在路銘身上的目光越發顯得凝重疑惑。
「說實話，弟子的確也不知道，若非掌門今日特意找來與我敘說這件事，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功法叫什麼名字，關於這一點，弟子認為，恐怕只能找守在四象萬武樓的那位詢問了。」路銘說得言之鑿鑿，神情懇切，按之前的計劃將所有的鍋都往那獨眼跛腳的老頭兒身上推。
至於怕不怕被灌入真言丹審問這個問題，路銘自從上一次在執法堂被用真言丹審訊問話過一次關於藥園隔離帶屍體消失事件之後，他便刻意去針對性研究了如何破解真言丹的藥散，並且將之加入到了他的萬能解毒藥裡面，回四象宗的時候，因為有了之前一次被審訊問話的經驗，他早早就私下服用了，並不懼怕再被灌藥問話。
更關鍵是，眼前這三人看樣子似乎並沒有給自己灌藥問話的打算，估計也是有些忌憚他的身上的秘密，也或許是尊重他如今以十八歲修煉到了罡勁的天資，擔心會冒犯了自己，讓他以後無心留在宗門，因此對他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在詢問他之前，甚至願意主動讓自己詢問好奇的問題。
由此，路銘在遮掩一些自己的秘密上，說謊起來也是絲毫沒有阻礙。
「我剛剛已經說了，那邊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但這件事，你現如今已經被牽扯了進來，想要毫不相干的脫離已經是不太可能，所以，我要你後續好好觀察打探一下，那洪泉清究竟是想要幹什麼，你人不傻，現在也知道了這些秘密，後續只要在和此人接觸時多加留意，此人定然會露出一些什麼蛛絲馬跡來。」百里火雲開口說道。
果然，是想要拿我來做誘餌————路銘心頭恍然明悟過來。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弟子既然作為宗門之人，為掌門做這些事情也是理所應當，只不過，這門混沌四象功呢？弟子應該如何處理？」路銘話鋒一轉，開始關注詢問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後續打探那姓洪的瞎子老頭為什麼要給自己送天魔四象功原本也是他心中想要了解清楚的問題，即便百里火雲沒有出面來與他商談要求，他自己也想要弄清楚這個問題，畢竟這很可能關乎到自己後續的安危。
但路銘心頭最為關心的還是天魔四象功還能不能繼續修煉下去，回來的路上他並未動用天魔斂氣訣遮掩罡勁氣息，原因很簡單，因為張北山等人已經知道了他邁入了罡勁，另外回到宗門執法堂接受執法長老問話時，對方也會要求勘察他的氣息，因此已經沒有了繼續遮掩下去的必要，只不過他沒想到，四象宗掌門百里火雲竟然會陰差陽錯感受到他體內的四象之氣，親自找到了這裡來。
他現在有幾分擔心的是，百里火雲會禁止他繼續修煉下去，畢竟這玩意兒是四象宗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