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犁庭掃穴,開疆擴土(求追訂,求全訂!)
西安平城外的血腥氣尚未被凜冽的北風吹散,焦黑的土地與堆積如山的異族屍骸,如同在遼澤原野上烙下的、宣告山海勝利的殘酷印璽。
玄鳥戰旗在殘破的城頭獵獵作響,旌旗下,五十萬山海精銳卻已收斂了勝利的喧囂。
三日!
僅僅三日休整!
烈酒洗去了甲冑上凝結的血垢,靈藥撫平了將士們最深的創口,繳獲的異族牛羊化作鍋中滾沸的熱湯與營中瀰漫的肉香。
然而,瀰漫在軍營上空的,並非純粹的慶祝,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灼熱的意志一復仇的餘燼未冷,開疆的雄心已燃!
第四日,破曉。
鉛灰色的蒼穹依舊低垂,寒意刺骨,凍土堅硬如鐵。
蒼涼雄渾的號角聲撕裂了遼東清晨的寂靜。
西安平西城門轟然洞開。
率先踏出的,並非奔騰的鐵騎洪流,而是一支沉默如山的重甲步兵。
廖化,這位新晉神將,身披厚重的玄色山紋重鎧,氣息沉凝似腳下的大地。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凍土都發出沉悶的呻吟,冰層碎裂,留下清晰的足跡。
他身後,是整整十萬【泰山鐵衛】!
這些身披雙層重甲、手持巨型塔盾與破甲重戟的戰士,如同移動的山巒,冰冷的甲葉摩擦發出低沉的金鐵之音,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壓。
他們是此行的「開路先鋒」,亦是深入白山黑水莽荒之地的堅固基石。
廖化目光如鐵,掃視著前方被冰雪覆蓋、林莽幽深的未知之地那裡,是白山黑水,是女真完顏部的祖地,也是他們最後的葬身之所!
緊隨泰山鐵衛之後,中軍大纛之下,山海之鋒銳盡出!
黃忠鬚髮戟張,赤血刀雖在鞘中,但那焚盡八荒的炎陽領域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讓方圓百丈的寒意都為之退散。
野人澗的舊恨,阿骨打的隕落,都指向白山深處那個最後的酋首。
趙雲銀甲白袍,亮銀槍斜掛鞍側,清冷的目光比北風更寒,玄武領域引而不發,周身三丈之內,連飄落的雪花都凝滯、凍結。
冰封銀術可的槍意,早已鎖定了白山黑水的風雪。
太史慈雷紋長弓在手,海藍戰袍在風中翻卷,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地刺破林間薄霧,驚雷領域蓄勢待發,隨時準備以雷霆之怒撕裂任何敢於窺探的蠻族斥候。
廖化、高覽、李乾三位新晉神將拱衛兩翼。
高覽庚金之氣內斂,眼神銳利如刀鋒;李乾重甲覆身,巨盾斜持,穩如山嶽。
他們雖是新晉,卻已在西安平血戰中淬火成鋼,鋒芒畢露。
軍陣核心,三駕並行的馬車之上,程昱、戲志才、徐福三位謀聖端坐。
程昱深青文士袍外罩輕甲,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短須,深邃的目光仿佛在推演著千里之外的變數,周身有細微的律令符文隱現。
他負責大軍調度與應對突發變故,確保這五十萬鐵流如臂使指。
戲志才閉目凝神,周身「兵燹天機」之力如同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聲擴散,籠罩著整個行軍路線。
