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凌玉靈【求訂閱】
三個時辰後。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
巡天輦此刻正飛行在萬丈高空,下方是蔚藍無垠的外海海面。
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芒,偶有島嶼點綴其間,如珍珠散落玉盤。
按照航線,羅寧等人此刻正經過一片名為南明島海域的區域。
南明島是外海通往天星城,最後一個大型中轉站。
羅寧計劃中的那位星宮「靠山」,極有可能在此地附近現身。
如今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羅寧心念一動,巡天輦速度驟減,從極速飛行轉為緩慢飄行,同時開啟了最高級別的隱匿禁制口輦身表面的符文急速流轉,光芒內斂,整架車輦仿佛與天空融為一體。
即便有修士從附近飛過,也絕難發現異常。
輦內,眾人對巡天輦,突然羅寧開啟隱匿禁制皆有所感。
黎蓉抬起頭,看向他,美眸中帶著問詢之意。
青瀾也停下修煉,靜待吩咐。
汪凝則乖巧地放下茶壺,靜靜坐在一旁。
羅寧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閉上雙眼,磅礴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息間覆蓋方圓三百裏海域。
神識所及,一切盡收眼底。
南明島,此刻位於一片四散群島的中央,島嶼方圓數百里,在亂星海外海亦算得上中型島嶼。
島上建築林立,坊市繁榮,平日裡商船往來,修士雲集,是一片熱鬧景象。
但此刻,景象卻大不相同。
只見此刻島嶼上空,懸浮著十餘艘造型各異的飛船法器。
這些飛船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數丈長短,最大的則長達三十餘丈。
船身刻著猙獰的鬼首圖案,船帆上繡著一個醒目的血色「逆星盟」三字。
最大的那艘飛船上,甲板寬闊,此刻站著七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名綠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一雙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雙手負於身後,站在船首,俯瞰下方島嶼,周身散發著結丹中期的靈壓。
身後六人,五男一女,皆是結丹初期修為,分列兩側,神情肅穆。
其飛船的更遠處,還有百餘艘小型飛舟環繞島嶼,每艘飛舟上都站著數名築基修士。
他們身穿統一制式黑袍,手持各式法器,將整個島嶼團團圍住。
霎那間,只見島嶼外圍,一層淡紅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座島籠罩在內。
光幕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禁錮之力,這是一座困陣,阻隔內外,許進不許出。
此時島上,只見密密麻麻的修士聚集在坊市中央的廣場上。
人數足有數千,只不過大多是練氣、築基期的低階修士。
但無一例外皆是面露惶恐神色,不時竊竊私語,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只有兩名結丹初期的修士站在人群前方,臉色凝重,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島嶼出口處,困陣光幕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此刻,正有修士排隊從缺口中飛出,依次登上最大的那艘飛船。
每當有修士登船,綠袍老者便會抬眼看去,神識掃過。
那些修士則會連忙上前,遞上各自信物,自報家門。
綠袍老者見狀便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後,才揮揮手,示意放行。
整個過程,沉默而壓抑。
已有數名修士,因信物有問題,或是神色可疑,被綠袍老者身後的結丹修士當場擊殺。
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海面上,濺起一片血花,更添恐怖氣氛。
羅寧的神識掃過整座島嶼,心中已然明了。
南明島上空,此刻逆星盟修士封鎖此島,當是在搜查可能潛伏的星宮細作。
如今他們動作較之原作起事之時大為提前,但想來也不意外。
虛天殿中正魔兩道元嬰修士幾乎盡歿,逆星盟若得此訊,自然要改弦更張,將謀劃提早推行。
只是,此刻在羅寧的神識探查中,此島上並沒有韓立那小子的身影————
不過,這亦在情理之中,按原著時間線。
韓立因奪取虛天鼎,且天星城洞府內還有其部分噬金蟲,他懷璧其罪,不得不回一趟天星城。
但如今韓立既無虛天鼎,也無噬金蟲,自然沒必要再臨此島。
以羅寧對韓立此人的了解,若其察覺逆星盟之事。
此刻多半隱於外海某處,閉關潛修以消化虛天殿所得。
這廝性極謹慎,未待風波稍定,斷不會輕易現身,是其慣常之道。
另外,此地也沒有羅寧要找的那位「靠山」。
星宮少主,凌玉靈的身影。
如此看來,她應是提前逃出去了————
但以逆星盟的布置,此女即便逃出南明島,也未必能安全抵達天星城。
路上,恐怕還有追殺。
羅寧收回神識,注意力集中到那艘最大的飛船上。
綠袍老者與身旁兩名結丹修士的傳音交談,清晰傳入他的耳中。
「雲龍兄,」左側一名中年男子開口,聲音帶著憂慮。
「你說這次我等在本盟中接的是什麼苦差事?此地距離星宮那般近,若是星宮帶著大隊人馬及時趕來,我等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那綠袍老者,聞言沙啞一笑。
他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緩緩道。
「李兄多慮了。如今,本盟已高舉義旗,亂星海內海及外海星宮管轄的那些島嶼,皆在同一時間起事。星宮自顧不暇,哪有餘力管這偏遠之地?」
綠袍老者頓了頓,繼續道。
「況且,此次起事計劃周密,各地同時發動,星宮便是想救援,也分身乏術。等他們調集人手趕到,我等早已完成任務撤離了。」
那李姓修士聞言,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綠袍老者右側,一名馬臉中年修士卻開口問道。
