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陰魔斬雙嬰【求訂閱】
只見,此刻幡面驟然亮起刺目的灰光!
那光芒之盛,竟將漫天黑霧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幡身劇烈震顫,發出如同萬鬼齊哭的嗡鳴。
「魂兮————歸來!」
羅寧低喝一聲,聲音詭異無比,仿佛來自九幽深處。
隨著這聲低喝,黃泉幡忽然猛地一震!
「吼!!!」
震天動地的咆哮自黑霧深處響起!
只見赤焰與黃姓修士腳下的黃浪中,以及周身泛著的黑霧裡,突然凝聚出六道身影!
兩道身影高達丈許,通體灰黑,面目模糊,只能勉強看出人形。
它們周身散發著元嬰初期的強大氣息,但眼中毫無神采,僅剩殺戮與怨念。
正是此前以星宮劉長老、明長老的元嬰徹底煉成的鬼物!
此刻它們已被徹底抹去神智,化作只知道聽從命令的殺戮工具。
而至於此人的萬天明元嬰雖已入黃泉幡,然其修為乃是元嬰中期,根基深厚。
尚需時日方能徹底煉化,暫時未能轉為鬼物驅策。
所幸眼前這兩名逆星盟修士,都不超過元嬰中期修為。
以幡中兩名元嬰初期級別的鬼物打頭陣,已然足夠應付。
更遑論此刻,幡內尚有四名結丹後期鬼物可作策應。
待數月之後,萬天明元嬰徹底煉化。
屆時黃泉幡威能更上一層,料想應對更強敵手,亦足可一戰。
只見此刻,忽然出現的另外四道身影則清晰許多。
正是幽泉上人、枯骨道人、影夫人、血姑四位鬼修。
他們此番雖只有結丹後期修為,但保留了生前的記憶與戰鬥經驗。
此刻被羅寧放出,眼中皆閃過一絲複雜,但旋即化作決絕。
他們知道,這是立功的時候了。
若想在那黃泉幡中安穩修煉,不被煉化,且不被吞噬,就必須展現出價值!
六道身影剛一出現,便毫不猶豫地朝著赤焰與黃姓修士撲去!
那兩人見狀,同時色變。
兩名元嬰初期的鬼物,還有四名結丹後期的看著不人不鬼的邪物!
這陣容,已不遜於一支小型元嬰修士的隊伍!
更何況,他二人此刻還被黑霧和黃浪困住,周身還有成千上萬的低階鬼物侵擾!
徒有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赤焰與黃姓修士已然陷入死局——
只見赤焰操控的血色骷髏巨像狂舞利爪,血芒縱橫,但對那六隻強大的陰邪鬼物卻收效甚微。
這些鬼物並非實體,血芒斬過,只能讓它們的魂體略微渙散,旋即又迅速凝聚。
另外一邊,那黃姓修士更是狼狽不堪。
劍網在那六隻鬼物的抓擊下,轟的一聲徹底破碎!
三十六柄飛劍四散崩飛,靈光盡失,顯然已廢了大半。
他急忙又祭出一串玉珠古寶,玉珠共十二顆,顆顆晶瑩剔透,表面有金色符文流轉。
「給本人爆!」
黃姓修士咬牙低喝,十二顆玉珠同時炸開!
金光大盛中,十二尊金甲力士憑空出現。
每一尊都高達三丈,身披金甲,手持巨斧,威風凜凜,散發出結丹初期的氣息。
這十二金甲力士,乃是黃姓修士壓箱底的保命之物之一。
每一尊都耗費了他大量珍稀材料,威力驚人。
然而,在那六隻鬼物面前,金甲力士卻如同紙糊。
在兩隻元嬰鬼物一爪抓下,金甲力士的金甲便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鬼修們各施神通,或噴吐陰火,或施展魂刺。
不過數息時間,十二尊金甲力士便崩碎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赤焰兄!此人棘手,況且顧兄也在虛天殿裡隕落,青陽門可不能沒有你了!我們——
——」
黃姓修士急聲道,話中已有退意。
然而他話未說完,一隻元嬰鬼物已突破防禦,鬼爪如電,抓向他胸口!