他袖中的一方古樸羅盤指針微微顫動,精力九成用於捕捉那可能潛藏在白山黑水深處、如同毒蛇般的蓬萊氣息。
徐福則攤開一卷泛著淡淡藥香的獸皮古卷,指尖不時凌空勾勒出玄奧的金色符文。
符文落下,便悄然融入周圍空間,形成一層層細微卻堅韌的精神屏障與淨化場域,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毒瘴詛咒與精神侵襲。
他面前的小案上,數枚用於預警的玉符散發著柔和而警惕的光芒。
「全軍聽令!」黃忠蒼勁雄渾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軍陣,「廖化所部前導,高覽率輕騎兩翼遮蔽!目標一白山黑水!完顏老巢!遇林開路,遇水架橋,遇寨..踏平!此行不分兵,唯犁庭掃穴,斬草除根!出發!」
「殺!!!」五十萬大軍齊聲咆哮,聲浪如同實質的怒濤,震得林梢積雪簌簌落下,連鉛灰色的雲層都仿佛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玄鳥戰旗指北,鋼鐵洪流啟動。
廖化巨足踏碎冰凌,泰山鐵衛如巨犁般轟然開進莽莽林海。
沉重的塔盾輕易撞斷碗口粗的凍木,破甲重戟掃清荊棘藤蔓,在原始密林中硬生生趟出一條可供大軍通行的寬闊路徑。
鐵衛所過之處,林間棲息的各種猛獸一飢腸轆轆的雪原狼群、皮毛厚實的黑熊、甚至潛伏的巨蟒皆被那沖天而起的鐵血煞氣和神將威壓驚得四散奔逃,隱入更深的幽暗。
然而,白山黑水,畢竟是女真人生息百代的祖地。
完顏部雖主力盡喪於西安平,族長完顏劾里缽仍在!
沿途並非坦途。
密林深處,淬毒的骨箭如同毒蛇之吻,刁鑽地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向行軍隊伍。
冰冷的沼澤看似平靜,鐵衛踏足其上,瞬間便有泥潭陷阱吞噬,隨即被埋伏的蠻族死士用削尖的木矛從泥水中暴起突刺。
陡峭的冰崖之上,巨大的滾木礌石裹挾著風雷之聲砸落..
這些都是完顏劾里缽最後的掙扎,是白山黑水用其原始的殘酷,試圖阻滯、吞噬這支復仇之師。
但山海大軍穩如磐石!
「哼!雕蟲小技!」程昱冷哼,律令符文閃爍,「律令·固!」前方看似堅實的道路瞬間石化凝固,泥潭陷阱失效。
「雷鷹,清障!」太史慈弓弦輕振,數道纏繞電光的箭矢精準射入崖頂,將推動滾石的蠻族連同巨石一同炸成齏粉。
「不動!」廖化沉喝,領域微張,前方砸落的巨木仿佛撞在無形的山壁,力道被大地悄然吸收。
高覽率領的輕騎則如同盤旋的獵鷹,沿著大軍兩翼的林線高速穿梭,庚金刀光所過之
處,藏匿的蠻族射手或被梟首,或被逼入泰山鐵衛的盾陣碾為肉泥。
戲志才始終閉目,羅盤指針偶爾急轉,他便立刻傳音示警,讓大軍提前規避更隱蔽的巫術陷阱或毒瘴區域。
徐福的淨化符文則如同無形的清流,驅散著瀰漫在林間的、能讓人陷入瘋狂幻覺的詭異孢子。
大軍過處,女真人依託山勢林險建立的零星寨堡,如同狂風中的朽木般被碾碎。
泰山鐵衛的塔盾頂著簡陋木牆上射下的稀疏箭雨,破甲重戟輕易搗碎寨門。
隨後湧入的山海步卒,如同冰冷的鋼鐵洪流,將寨中殘餘的老弱婦孺與最後的戰士盡數淹沒。
反抗者格殺勿論,降者被鐵鏈鎖拿,押入後軍綿延的俘虜隊列。
