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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序幕,驚駭的高武(求追訂,求全訂!)

2026-09-20 21:45:59 作者: 顧曲周家小郎

  第911章 序幕,驚駭的高武(求追訂,求全訂!)

  初春的遼東,寒意未褪。

  鉛灰色的低雲沉沉壓著西安平城頭,仿佛凝固的血塊。

  凜冽的北風卷過遼澤草原,帶來刺鼻的硝煙與遠方營盤的喧囂,卻吹不散東門前瀰漫的、越來越濃重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破曉的微光艱難地刺透雲層,將城下那片泥濘焦黑的原野染上一層冰冷的慘白。

  就在這片死寂被第一聲悽厲的號角撕裂的瞬間,西安平城東門外的修羅場,轟然開啟!

  「殺!」

  伴隨著高句麗軍官嘶啞變調的吼叫,第一梯隊五萬高句麗精銳,如同被驅趕的羊群,爆發出混雜著恐懼與強作勇猛的吶喊,推著簡陋的衝車、扛著沉重的雲梯,更有人抱著、

  拖著、甚至用獨輪車推著一袋袋沉重的砂石麻袋,匯成一股絕望的濁流,向著西安平東門洶湧撲來!

  他們的目標清晰而致命—填平那條環繞雄城、在晨光中泛著幽暗水光的寬闊護城河溝渠!

  城頭上,玄鳥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垛口後方,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城下的瘋狂。

  沒有激昂的戰鼓,沒有將領的呼喝,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弓弩手挽弓搭箭時甲片摩擦的細微鏗鏘。

  「放!」

  一聲短促有力的命令,如同冰錐刺破空氣。

  剎那間,西安平城頭仿佛憑空升起一片死亡的烏雲!

  由強弓硬弩交織成的箭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狂暴的冰雹,向著衝鋒中的高句麗軍陣傾盆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的利刃入肉聲瞬間連成一片,蓋過了衝鋒的吶喊。

  沖在最前的士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成片栽倒。

  有人被勁矢貫穿胸膛,哼都未哼一聲便撲倒在地;有人被射穿大腿,抱著傷處在泥濘中翻滾哀嚎;更多人則是被釘在地上,成為後來者的絆腳石。

  鮮紅的血花在灰褐色的凍土上潑灑、蔓延、匯聚,迅速染紅了護城河邊緣的泥水。

  「填溝!快填溝!不要停!」督戰隊在高句麗陣後揮舞著染血的彎刀,瘋狂咆哮。

  僥倖躲過第一輪箭雨的士兵,眼中已滿是恐懼,卻不得不咬著牙,紅著眼,將手中的麻袋奮力擲向前方的溝渠,或者試圖推著衝車、扛著雲梯繼續前進。

  然而,城頭的箭矢仿佛無窮無盡,精準、密集、冷酷。每一次弓弦的嗡鳴,都代表著死神的點名。

  裝滿砂石的麻袋被奮力拋出,有的落入水中濺起渾濁的水花,有的砸在溝邊滾落,更有許多在半途就被射穿,砂石嘩啦泄了一地。

  士兵們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螻蟻,冒著連綿不絕的箭雨,用生命一寸寸地「搬」著這些沉重的土石,試圖將那吞噬生命的巨口填平。

  每一次彎腰拋擲,都伴隨著被射殺的風險。

  屍體不斷堆積在溝邊,新的麻袋又壓在上面,場面混亂而慘烈,宛如一幅殘酷的螞蟻搬山圖。

  城樓之上,太史慈按著腰間的雷紋弓,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

  他看到了高句麗士兵眼中的恐懼和麻木,看到了他們裝備相對精良卻缺乏真正鐵血意志的本質。

  「哼,綿羊披甲,終是綿羊。」他心中冷哼,卻並未下令自己的驚雷營全力發威,只是示意普通弓弩手保持壓制。

  周泰抱著雙臂,虬結的肌肉在甲冑下賁張,看著城下高句麗人笨拙地送死,眼中充滿了暴虐的快意和不屑,卻也按捺著出手的衝動。

  趙雲銀甲白袍,亮銀槍柱地,神色冷峻如冰封寒潭,周身氣息沉凝,玄武領域引而不發,只是默默觀察著敵軍每一個細微的調動和破綻。

  程昱則站在陰影處,指尖捻須,眼神深邃如淵,在竹簡上快速記錄著敵軍的攻擊節奏、器械種類和士兵反應,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弧度。

