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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蟬

2026-09-02 20:06:02 作者: 最白的豬

  第138章 蟬

  路銘之所以這樣說,並非是已經不再信任張北山,心中對此人有所隔閡,而是在經歷了和掌門百里火雲見面之後,他已經深知了宗門內部存在的可疑力量完全可以通過他日常的言語暗中偷聽到,否則那一日百里火雲也不會用那種特殊手段來掩蓋自己與他見面的行蹤。

  路銘深知自己的特殊,如若自己一直在被人暗中監視著的話,他和張北山的對話完全有可能會被偷聽去。

  他現在並不想對任何人暴露自己接下里的行蹤打算,避免的就是這一點。

  當然,路銘心中清楚,這也得建立在暗中監視自己的力量無法離開四象宗的基礎之上,否則對方完全可以離開四象宗,暗中跟著自己前去蒼雲山脈,不過路銘相信,這種可能性很低,因為宗門能有可能暗中監視自己的力量只有兩個。

  其一是四象萬武樓那個獨眼老頭,此人的實力不知如何,但即便有能力監控自己,頂多也僅限於宗門範圍內,而他實際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被囚禁在了四象宗,他身處在那個位置上,不可能有機會離開宗門,而一旦擅離職守,百里火雲要對他動手的話,此人恐怕也是毫無辦法,後續百里火雲給朝廷方面也能有一個合理的交代,畢竟是此人主動離開了崗位。

  其二則是宗門那個曾經修煉千秋蟬的老祖,此人若是真的存在的話,應該也只能在四象宗範圍內活動,因為此人的傳說僅出現在四象宗內。

  當然,路銘也猜測此人比前者能持續監控自己的可能性要大不少,因為並不排除此人實際也能在四象宗之外活動,但卻極其低調,並未被外界所關注到,因此並未被四象宗內的人所知曉。

  但若真是如此的話,路銘無論在哪裡,都會被此人持續監控。

  不過進入了蒼雲山脈,地點他可以自己選擇,一路上不斷轉換位置,他也也可以借這個機會來排查是否有什麼可以力量持續監控自己,這比待在四象宗內要更加能掌握主動權。

  至於危險,路銘也並不擔心,首先自己的實力已然提升到了罡勁,而且天魔四象功修來的罡勁並非尋常罡勁武者可以比擬,他體內同時具備四象宗四院的力量,相當於四個四象宗的罡勁初期武者合為一體,他以現在的實力,要和慕容蘇交手恐怕也不會落下風。

  另外在用毒的手段之上,路銘自覺還是要比慕容蘇強一截,對方能從玄元魔教高手眼下逃脫,自己估計問題也不大,並且天魔煉獸功的修煉速度極快,後續進入蒼雲山脈,自己只需要找到足夠的合適的鮮活異獸,吃其血肉精華煉化吸收之後,後續同步將天魔煉獸功提升起來,自己的實力完全將達成另外一種質的飛躍。

  並且,除了自身的實力之外,他手中還握著可以隨時向百里火雲求援的手段。

  路銘心中想的是,此行蒼雲山脈若能安穩度過最好,若是無法安穩度過,但能將暗中將天魔四象功贈送給自己的人吊出來的話,那也是極其不錯的結果。

  這樣一來,自己至少不用再去猜測,再去提心弔膽。

  

  當然,風險肯定是相應的會高不少,但是路銘從黑石城一路走到現在,這些風險又算得了什麼,他心中早已習慣了這種冒險闖蕩的生活。

  張北山因為和安雨萍之間的關係原因,擔心被拜血魔教給纏上,因此他從四象宗僱傭了幾個抱丹弟子隨同護送,前去了煙波湖。

  實際上路銘也提出過護送對方一趟,但被張北山婉言拒絕了,理由是路銘也被牽扯到了安雨萍這件事之中,他現在雖然已經是罡勁高手,但是才剛剛突破,應當好好鞏固,如若因為護送張北山遭遇了拜血魔教,導致罡勁未能鞏固好,張北山心頭也會過意不去,另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四象宗距離煙波湖很近,幾乎就在兩大宗門共同的眼皮底下,拜血魔教才剛剛在滄州城做了大案,總兵府的人和江湖各大宗門高手都在追蹤魔教餘孽的行蹤.