「蒼護法,這島上如今只剩兩名結丹初期的散修,其餘皆是低階修士。我等需要這般仔細排查嗎?未免太過謹慎了。」
綠袍老者聞言瞥了他一眼,聲音轉冷。
「馬老弟,如今乃是非常時期,自當事無巨細。你可知道盟內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馬姓修士聞言神色一愣,遲疑地問道,「蒼護法————不知是何大事?」
隨即,綠袍老者壓低聲音沙啞道。
「據老夫在盟內某位任職堂主的老友傳來的消息,此前進入虛天殿的正魔兩道前輩————已隕落了數位。」
「什麼?!」兩人聞言同時驚呼。
「三陽前輩、玉華前輩、天悟子前輩————還有幾位,都已確認隕落。」綠袍老者聲音凝重。
「便是萬法門的萬門主,其留在門內的魂牌也出了問題,雖未完全破碎,但恐怕————凶多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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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一時寂靜。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
三陽老魔、玉華真人、天悟子————這些都是亂星海成名數百年的元嬰老怪,是逆星盟的中流砥柱。
他們若真的隕落,此番對逆星盟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萬仙姑和六道先生得知此事,震怒不已。」綠袍老者繼續道。
「這些前輩的隕落,已嚴重影響了盟內的計劃。所以上頭命令,各地加強戒備,仔細排查,絕不能再出紕漏。」
他看向下方島嶼,眼中閃過寒光。
「這南明島的島主,此前一直與本盟和星宮暖昧不清,首鼠兩端。」
「此次起事,他竟敢暗中向星宮傳遞消息,已被我等斬殺。島上這些修十,誰知道還有沒有星宮的奸細?」
李姓修士和馬姓修士對視一眼,皆面露凝重之色。
「我等在此仔細排查,若能抓到星宮奸細,便是大功一件。」綠袍老者聲音轉緩。
「屆時盟內賞賜,絕不會少。二位道友,還需上心才是。」
「蒼護法放心!」兩人齊聲應道。
羅寧收回神識,心中瞭然。
他在虛天殿中滅殺那些正魔元嬰修士,果真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才短短兩個月左右,消息已傳到逆星盟這些結丹中層————
亂星海的局勢,比羅寧預想的還要緊張。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
羅寧心念一動,巡天輦重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預定航線繼續飛行。
至於下方那些逆星盟修士,他更是懶得理會。
滅殺他們易如反掌,但沒必要。
如今趕路尋找凌玉靈要緊,何必節外生枝,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五日後。
某片海域上空,四道顏色各異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飛馳。
遁光呈梭形,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顯然,駕馭遁光的人正在全力逃命,不惜消耗大量法力。
略微靠後的三道遁光中,是兩男一女,皆在青年模樣,身穿星宮制式白袍。
而在最前方的那道遁光,速度更快,軌跡也更穩。
這遁光中,是一名同樣身穿白袍的修士,但裝扮卻有些特殊。
烏黑的長髮僅到肩頭,額上圍著一條翠綠色的嵌玉頭帶。
帶子中央鑲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碧玉,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此人臉如白玉,毫無瑕疵,黛眉修長入鬢,鳳眸清澈如泉,鼻樑挺拔,唇紅嬌嫩。
這張臉精緻得近乎完美,卻帶著一種中性的美感,一時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此人正是星宮少主,凌玉靈。
此刻她雖以秘術改變了容貌,扮作男性修士。
但那與生俱來的絕美容顏與高貴氣質,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尤其是那雙鳳眸,即便在逃命之中,依舊清澈堅定,不見慌亂。
只是凌玉靈眉宇間,那抹凝重之色,卻越來越深。
因為在她們身後六十里處,三道血色遁光正緊追不捨!
那三道遁光速度極快,氣息凶戾,顯然是逆星盟的追兵。
從散發的靈壓判斷,三人皆是結丹後期修為,實力遠超凌玉靈這邊。
「少主!」身後那名女修開口,聲音焦急。
「那幫賊子緊追不捨,宮長老怕是至少還得一刻鐘才能趕到。實在不行————您便用雙聖給的保命之物,先帶我等遁離此地吧!」
她口中的「保命之物」,是凌嘯風與溫青賜給凌玉靈的高級挪移符。
此符一旦激發,可瞬息傳送至千里之外,是保命的底牌。
但此符煉製不易,便是星宮庫存也不多,用一枚少一枚。
凌玉靈聞言咬牙道,「還不到時候!我等法力尚有餘存,還能再撐片刻。高級挪移符乃保命之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她頓了頓,聲音轉厲,「加快速度!全力飛遁!」
「是!」三人齊聲應道,手中法訣連變,遁光速度又提升了一分。
但代價是法力消耗更快了。
後方,追兵的聲音如雷鳴般傳來。
「星宮的賊子!給我等停下來!若是乖乖受降,還可饒爾等一命!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等痛下殺手!」
聲音中帶著戲謔與殺意,顯然已將凌玉靈等人視為囊中之物。
凌玉靈面色更冷,卻充耳不聞,只顧全力飛遁。
六十里、五十里、四十里————
距離在縮短。
後方三道血色遁光中,三名結丹後期修士面露獰笑。
他們已看出前方四人力竭,再追片刻,便能追上。
屆時四個結丹初期的星宮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想到能擒下前方那疑似星宮少主之人,三人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