黃姓修士見狀大驚失色,急忙側身躲避,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嗤啦!」
只見他左肩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衣衫被撕開,皮肉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黑痕!
其傷口處黑氣繚繞,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所過之處,血肉迅速枯萎壞死。
「鬼氣侵體!」
黃姓修士臉色慘白如紙,急忙催動全身法力壓制傷口處的鬼氣。
但那鬼氣異常頑固,竟與他法力僵持不下,不斷侵蝕著他的丹田處的元嬰法力源頭。
赤焰見狀,眼中厲色一閃。
他知道,再不拼命尋找突破之處,今日二人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爆!」
赤焰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沒入血色骷髏巨像之中。
那巨像虛影驟然膨脹,血色光芒刺目到極致!
下一刻,居然是自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血色骷髏巨像自爆產生的恐怖衝擊波,迅速橫掃四方!
周圍數千隻低階鬼物在衝擊波中瞬間湮滅,黑霧被衝散大半,連黃浪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羅寧放出的那六隻鬼物,也被衝擊波震得魂體渙散,倒飛而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趁此機會,赤焰立刻一把抓住黃姓修士,化作一道血色長虹,就要遁走!
居然是某種血遁之術————
這應該某種是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的逃命秘術,速度之快,遠超尋常遁法。
便是一般元嬰中期修士,也未必能追上。
只見兩人瞬息間便遁出千丈外!
下一刻,眼看就要脫離戰場————
「本座讓你們動了嗎?」
羅寧冷笑一聲,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只見他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左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凝聚出一團詭異的血光。
那血光如凝固的血液,表面有無數細密的黑色符文流轉。
它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仿佛其中壓縮著一方血海,一座魔淵。
羅寧輕輕一拋。
血光脫手飛出,迎風便漲!
不過眨眼間,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新月狀血芒!
那血芒邊緣鋒銳到極致,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紅軌跡。
血芒的速度之快,遠超赤焰此刻燃燒精血施展的血遁之術!
此術,正是羅寧主修功法《九竅玄陰訣》的頂級殺招之一。
陰魔斬!
此神通以自身精元為本,融合功法中的陰煞之氣,在體內壓縮凝練而成。
凝練時間越久,威力越強。
此前,趁那二人疲於應對之際,羅寧明面上單手控幡,攪動黑霧黃浪。
實則暗地裡左手藏於身後,暗暗蓄勢已有數盞茶功夫。
他如今元嬰期修為,施展陰魔斬本可瞬發。
卻偏要如此耗時蓄力,只為待此招出手時,威能更添數分!
況且羅寧這陰魔斬,已凝練了近百年的時間!
百年精元,盡數壓縮於這一斬之中。
其威能有多強?羅寧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鬥法中使用,還是用在同階修士身上。
不過正好,以這兩名元嬰修士,來檢驗一番。
只見血芒破空,瞬息數百丈!
赤焰與黃姓修士剛剛遁出千丈不到,忽覺身後傳來致命危機。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死亡預感,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元嬰都在顫抖。
兩人同時回頭。
下一刻,魂飛魄散!