  對方在這個時候冒頭出來特意去找他報復的可能性相對而言還是比較低,因此也犯不上耽誤路銘的時間讓他專程跑一趟。

  張北山說的理由的確充分合理,路銘也並未強行要求去護送這位朋友,畢竟是對方深思熟慮後的選擇,路銘很尊重這一點,再加上他自己也的確想要將注意力集中在儘快提升天魔四象功上。

  好在是,接下來的這幾日時間一直都過得還算風平浪靜。

  當然,這風平浪靜只是對於路銘而言,外界卻是暗流涌動,這幾日時間他不斷通過送飯的宗門雜役弟子口中聽說,滄州城內的局勢不容樂觀,總兵裴元虎受傷之後一直未能醒來,即便四象宗派去了玄武院中醫術最精湛的長老輔助療傷,但結果依舊不理想,裴元虎作為滄州總兵,實力達到玄元中期,再加上掌握軍陣,實際殺伐能力在滄州可謂首屈一指。


  但此人被襲擊倒下,後續如若滄州面臨大規模的魔教騷擾襲擊,駐防軍群龍無首,再加上固金府全城被毀的慘狀近在眼前,滄州城諸多百姓也害怕自己會淪為火場飛灰,許多人都在計劃著逃離滄州城。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總兵裴元虎遇襲,諸多商會被劫掠之後,滄州城就被總兵府的駐防軍嚴管了起來,進出滄州城的條件已經變得極其嚴苛,擔心進來的人有魔教餘孽做諜探,出去的人有魔教餘孽逃離通風報信,這就使得滄州內許多人進出無門,和掌控全城的防禦軍形成了衝突。

  再加上因為諸多商會的船隻被襲擊劫掠,後續滄州城內的貨物貿易受到打擊,民以食為天,偌大滄州都需要通過從城外購買糧食才能生存,但如此一來就導致糧食來源變少,價格一日高過一日,城內的混亂開始漸漸顯現。



  不過路銘只是感覺到,並沒有像是上次一樣吸收練功,畢竟這一次他已經身處在了四象宗內,就怕被宗門中潛伏的老怪物感受到了異常。

  上次他察覺到從四象宗傳來的力量氣息有兩道,其中一道在干擾另外一道,現在路銘已經知道了其中一道是玄武湖下的登老院長,他猜測,另外一道很可能便是那個消失幾百年但是還仍然存在於四象宗內的神秘老祖。

  自己現如今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乍然冒出來去搶奪滄州城的動亂四象之氣,只怕會被嫉恨上。

  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當初他清晰感受到滄州城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在吞噬固金府城的氣息,這些人的功法雖然不是天魔四象功,但是其原理也是類似,如若有人發現自己,後續也怕會招來禍端。

  因此,路銘這幾日只是老老實實地吸收一些其他偏僻角落的尋常四時之氣,可以保持正常夯實罡勁基礎就行。

  而自從百里火雲那日離開之後,慕容蘇和塗同誠等人也並未再來找過路銘,一切都顯得極其平靜,仿佛那一日小院之中的見面從不曾存在過一般。

  一晃眼便是八日時間過去。

  八日後,路銘已經完全在罡勁內站穩了腳跟,徹底了解清楚了罡勁的運用,而護送張北山的幾個宗門師兄弟也已在前兩日回來,按照約定前來小院給路銘報了一個平安,這一路果然並未出現什麼岔子,很順利到達了煙波湖,而張北山父子也已經和煙波湖方面交代了清楚情況,後續算是可以長住在其內,著手親自經營掌管張家名下的部分產業。

  於是這一日,路銘一切準備妥當,便悄然獨自一人拎了一個簡單的行囊,離開宗門,沿著之前前去紅岩谷的路線,進入了蒼雲山脈深處。

  一路離開四象宗,他並未告知任何一人,即便和他熟識的張北山也未曾知曉,路銘沿途不僅僅在關注前方是否有危險,更是同時關注著身後是否有人尾隨。

  但他走走停停,仔細謹慎地挪移過不少地方後發現,並沒有任何人尾隨他,唯一算是尾隨出現在他身後的,只有不少的各類飛鳥和秋蟬。

  這些東西在蒼雲山脈極多,對於路銘來說並未引起他任何注意,因此心中漸漸也不再那般擔憂起來,當遠離了四象宗之後,他便在蒼雲山脈不斷輾轉地點,開始尋找天時四象之氣充沛的地方卯足了勁埋頭修煉。