黃忠、趙雲等人極少出手,他們的力量是為完顏劾里缽和可能出現的蓬萊老鬼準備的。
但偶爾有寨中供奉的、被「聖靈」污染而短暫獲得力量的薩滿或圖騰武士暴起,試圖以命換傷時,迎接他們的,或是黃忠隔空一道焚滅萬邪的灼熱刀意,或是趙雲一桿凍結靈魂的冰寒槍芒,瞬間便化為飛灰冰屑。
一路血與火的開道,一路毫不留情的碾壓。
白山黑水廣袤而原始的疆域,在五十萬山海鐵蹄與六神將、三謀聖的恐怖威壓下,如同被剝開了層層硬殼的堅果,將其最核心、最神聖的族地—完顏劾里缽所在的「祖靈山谷」暴露在玄鳥旗幟的鋒芒之下。
祖靈山谷,已非昔日聖境。
巨大的、刻畫著扭曲圖騰的古老石柱傾頹斷裂。曾經作為祭壇核心的巨石被染成暗紅色,散發著濃郁不散的血腥與怨氣。
顯然,窮途末路的完顏劾里缽在絕望中進行了最後的、更瘋狂的血祭,試圖向那所謂的「檀君聖靈」換取足以翻盤的力量。
山谷深處,簡陋卻堅固的巨木王庭前,完顏劾里缽身披一件由無數猛獸利齒和染血翎羽綴成的奇異骨甲,手持一柄造型猙獰、纏繞著黑氣的巨大骨杖。
他鬚髮皆張,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散發著狂暴、混亂、瀕臨崩潰的偽神級氣息——那是獻祭了部族最後底蘊與自身生命本源換來的力量。
他身後,僅剩的數千名完顏本部戰士,臉上塗滿靛藍的絕望戰紋,眼中燃燒著困獸般的瘋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漢狗!!爾等趕盡殺絕,聖靈必降下神罰,將爾等永世詛咒!」劾里缽的咆哮嘶啞而絕望,骨杖指向谷口如山般壓來的山海大軍。
「神罰?」黃忠排眾而出,炎陽領域轟然外放,熾烈的光芒瞬間驅散了山谷中陰冷的血怨之氣,赤血刀鏘然出鞘半寸,焚滅萬物的刀意如同實質的浪潮壓向王庭,「老夫今
日,便是來行天罰!送爾等蠻酋,去見爾等的「聖靈」!」
無需多言,血債必須血償!
趙雲亮銀槍一振,極致的冰寒瞬間鎖定劾里缽。
太史慈雷弓開弦,箭鏃遙指。
廖化領域張開,穩固大軍陣腳。
高覽、李乾刀盾並舉,準備絞殺殘敵。
戲志才、徐福則精神緊繃至極限,羅盤與符文光芒大盛,全力感知著山谷內外每一寸空間的異常蓬萊老鬼若想插手,此刻便是最後時機!
「白山黑水的勇士們!隨我殺!!!」
劾里缽自知無幸,骨杖狠狠頓地,一股混雜著血腥與黑暗的衝擊波炸開,他如同燃燒的隕石,帶著最後的瘋狂,撲向黃忠!數千女真死士緊隨其後,發起自殺式的衝鋒。
「殺!」黃忠怒喝,赤血刀終於完全出鞘,炎陽巨靈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一道焚天煮海的赤紅刀芒迎頭斬下!
趙雲槍出如龍,冰封軌跡直刺劾里缽心脈!
太史慈雷箭離弦,化作三道撕裂長空的紫電!
高覽刀光如匹練,庚金鋒芒撕裂空氣!
李乾巨盾如山,轟然撞入敵陣!
廖化領域之力加持泰山鐵衛,重戟如林,塔盾如牆,迎向女真最後的瘋狂。
戰鬥短暫而慘烈。
失去了高端戰力,僅靠血祭強行拔高的劾里缽,在黃忠、趙雲兩大頂尖神將的聯手絕殺下,如同撲火的飛蛾。
赤紅刀芒斬碎了骨杖上的黑氣,焚毀了猙獰骨甲。
冰寒槍芒後發先至,在劾里缽絕望的瞳孔中放大,瞬間洞穿其心臟,將其連同沸騰的偽神之力徹底冰封!
太史慈的雷箭則如同審判之矛,將冰封的劾里缽轟成漫天閃爍著電光的冰晶齏粉!