「不!!!」
悽厲的尖叫劃破長空。
他們瘋狂祭出所有防禦法寶。
赤焰噴出再次三口精血,化作三重血色光罩。
黃姓修士則將剩餘的所有法寶、符籙盡數拋出,在身後布下層層屏障。
然而,在陰魔斬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血芒輕描淡寫地划過————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重血色光罩如同紙糊般被切開,數件法寶以及數十張符籙布下的屏障,連一瞬都沒
能阻擋。
血芒從兩人腰間一掠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赤焰與黃姓修士的身體同時僵住,臉上的驚恐凝固成永恆。
下一刻,兩道細密的血線自他們腰間浮現。
上半身與下半身,緩緩分離。
鮮血如泉噴涌,五臟六腑灑落長空。
兩截殘軀從空中墜落,砸入下方冰封的海面,濺起漫天冰屑。
但就在此時。
「咻!咻!」
兩個寸許高的小人從殘軀中飛出,正是那二人的元嬰。
赤焰的元嬰滿臉怨毒,死死瞪了羅寧一眼,便要施展瞬移之術逃走。
黃姓修士的元嬰則驚慌失措,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個方向急遁。
元嬰瞬移,乃是元嬰修士保命的最後手段,速度之快,幾乎無法攔截。
然而,羅寧只是淡淡開口。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話音落下,他神念微動。
那杆黃泉幡竟脫手飛出,幡面迎風展開,化作百丈大小!
幡中湧出滔天黑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散發出恐怖到極點的吸附之力!
赤焰與黃姓修士的元嬰剛瞬移不久,便被這股吸力牢牢鎖定,如同陷入無形泥沼,寸步難移!
「不!!!」
絕望的哀嚎中,兩個元嬰被強行拖向黃泉幡,最終沒入幡面,消失不見。
幡面之上,多了兩道細密的紋路。
羅寧抬手一招,黃泉幡飛回手中,縮小成三尺長短。
他神識微動,遠處的噬金蟲群化作紫金色洪流,飛入腰間靈獸袋中。
又一揮手,赤焰與黃姓修士的殘軀,以及散落的儲物袋,盡數被羅寧收入囊中。
此刻,海面之上,黑霧漸散,黃浪平息。
陽光重新灑落,將冰封的海面映照得一片晶瑩。
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只是一場幻覺。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陰煞之氣,以及海面上漂浮的碎冰與血跡,證明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遠方,此時凌玉靈等人見此情形早已目瞪口呆。
從羅寧祭出黃泉幡,到黑霧黃浪困敵,放出鬼物,再到陰魔斬一擊絕殺,最後收取元嬰。
整個過程,不過數盞茶的功夫。
兩名元嬰修士,其中還有一位元嬰初期巔峰修為,竟被眼前這位神秘的前輩如此輕鬆斬殺,連那二人元嬰都未能逃脫!
這是什麼實力?凌玉靈心中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她身為星宮少主,見過無數強者。
但像羅寧這般,以元嬰初期修為,輕描淡寫間連斬兩名同階修士的手段,卻是聞所未聞。
尤其最後那道血芒————
一擊之下,斬滅肉身,逼出元嬰!
那等威力,恐怕已不遜於元嬰中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位神秘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在凌玉靈心神激盪之際,戰場中央的羅寧已開始收斂神通。
只見他周身那層猙獰的黑色鎧甲,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鎧甲表面的尖刺緩緩縮回,那些玄奧的符文也逐一亮起又熄滅。
最終化作縷縷黑氣,如潮水般退去,沒入他體內。
隨著玄陰魔甲身解除,羅寧的身形也開始收縮。
從丈許有餘的巨人之軀,迅速恢復至原先的八尺左右。
肌肉依舊賁張,線條分明,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上面那些淡金色的紋路也緩緩隱去,最終消失不見。
赤裸的上身,傷痕全無,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大戰只是幻夢一場。
羅寧神色平靜,抬手一揮。
隨即,他儲物袋中飛出一道黑金流光,在空中展開。
瞬間化作一件嶄新的黑金道袍,與羅寧先前所穿一般無二。
道袍自動披上身,衣襟合攏,腰帶束緊,轉眼間他又恢復了那副剛毅中年的模樣。
只是此刻,那雙眼睛中的寒芒已收斂大半,眼神逐漸變得平靜。
羅寧轉過身,面向凌玉靈等人。
而這時,尚處在震驚中的凌玉靈四人終於回過神來。
她們這才發現,這位前輩已結束了戰鬥,此刻正一臉淡漠地打量著她們。
那雙眼睛掃過時,雖無殺意,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讓四人心頭一緊,竟不敢與之對視。
凌玉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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