  至於吃喝上的問題,這就更簡單了,蒼雲山脈之中無處不在的各類異獸,不僅僅是他修煉天魔煉獸功的絕佳素材,更是他充飢的食物。

  茹毛飲血,不過如此,這在旁人看來或許極其瘋狂,但路銘在命格面板輔佐之下,將天魔煉獸功修煉得毫無瑕疵,這些對於其他人極其危險的修煉過程對於他來說卻是成了一種享受,每一日都能肉眼可見地看見自己的實力飛速提升,這種成就感,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轟隆!

  天空烏雲密布,滾滾悶雷不斷起伏,一陣陣清涼濕潤的風不斷刮過蒼茫山谷,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越來越濃郁的泥土腥臭。

  蒼雲山脈因為匯聚了無數異獸,異獸之間終日廝殺,互相狩獵,空氣之中的血腥臭味本就比外界濃郁,而此刻山雨欲來時,這股臭味顯得更加刺鼻。

  嘩啦啦—

  茂密的樹林被陣陣腥風吹得左右搖晃,起伏不定。

  樹林深處,一身蒼青勁裝的路銘盤腿閉目,靜靜坐定在一塊巨石之上。

  .

  路銘雙手橫開,掌心朝天,體內氣息奔涌,功法運轉時其胸膛不斷起伏,呼吸之間仿佛吞吐天地。


  天象變幻之時,正是修煉天魔四象功的絕佳時機,而今日這天象變幻的過程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路銘抓住機會高強度吞噬天象四時之氣。

  片刻後,他睜開眼,雙手回收合攏於胸口,功法收斂,暫時進入休息狀態。

  一轉眼,路銘已經在蒼雲山脈之中待了十日時間。

  這十日苦修,他的天魔四象功精進不少,天魔煉獸功更是大有收穫,這蒼雲山脈之中的血芒異獸不少,越往深處走,便是血芒數量越多的異獸,這些異獸比路銘之前在滄州城內購買的要鮮活許多,最適合修煉天魔煉獸功不過了。

  不過這些異獸的殺伐之力也相當強悍,但路銘已然今非昔比,罡勁初期已經紮實了底子,再加上大成級別的虎嘯流星刀法,現如今要獵殺五血芒六血芒的異獸已經是輕輕鬆鬆。

  這幾日路銘不僅僅在需要修煉天魔煉獸功時前去獵殺異獸,更是會在修煉虎嘯流星刀時去找那種混亂廝殺之中的異獸群,那種情況下的異獸不僅僅殺紅了眼比尋常情況下更為強悍恐怖,更是因為異獸群廝殺相當混亂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最適合路銘修煉實戰虎嘯流星刀的人刀結合。

  當然,這種情況下路銘也不會徹底將這些異獸群給屠殺了,僅僅是點到即止,遊刃有餘地練刀,這種實戰性質的練刀方式比他個人演練提升的經驗值要多不少。

  「嘶————秋天來了啊,這風竟然有了涼意,也不知道這場雨能不能下下來。」

  路銘起身,走出密林,來到林外懸崖旁,仰頭迎著呼呼呼的山風眺望一眼遠處黑雲滾滾的天際,口中嘀咕自語著。

  這天色變了一個多時辰,卻仍舊還未下雨,讓路銘感覺有些反常,過去幾日實際上早已下過幾場暴雨,但都未像是今天這樣天色一直烏雲密布,悶雷滾滾,卻是乾打雷不下雨。

  「嗯?這什麼東西?」

  路銘駐足休息,四處眺望間,赫然發現周圍樹林搖擺之間,竟然有不少蟬在樹幹上艱難撲棱,想要竭力抓住樹幹,穩住身體,路銘心頭不禁發出疑問。

  因為根據他的經驗,現在這個氣候,應該已經沒有蟬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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