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探索
路銘突然問這話,實際有兩層意思,一是自身對於這突然出現的血環異獸的恐怖威能難免有幾分好奇,再加上此刻那爆炸出現的地點距離他所在的位置相差了不少,這場爆炸看起來極其恐怖,但是他所在的山頭並沒有被這股能量摧毀,若是靠近一些去低調探查一番,應該問題不大,路銘對於這一點還是有幾分把握。
之前,他只是聽說了這血環異獸的恐怖,但此刻竟然恰好碰見了這恐怖異獸出世,其中恐怕應該還藏有什麼其他的玄機,路銘在這短時間內雖然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所震懾,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迅速判斷出,這血環異獸出世背後若是藏有其他玄機,那麼他此刻應該是距離這地方最近的一撥人,最有機會前去第一現場觀察情況。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如果真能碰上什麼大機緣的話,說不定自身實力還能在短時間內得到一次飛躍,即便不是實力得到提升,若是能掌握一些其他什麼寶貝,應該也是有著極大的好處,若是情況不對勁,大不了等會兒提前溜走便是,反正現在他已經知曉了血環異獸的具體方位。
另外,路銘還想趁機檢驗一下,這公孫萍手中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底牌,或者是實力上有沒有藏拙。
雖然此人剛剛在這一股威壓之下顯得如此顫慄恐慌,但是此人畢竟出身鬼市,而且還是鬼市之中的重要傳承人物的弟子,就算其體魄實力暫時無法面對血環異獸,但說不得此人手中還掌握有什麼可以改變局面的寶物,他提出一起前去蒼雲山脈深處看一看,此人若是有膽量答應,說明她手中還掌握有什麼底牌,若是不敢,那便應當是已經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血環威壓給徹底震懾住了,不敢再前去冒險探測了。
「你什麼————什麼意思?」果不其然,面對路銘突然提出的這個建議,公孫萍頓時怔
住,凝眉看向路銘,語氣有些結巴支吾的詢問。
公孫萍顯然是被路銘這個提議給難住了,路銘能想到此刻血環異獸乍然出世,背後多半是看其他往麼深層茨的秘幸,公孫萍首然也能想到,實際上,根據公孫萍的了解,每一頭血環異獸所占據的領地,實際都是一塊極其特殊的地靈之處,絕大多數都很適合修煉武學,並且還通常生長著極其珍稀的寶藥。
這些寶藥本身就是血環異獸平時的進補之物,鬼市之前在活捉的其他血環異獸之處就尋找到了不少這種珍稀寶藥,輔佐鬼市不少玄元境武者突破到了神橋。
此刻這頭血環異獸出世,後續如若離開了自己長期生存的領地,第一時間到達這片區域的人,便可率先發現這一筆寶藏。
但,血環異獸生存之處同樣還蟄伏有其他的伴生類恐怖異獸,即便這頭血環異獸沒有回到領地巢穴,這些伴生異獸也不會全部離開放棄這片領地,若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前去盜採這些寶藥,或者是探索血環異獸的領地之內可能存在的寶貝,也需要面對這些可能隨時會圍攻來的其他異獸,甚至是被召喚回來的血環異獸。
「你在考驗我麼?」公孫萍追問道。
「————」路銘怔了一怔,沒想到此人會直接這樣反問他,並且還精準戳准了他的心思。
「公孫市主說笑了,若是不願意的話,在下獨自前去看一看也行。」路銘微微一笑,語氣淡淡回應道。
他沒再追問,通過對方這個反應和回答,路銘已經知道了答案,公孫萍應該是不會前去蒼雲山脈深處探索了,此人身上應該是沒有其他底牌,即便是還有什麼底牌,也讓她無法有膽量敢去看看蒼雲山脈深處的變故。
「你請便,在下需得按照鬼市的規矩辦事,就不奉陪了。」公孫萍在這段時間裡也漸漸控制住了自身,不再像是剛剛那樣無法自制地被那股恐怖血環威壓給震懾得顫抖顫慄,說話的語氣也恢復了幾分之前的高傲風采。
只不過唯獨眼神卻始終再也恢復不到方才,她說話時,看路銘的眼神始終帶著一股子忌憚。