  雙方的主將高句麗的高武和完顏部的婁室,都默契地停留在各自陣後。

  高武緊握著刀柄,指節發白,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的士兵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心在滴血,卻強忍著沒有催動神級領域強行破局。


  他知道,這是試探,過早暴露只會引來對方神將的雷霆反擊。

  婁室則騎在他那匹矮壯的戰馬上,山嶽領域的氣息如山巒般沉凝,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頭。

  他看到了山海守軍的嚴整、箭矢的犀利、指揮的沉穩,心中那份對漢人軍隊的輕視,正被冰冷的事實一點點碾碎。

  他同樣沒有出手,只是偶爾揮手下令。

  時間在箭矢的呼嘯和生命的流逝中艱難爬行。

  高武嚴格地執行著他的輪替戰術。

  第一個梯隊在承受了兩個時辰地獄般的煎熬、傷亡近半後,終於如蒙大赦般在悽厲的鳴金聲中潮水般退下。

  第二梯隊五萬人緊接著又吶喊著沖了上來,重複著填溝、衝鋒、被射殺的循環。

  然後是第三梯隊、第四梯隊————

  攻守雙方都像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耐力比賽。

  高句麗人憑藉人數的優勢,試圖用持續不斷的壓力拖垮守軍。

  而山海守軍則依靠著堅固的城防、精良的裝備、嚴明的紀律和輪班休整的弓弩手,將箭雨維持在一個穩定而致命的輸出頻率上。

  城頭偶爾有箭矢射中垛口濺起火星,或被盾牌格擋發出悶響,高句麗零星的弩箭反擊顯得綿軟無力,偶爾有守軍士兵中箭倒下,但立刻就有預備隊補上位置,防線穩如磐石。

  婁室並非完全袖手旁觀。

  他摩下兩萬謀克騎兵如同靈活的狼群,在戰場外圍高速游弋。

  這些白山黑水間最精銳的射手,在馬背上展現出驚人的騎射技藝。

  他們或急速奔馳中突然勒馬,或繞著弧線飛掠,手中的強弓拉成滿月,一支支帶著淒

  厲破空聲的重箭如同毒蛇吐信,刁鑽地射向城頭的垛口縫隙、瞭望孔,試圖壓制守軍,製造混亂,為填溝的高句麗步兵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然而,城頭的回應同樣精準而致命!

  就在謀克騎兵箭雨襲來的瞬間,城上某個區域總會適時地爆發出更密集、更精準的反擊箭幕!

  驚雷營的神射手出手了!

  他們的箭矢更快、更狠、更准,往往在謀克騎兵剛剛露出射箭姿態時,致命的寒芒就已射到面前。

  不斷有謀克勇士慘叫著從馬背上栽落,他們引以為傲的百步穿楊之術,第一次遇到了旗鼓相當、甚至隱隱壓過一頭的對手!

  婁室親眼看到自己麾下幾個以箭術著稱的猛安在試圖與城頭對射時,被對方更快更刁鑽的連珠箭壓製得抬不起頭,甚至有人被一箭封喉!