「族長!!!」女真戰士發出最後絕望的悲鳴,隨即被泰山鐵衛的重戟叢林淹沒,被高覽的刀光撕裂,被李乾的巨盾碾碎......祖靈山谷,化作了完顏部真正的埋骨之地。
當山谷中最後一聲抵抗的嘶吼消失,唯余山海將士收攏兵刃的鏗鏘與寒風的嗚咽。
象徵著完顏部統治的巨木王庭被點燃,熊熊烈焰沖天而起,將女真最後的存在痕跡付之一炬。
白山黑水,換了主人!
消息如同最凜冽的寒風,瞬間席捲了鄰近的契丹與室韋兩大部族。他們的族長,早已被西安平城下百萬聯軍的覆滅和二十二位神級強者的隕落嚇破了膽。
此刻,聽聞連世代盤踞白山黑水的霸主完顏部都被連根拔起,族長劾里缽屍骨無存,哪裡還有半分抵抗的勇氣?
就在山海大軍肅清祖靈山谷殘敵,烈焰尚未熄滅之時,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機與室韋大酋長蒙兀爾,已率領各自部族中僅存的貴族與長老,赤著上身,背負荊條,膝行至山海大軍轅門之外。
他們身後,是綿延跪伏、瑟瑟發抖的兩族部眾。
「罪臣耶律洪(蒙兀爾),不識天威,受完顏蠱惑,冒犯神將,罪該萬死!今願舉族歸附山海,世代為奴為仆,永不敢叛!懇求陸公、諸位神將、謀聖,饒恕我等螻蟻性命!」
兩人額頭深深抵在冰冷的凍土上,聲音顫抖,充滿了最深的恐懼與卑微。
黃忠收刀入鞘,目光掃過跪伏的眾人,看向程昱與戲志才。
程昱微微頷首,捻須道:「既知天命,願降,可活。然需獻上族中青壯名冊,部眾遷
離祖地,打散安置於遼西諸郡,聽候調遣。如有異心.
」
他未說完,但冰冷的殺意已讓耶律阿保機和蒙兀爾如墜冰窟,連連叩首:「不敢!絕不敢有異心!」
至此,盤踞在幽州與高句麗之間、曾讓遼東百姓聞風喪膽的白山黑水諸族——女真完顏部被徹底抹去,契丹、室韋舉族歸降。
山海領的鐵蹄,踏平了北疆最後的障礙,將廣袤的原始山林與豐饒草場,盡數納入玄鳥旗幟之下!
西安平郡守府,燈火通明。
沮授雖重傷未愈,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昔。
他端坐案前,提筆蘸墨,在一卷明黃的絹帛上,以沉穩而隱含鋒芒的筆觸書寫著報捷戰報。
字裡行間,詳細羅列了陣斬完顏劾里缽以下女真酋首、餘部盡滅,契丹、室韋舉族歸順之赫赫戰功,更強調了新拓疆土之廣袤「北抵大鮮卑山,東臨混同江,西接遼澤,南撫遼東諸郡,開疆何止千里」!
最後,筆鋒一轉,語氣變得「恭謹」而意味深長:「臣等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幸不辱命,蕩平北疆巨患,略拓邊土,以衛社稷。然
將士浴血,甲冑殘損,糧秣消耗甚巨,新附之民嗷嗷待哺。伏乞天恩,敕令有司,速撥錢糧甲仗以犒三軍,賜爵封賞以酬有功,並遣良吏,撫定新土,彰顯陛下威德於北疆..
」
這封字字鏗鏘、功勳卓著卻又暗含「請求」嘉獎與實質索取的戰報,被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那座象徵天下權柄、卻早已被山海鋒芒映照得失色的—洛陽皇城。
白山黑水的風雪依舊凜冽,卻再也無法阻擋玄鳥的熾烈光輝。遼東的硝煙散盡,留下的是山海領更加龐大的疆域與更加深不可測的威勢。
新的格局,已然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