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來人,逆星盟眾人面色驟變!
此刻,蒼雲龍瞳孔猛然收縮,臉上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溫天仁此前的獸車旁,那位長相貌美,背插雙劍的結丹中期女修,見狀更是面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來者,竟然是一位元嬰中期的老怪!
還有那黑臉青年的氣息,那分明是此前少主追趕的那名中年修士。
只不過如今已撤去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臉青年!
這……
這意味著什麼?
不好!!
一時間,眾人腦海中閃過不妙的念頭。
溫少主此前朝著那施展血影遁術的黑臉青年追去。
可如今快半個時辰了,卻遲遲未見到少主的身影…… 如今,那黑臉青年修士安然歸來,卻不見少主蹤影,反而在此出現了一位元嬰中期的老怪!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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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遭遇不測了?
若是少主都遭遇不測了,他們還有什麼可能性能活著?
蒼雲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而此刻,島上的葵嶺山人等人見狀卻是面露複雜之色,帶著些微微的高興。
他們能感覺到,此刻前來的前輩,應該與逆星盟沒有關係。
那黑臉青年此前被溫天仁追殺,如今卻與這位元嬰前輩一同歸來,顯然是敵非友。
而敵人的敵人,那便就是朋友……
說不定,今日或真是有救了!
但此刻,逆星盟眾修士已經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蒼雲龍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這元嬰老怪殺了溫少主,諸位快逃!」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化作一道綠色遁光,向遠處疾遁而去!
其他逆星盟結丹修士見狀,也紛紛催動遁光,作鳥獸散!
那背插雙劍的結丹中期女修,也慌忙催動遁光,緊隨其後。
還有那些築基期的修士,更是嚇得屁滾尿流,四散而逃!
此刻,這數百名低階修士御劍的御劍,駕雲的駕雲。
有人連法器都來不及祭出,撒開雙腿在船隻法器便開跑。
跑出幾步才想起自己會操控飛行法器,慌忙掐訣。
卻因手抖得厲害,連掐三次都錯了指法。
築基修士尚且如此,鍊氣修士則更是不堪。
有人腿軟得跑不動,趴在甲板上往前爬。
有人被絆倒,還來不及爬起,就被後面的人踩了過去,慘叫聲淹沒在混亂中。 「讓開!」
此刻某個逆星盟的結丹修士,一掌拍開擋住逃遁路線的鍊氣修士。
只見那鍊氣士如斷線風箏般墜落,連慘叫都來不及。
而那結丹修士看也不看,只顧催動法寶,速度又快三分。
當此大亂之際,原本還為溫天仁獸車駕轅的,那三隻六級妖獸實力的六目四翅怪鳥。
瞬間受驚狂性大發,巨翅翻騰,奮力掙扯繩鎖。
下一刻,只見那長達六七丈的獸車,被三鳥拖曳,當空橫衝直撞,呼嘯來去。
周遭數名背插雙劍法器的年輕築基女修,尚未來得及催動法器遠遁。
便被那罡風席捲而過,立刻血肉橫飛當場殞命,慘狀橫陳可謂觸目驚心。
逆星盟眾修士見狀,更是亂成一團,一時間,天空中到處都是逃竄的身影。
然而……
羅寧見狀,只是冷哼一聲。 「想逃!?本座讓你們動了嗎?」
他抬手間,丹田之中一道灰光飛出!
正是,黃泉幡法寶!
黃泉幡迎風暴漲,瞬間又化作數十丈大小,懸浮於半空之中。
幡面上,無數灰色霧氣翻湧而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散發著恐怖的吸力,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
一名遁速稍慢的逆星盟結丹修士,被吸力籠罩,身形瞬間倒飛而回,被吸入黃泉幡中!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慘叫接連響起!
那些逆星盟的結丹修士,一個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吸力強行拽回,捲入黃泉幡中!
蒼雲龍面色慘白,此刻已施展耗費精血的秘術,拼命催動遁光,卻感覺身形越來越慢。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吸力如同無數無形的大手,死死拽著他,將他向後拖去!
「不!前輩饒命啊……」
他發出絕望的嘶吼,卻無濟於事。
片刻之後,他便被吸入黃泉幡中!
那背插雙劍的結丹中期女修,更是花容失色,拼命掙扎。
但她區區結丹中期,如何能抵擋黃泉幡的吸力?眨眼間便被吸入幡中!
還有那些練氣、築基期的修士,以及溫天仁此前的侍女等人,一個不落全部被吸入黃泉幡中!
甚至連那輛精美的飛天獸車,以及拉車的三隻六級怪鳥妖獸,也同樣被吸力籠罩,收入幡中!
整個過程,不過十數息的時間!
天空中,再無一個逆星盟修士的身影。
此刻,黃泉幡因為吸納了大量修士的魂魄,幡面竟開始越發黑了。 幡面上的面孔越來越多,紋路越來越密,它們張著嘴,無聲地喊著什麼,卻永遠喊不出聲。
只有那巨大的黃泉幡,靜靜地懸浮於空中,幡面微微翻湧,仿佛在消化著剛收入的一切。
島上,葵嶺山人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
只是見那灰幡輕輕一晃,便將成百上千名修士連同獸車、妖獸全部吸入其中!
這等威能,簡直匪夷所思!