經過剛剛血環異獸威壓的衝擊,二人之間的角色似乎在短時間裡已經發生了扭轉改變,路銘不再忌憚公孫萍,但公孫萍卻是已經親眼見識到了路銘現如今綜合實力的恐怖,武道氣息明明比她低一層,但是連帶著體魄的綜合實力,卻是可以扛住血環異獸的威壓。
「好。」路銘沒再多說,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山下遠處方向準備前去,突然公孫萍開口叫住了他,詢問道:「你後續可還願意到了煙波湖來一趟?」
「應該會來。」路銘駐足,略微思索了一瞬,隨即給出了答覆。
說罷,他朝著山下方向快速衝擊而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解除天魔斂氣訣,僅僅是利用身體體魄的基礎機能在高山之上衝擊奔跑。
此刻血環異獸已經出世,剛剛那一股恐怖的血環威壓他已經初次感受到了,雖然他勉強能夠扛住,但是畢竟隔了如此遠的距離,後續隨著他靠近血環異獸所在的方向,對方如若釋放那股威壓,他將會承受到更加可怖的壓力,既然他能聞到對方的氣息,那麼自己若是釋放罡勁氣息,對方也很可能可以感受到,一旦被對方鎖定方向針對性釋放剛剛那股恐怖威壓,那麼他就危險了。
而天魔斂氣訣既然能將他的全部氣息匿藏得高手武者都無法感知到,那麼同樣的道理,血環異獸應該也無法清楚感知到他的氣息存在,即便是感知到了,應該也不會極其強烈,至少不會像是他感受到那血環異獸的氣息那樣無比清楚,這對於他後續的安危有著極大的關係。
過程之中,路銘也並未放鬆對於公孫萍的警惕,他仍舊有幾分擔心這人後續會改變主意,轉而跟著他進入到蒼雲山脈深處來,如若僅僅只是監視還好,就怕此人會轉變對於他的態度,從拉攏變成利用血環異獸將他除掉,畢竟路銘自己還是清楚,他對於血環異獸的了解並不如對方那般多,掌握的信息有限。
這是一場冒險,至於一向謹慎的路銘為何會選擇來冒這一趟險,路銘自己也說不清楚,雖然他心中剛開始認為的是自己想要進去一探究竟,順便找尋一番是否有什麼寶貝存在,但是離開公孫萍之後,他自己心頭卻並非那樣確定了,因為隨著一點點靠近蒼雲山脈深處,一點點感知到那股越發強烈的血環異獸的腥臭味道,路銘漸漸感覺自身體內的血液竟然不受控制地受到了某種牽引。
這種感覺和之前他聞到那些高等級的血芒異獸肉時產生的食慾衝動極其類似,卻也有著不同,不同點在於血環異獸帶給他的那股顫慄感仍舊存在於其中。
這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感受,路銘既對這血環異獸的氣息產生強烈的融合欲望,也有著
一股強烈的敬畏,甚至是怯懼,怯懼被對方給融合————
很快,路銘明顯感覺到在他離開時候,公孫萍一刻也未停留,立即朝著蒼雲山脈外圍衝擊離開了,甚至此人都並未再用之前的那血色寶石遮掩自身,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路銘沿著血環威壓產生的方向奔走了大概兩刻鐘,這才來到了那片被血環威壓的衝擊波浪給摧毀的山體地帶。
視野之中是遍地的廢墟,巨大的山體碎石在此刻就仿佛不起眼的塵埃,遍布滿了整個視野所能觸及的地方,一望無際,原本險峻的蒼雲山脈竟然被這股血環威壓給轟擊出了一片平原。
路銘駐足,看著前方一片茫茫的視野,心頭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震撼。
剛剛在遠處時,他還僅僅是能感受到那股血環威壓所帶來的衝擊余浪,但此刻,卻是已經到了剛剛被血環威壓洗禮過的中心地帶,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恐怖大山就這樣被徹底抹去,如若是人被這股威壓洗禮過,那即便是有罡芒護體的罡勁武者,估計不死也得脫掉一層皮。
路銘駐足在此地,沒再繼續往前深入探索,因為身處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此刻他的視野已經可以清楚地掃視到遠處那血環威壓釋放的中心地帶。