  他的臉色,隨著謀克騎兵的傷亡和那城頭始終沉穩如山的反擊,變得越來越凝重,山嶽般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慘烈的攻防從晨曦微露一直持續到暮色四合。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黑暗吞噬,淒涼的鳴金聲終於再次響徹戰場。

  高句麗倖存的士兵如同驚弓之鳥,丟下滿地狼藉的器械和層層疊疊的同袍屍體,連滾帶爬地向後方營寨潰退。

  戰場上只剩下傷者絕望的哀嚎、燃燒的攻城器械殘骸發出的噼啪聲,以及那被鮮血染成暗紅、卻只填了不到一半的護城河溝渠,在暮色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昏暗的油燈下,高武一把抓過親兵呈上的戰報,目光急不可耐地掃過那些墨跡未乾的冰冷數字。

  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肌肉便猛地抽搐起來,一股難以遏制的血氣直衝頂門,整張臉瞬間漲成了駭人的紫紅色!

  「五萬?!傷亡五萬?!這——這怎麼可能?!」他猛地將戰報拍在粗糙的木案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羞怒而變得尖利,「填溝進度還不到一半?!

  廢物!一群廢物!」

  戰報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第一梯隊(一個時辰):陣亡一萬三千餘,重傷六千餘,近乎傷亡兩萬。這在他預料之中,首攻之慘烈,他心知肚明。

  第二梯隊(一個時辰):陣亡八千餘,傷萬餘。

  第三梯隊(一個時辰):陣亡九千餘,傷近萬。

  第四梯隊(一個時辰):陣亡七千餘,傷八千餘。

  總計傷亡:接近五萬!其中陣亡者超過三萬五千人!


  而取得的戰果,除了填了小半溝渠,對城頭守軍的殺傷,戰報上的估計寥寥無幾,近乎可以忽略不計!

  尤其是後面三個梯隊,明明有了前面「趟路」的經驗,明明應該更謹慎、更有章法,傷亡卻依然如此慘重!

  高武無法接受!這不僅意味著他一天就損失了四分之一的先鋒精銳,更意味著他在完顏婁室面前,在那些野蠻的女真人面前,徹底丟盡了高句麗「王師」的臉面!

  他仿佛能感覺到婁室那帶著嘲諷和鄙夷的目光正灼燒著他的後背。

  「山海——山海領的箭——怎麼會這麼密——這麼准——」他失神地喃喃自語,野人澗撤退路上關於山海弓弩恐怖的零星情報碎片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冰冷地刺入腦海。

  坐在一旁的完顏婁室,也接到了自己摩下的傷亡和戰果簡報。

  他粗獷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憨直」或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刻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謀克騎兵損失了三百餘人!

  這數字對於總數兩萬的精銳來說不算巨大,但意義完全不同!

  這些可都是他完顏部真正的勇士,是能在白山黑水間搏殺虎豹的神射手!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城頭那些沉默的漢人弓手面前,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

  對手的精準、冷靜和那超遠的有效射程,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普通弓箭手能做到的,必然有神射手級別的存在坐鎮,而且不止一個!

  山海領的底蘊,遠比他想像的深厚和可怕。

  高武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幾乎是吼出來的:「傳令!明日攻城,暫停!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催促後續主力大軍和攻城器械,日夜兼程,火速趕來!沒有足夠的砲石和更多的盾車,不能再讓兒郎們去填那無底的血坑了!」

  出乎高武的意料,完顏婁室這次沒有發出任何嘲笑,也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他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那張如同山岩雕刻的臉上,凝重之色更深。

  他摩挲著臂甲上那道來自野人澗的、被趙雲一槍留下的深刻凹痕與冰寒印記,目光投向帳外西安平城在暮色中隱現的巍峨輪廓,心中第一次對這個「漢狗」的堡壘,升起了一絲名為忌憚的寒意。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映照著兩張同樣被冰冷現實和山

  海利箭深深刺痛的臉。

  西安平城下第一日的血,已經讓這對貌合神離的「盟友」,真切地品嘗到了玄鳥旗幟下那鐵與血的恐怖滋味。

  試探結束了,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和深入骨髓的警醒。

  真正的煉獄,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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