葵嶺山人面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這位元嬰前輩,還真是個殺神啊……
而羅寧此舉,倒不是他心狠手辣。
這些逆星盟的修士,他自然是不可能放他們安然回去。
從而將今日溫天仁遇害之事,流傳到外界,給自己引來麻煩。
斬草除根,這是一個殺伐果斷修士的生存法則,跟是不是魔修沒有關係。
這些逆星盟賊子,又豈是良善之輩? 此前在天芸島上,這些修士以殺人為樂,行事之兇殘。
羅寧雖非嗜殺之人,然此刻出手,心下倒也坦然無礙。
隨即,他抬手一招,黃泉幡化作一道灰光,飛回他體內。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天芸島上的眾人身上。
葵嶺山人等人,頓時緊張起來。
這位前輩雖然滅了逆星盟眾人,但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若是這位前輩也要對他們不利,那今日便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而韓立在一旁,看著這如上古魔神降世的恐怖場景,更是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是第一次見到羅前輩,這位看似溫和。
甚至對自己也無敵意的前輩高人,如此動用這般大範圍的魔道血腥神通手段。
那灰幡展開的瞬間,仿佛天地都為之變色。
無數修士的慘叫哀嚎,那些修士拼命掙扎卻如螻蟻般被吸入幡中的身影。 那幡面上隱隱浮現的扭曲面孔……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韓立心中。
他再次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又看了看羅寧那張依舊淡然的臉。
竟在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位前輩,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他溫和吧,他對自己確實和顏悅色,數次出手相救,還與自己有過兩次公平交易。
說他狠辣吧,方才那滅殺數百近千名修士的手段,當真是眼都不眨一下,仿佛碾死一群螞蟻。
韓立心中暗暗苦笑。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魔道高人。
溫和是表象,狠辣是本心。
對有用之人,可以施以恩惠。對無用之人,則是隨手滅殺。
而自己,應該還算有用之人吧?
…… 一盞茶的功夫後。
那些逆星盟修士的儲物袋,被羅寧抬手一招,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至於他們的肉身,則是連同船隻法器和那獸車、妖獸,全部被煉化進黃泉幡中了。
羅寧對此頗為滿意。
黃泉幡這等魔道至寶,吸納的魂魄越多,吞噬的肉身越強,其威力便越盛。
今日這上百修士,雖大多只是築基結丹,但勝在數量可觀。
雖說他此前定下的宗旨是,幡中魂魄在精而不在多。
「罷了,既已如此,權當這些低階修士魂魄入我幡中,聊充飼餌,以養幡中元嬰鬼物……」
隨即,只見羅寧一抬手。
那盤踞於空中的黑色巨蟒,驟然化作濃郁的玄陰魔氣,翻湧著重新收進了他身體之中。
下一刻,羅寧帶著韓立,化作一黑一青兩道遁光,向島中飛去。
天芸島上,此刻已是滿目瘡痍。 原本繁華的坊市建築,此刻大半已成廢墟。
到處都是修士的屍骸,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以及靈力波動殘留的餘韻。
葵嶺山人等人癱坐在廢墟中,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這位天芸島島主,此刻已是半死不活。
他的不少散修好友隕落,自己也被紫雲幡傷了本源,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
身旁那名結丹初期的散修好友,也是遍體鱗傷,搖搖欲墜。
而公孫雲則是護著女兒公孫杏,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位青靈門門主,雖已是假丹境界,但面對這等級別的戰鬥,他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過程中,他只能抱著女兒,蜷縮在廢墟中。
而那些倖存的築基期弟子門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癱軟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眾人見羅寧二人現身此地,連忙掙扎著跪地叩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聲音參差不齊,卻個個充滿敬畏與恐懼。
羅寧見狀,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抬手間,十幾道陣旗從儲物袋中飛出!
那些陣旗迎風便漲,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島嶼四周激射而去。
片刻之後,便見一層淡黃色的光罩緩緩升起,將整座天芸島團團圍住。
這是一道元嬰級的隔絕陣法。
若無羅寧的授意,任何人都進不來,也出不去。
公孫雲等人見狀,心中一緊。
他只當是這位前輩要暫時封鎖此地,防止逆星盟的援軍趕來。
不過這位前輩此舉,想來也是防著他們逃離此地。
至於這位前輩之後,會如何處置他們……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羅寧確實暫時沒時間管他們。
此番來外海,他的目標很多。
截胡各項機緣,尋找九曲靈參丹的材料,搜尋梵聖真片的線索……
但最重要的,便是來尋韓立。
今日既然遇到此人,自然要先辦正事。
先將此人手中的大挪移令交易過來,再來管公孫雲等人不遲。
隨即,羅寧帶著韓立來到島上一處清淨之地。
此地原是一座廢棄的院落,四周殘垣斷壁,卻還算僻靜。
羅寧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將內外隔絕。
「韓小友,坐吧。」
羅寧指了指一塊青石,自己則在另一塊上盤膝坐下。 韓立依言坐下,心中卻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跟羅前輩這麼有緣?
幾次三番都與撞到這位前輩……
按理說,亂星海如此廣袤,島嶼星羅棋布,修士無數,不應該如此頻繁地遇到羅前輩才對。
韓立此刻,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不妙的念頭,在其腦海中產生!
難道是羅前輩,在自己身上種下了定位印記?
他抬眼看了一眼羅寧,面露尷尬的笑容。
但轉念一想,這個說法也不成立。
此事……不應該啊……
畢竟羅前輩數次拯救自己不說,還與自己有過兩次讓自己很賺的和平交易。
從以前種種行為來看,都像是一個對晚輩不錯的前輩高人形象。 如果他是針對自己不善,何必跟自己一個結丹小兒兜圈子?隨手滅殺便是……
看來,還真應該是確實有緣分,才能解釋得通了。
韓立心中暗暗自嘲。
羅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卻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神色淡然,嘴角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緩緩開口道。
「韓小友,看來自從當年虛天殿一別,你如今也快突破結丹中期了,倒是好運道啊……」
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讚許。
韓立聞言,連忙賠笑,拱手道。
「羅前輩倒是謬讚了。不過是這些年在外海略微有些機緣,僥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