一眼看去,那裡正有一座烏黑色的高山正在緩緩朝著右側方向挪移,速度並不快,但路銘清楚,這座高山挪移的每一步,都是他需要拼盡全力沖飛才能跟得上。
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頭異獸,一頭血環異獸,因為就在這「高山」的頭頂,正有一道血紅色的光環懸浮著,路銘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奇觀現象,就仿佛前一世在電視劇之中看見的神仙腦後的豎立光環。
這光環並非禁止,而是在不斷的往復循環轉動,仿佛一條光影河流在內部自成循環,循環轉動之間,天空之上的風雲也被其中發散出來的玄奧力量所牽引,產生了一層層濃厚的烏雲。
烏雲不斷朝著周圍擴散,其中隱約有雷電轟隆閃爍。
路銘看見這一幕,終於弄明白了之前那段日子為何這蒼雲山脈內總是一股乾打雷不下雨,烏雲密布了好多天遲遲沒有改變的原因。
當時他雖然察覺到了蒼雲山脈內的氣象反常,但卻並未聯想到這會是蒼雲山脈深處的異獸能弄出來的詭異氣象。
直到此刻看見,路銘這才感覺自己長了見識。
「難怪————血環異獸出世,便會威脅一座大城的安危——
路銘遠遠佇立在一塊散落的巨石上,眺望著遠處那座漸行漸遠的恐怖高山,口中忍不住喃喃感慨起來。
這種級別的恐怖血環威壓若是在一座城池之內爆發,和之前拜血魔教在固金府比較起來的話,後者那場放火燒城的毀滅性就仿佛兒戲一般。
「之前一段時間天象就開始變幻,看來血環異獸早就已經有了出世的跡象,但是為何剛剛會乍然爆發?雖然血環異獸前些日子已經引發了天象轉變,但是後續明明又漸漸轉變了回去————」
路銘看著一步步朝著蒼雲山脈另一個方向移動的血環異獸,心頭產生了不解。
如若這血環異獸早就準備離開蒼雲山脈深處的領地,為何前些日子又一點點變幻回了正常的天象?
路銘心頭正在張望思索間,忽然看見遠處地平線上有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衝擊了過來。
「救救————救救我————」
那道幽藍色的光影衝擊得極快,但卻在不斷跟蹌,仿佛一個跌跌撞撞的球一般,同時還在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哀呼,聽起來明顯受了不輕的內傷。
路銘凝眉,頓時周身肌肉緊繃,嚴加戒備提防起來。
這個聲音他之前從未聽到過,不過這個幽藍色的光影他卻並不陌生。
正是之前被拜血魔教的其他幾個魔教餘孽追擊圍攻的所謂盜竊了聖物的叛徒。
而且對方身上發散出來的那道極其濃郁的劍心蠱的氣息也並未因為此人受傷而變得贏弱。
路銘遠遠就能感覺到那一股極其凌厲的無形劍心之氣撲面而來。
「少————少俠————救救我————」
那道人影朝著路銘奔沖得越來越近,呼救之聲也越發清楚。
路銘同時也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
此人竟然長著一個灰褐色的狗頭——————
並非是單純的異化出狗耳朵,狗鼻子,而是完完全全的將一整個腦袋都異化成了一顆狗頭。
路銘看清此人模樣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懵了,這種獸化程度的拜血魔教徒,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若非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修煉天魔煉獸功有一定的機率會將自身異化成其他奇形怪狀的獸類,他恐怕都要懷疑這玩意兒是傳說之中的妖魔了。
不過,此人除了腦袋異化成了一顆灰褐色狗頭之外,其餘身體部位倒是還保留著正常的人類模樣,只不過狀態並不太好。
此人的右臂已經徹底扭曲,皮開肉綻,筋骨崩裂,左臂更慘,只有幾塊皮肉還連著肩膀,顯露出一根森白的斷裂骨骼,血流如注的同時,這些經絡肌肉卻在仿佛活物一般蠕動著,想要重新連接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