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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去殺溫知行

2026-01-12 12:46:34 作者: 弄潮

  隨著開海詔書的頒布,原本稍微平靜下來的朝堂再次暗流涌動。

  福州、廣州、泉州,這三處被欽定為首批設立市舶司的港口,瞬間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肥肉。

  誰都知道,只要握住了市舶司的大權。

  那就是握住了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不僅能為朝廷斂財,更能為自己謀取難以想像的政治資本與利益。

  為了爭奪這三個港口的開海權,朝中各方勢力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逐。

  首輔秦維楨雖然也是清流出身,但他畢竟剛剛上位,根基未穩,急需培植自己的勢力。

  因此也想推舉自己的人去這重要位置。

  沈知淵就更不用說了,走私已經不行了,那就必須要在開海中分一杯羹。

  謝安瀾也蠢蠢欲動。

  為了平息爭端,也為了選出真正能辦事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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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平帝大手一揮,決定舉行一場特殊的朝考。

  所有京中四品以下的官員,皆可參加。

  考試內容只有策論。

  以「開海之利弊,市舶司之構建」為題,由皇帝親自出題、親自閱卷。

  最終擇優錄取前三名,分別委以三地市舶司提舉之重任!

  消息一出,整個京城官場都沸騰了。

  這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雖然首輔,次輔都推舉出了人選,還有李鈺這樣的三元公。

  但能當上官員,那都是從科舉那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

  真要被皇帝選中,獲得了三個名次之一,首輔,次輔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

  內閣,值房。

  首輔秦維楨,正在考校自己的得意門生——翰林院侍讀,張維明。

  「維明,此次朝考,非同小可。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務必全力以赴,拿下此任!

  老夫年事已高,這開海之策,將來還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來推行。」



  ……

  次輔府。

  沈知淵也將自己的女婿,同為翰林院侍讀的顧辭遠,叫到了書房。

  顧辭遠,是與李鈺同科的榜眼。

  當年高中之後,便被當時還是三閣老的沈知淵看中,招為乘龍快婿。

  這些年,沈知淵為了避嫌,也為了磨礪他,一直沒有急於將他提拔,只是讓他在翰林院熬著資歷。

  但現在,機會來了。

  「辭遠。」沈知淵語重心長地開口。

  「走私之路已斷,開海是大勢所趨。

  我沈家要想在這場變革中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有人能站到台前去。

  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岳父大人放心。」

  顧辭遠風度翩翩,自信滿滿,「此次朝考,孩兒勢在必得。」

  沈知淵點頭,對這個京城大才子還是很有信心的。

  ……

  靖安伯府。

  李鈺也同樣收到了參加朝考的通知。

  他知道,這是皇帝給他的機會,也是給他的考驗。

  福州,那個他親手撕開一道口子的地方,他必須親自回去。

  將開海這顆種子,種下去,讓它生根發芽。

  其他有資格參加的官員也都雄心勃勃,不斷翻閱以前的書籍,為朝考做準備。

  朝考設在皇城之內的文華殿。

  數十名意氣風發的年輕官員,齊聚一堂。

  皇帝親臨,眾人參拜後。

  趙禎緩緩開口,「開海並非易事。

  外有夷狄覬覦,內有豪強阻撓,且海路兇險,貿易繁雜。

  朕今日的題目便是,如何能在三年之內,讓市舶司歲入百萬,且海疆安寧!」


  這題目看似簡單,實則極難。

  既要賺錢,又要維穩,還要斗豪強。

  李鈺拿到題目,只是微微一笑,便提筆揮毫。

  對他這個來自後世的穿越者而言,這道題,簡直就是送分題。

  而且既然要開海,他自然早就想好了開海後要做什麼。

  洋洋灑灑,萬言而就。

  一天之後,結果公布。

  毫無懸念。

  靖安伯李鈺,再次以一篇被皇帝硃筆御批為「經天緯地之才,可為萬世之法」的策論,獨占鰲頭,名列第一!

  榜眼顧辭遠,以其紮實的經義功底和穩健的策略,位列第二。

  秦維楨的門生張維明,則以一篇詳述廣州港歷史與優勢的策論,名列第三。

  至於謝安瀾選出的幾名官員紛紛落榜。

  這幾名官員也是才華橫溢,至少不比張維明差。

  如今落榜,讓謝安瀾知道皇帝還是在敲打溫黨。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後續想辦法看能不能在開海中分一杯羹。

  最終任命下達。

  李鈺去往福州,他最福州最了解,因此去哪裡最合適。

  顧辭遠去泉州,張維明去廣州。

  這也是一場無形的競爭。

  三座港口,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朝廷帶來最多的稅收。

  誰的模式能被證明最為成功。

  誰就將成為未來大景朝海上貿易的真正掌舵人。

  甚至是入閣拜相的種子!

  朝考結束後不久,薛武給他帶來一個消息。

  前首輔溫知行,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啟程返鄉了。

  李鈺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許久。

  「溫知行的老家就在福州。」

  李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雖然辭官了,但他當了幾十年的閣老,門生故吏遍天下。

  尤其是在福建,溫家乃是當地望族,根深蒂固,影響力恐怕比倒台的蕭遠還要深遠。」

  「我若是去福州開海,必然要觸動溫家的利益。

  他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福州的鄉紳豪強聯合起來給我使絆子。

  到時候,政令不出市舶司,我還開什麼海?」

  薛武在一旁沉聲道:「伯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溫知行雖然倒了,但他還沒死。

  只要他活著回到福州,那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是啊……隱患。」

  李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是聖人。

  這一路走來,溫知行多少次想置他於死地?

  從入京被刺殺,到科舉舞弊,再到逼去草原易馬,再到發配福建。

  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如今他雖然贏了,但那是險勝。

  若是放虎歸山,讓溫知行在福州緩過氣來,指不定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既然已經結了死仇,那就別留什麼婦人之仁了。

  他謝過薛武后,便叫來了鐵牛。

  「鐵牛,你幫我去辦件事。」

  「伯爺您說。」

  李鈺沉聲道:「溫知行明日離京,不要讓他活著回到福州。」

  鐵牛點了點頭,他也早想殺溫知行了,只是以前溫知行是首輔,位高權重,不好下手。

  現在返鄉,那就是機會。

  「千萬不要暴露身份。」李鈺叮囑道。

  鐵牛一笑「伯爺放心。」

  說完,他轉身回屋,取下了掛在牆上那張從海鯊島帶回來的四石強弓,連夜出發,準備在路上堵住溫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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