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伸手探入花籃古寶,隨即從中取出一面寸許大小的鏡子。
正是此前那面伍姓老者,使用過的五行龍鏡古寶。
此刻這鏡子已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靜靜地躺在他掌心,再無半點靈力波動。
羅寧將鏡子握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一臉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這伍姓老者。
那目光,如同貓戲老鼠。
下一刻,羅寧將花籃古寶和這五行龍鏡都收入儲物袋中。
隨即,他一身元嬰中期的修為,再也不做掩飾,瞬間散發出來!
那氣息之強,如同山嶽壓頂,如同深淵凝視!
只見周遭數百丈的海面,瞬間激起數十丈的浪花!
而那些荒島上的碎石,紛紛震顫崩裂!
伍姓老者見狀,頓覺亡魂大冒,面如死灰!
當他正欲轉身逃遁之際,卻只覺身靈力仿佛都被凍結,連法力都無法施展出來。
整個人就直接那麼僵跪在半空之中,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元……元嬰老怪!?」
伍姓老者顫抖著聲音,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那股威壓,那股氣息,比島上那五位島主還要強大!
島上,五位島主的修為乃是元嬰初期,至多也不過元嬰初期巔峰。
可眼前這位前輩的氣息……絕對不止元嬰初期!
悔恨、恐懼、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伍姓老者的面容扭曲成樣子。
他心中不禁暗道,完了,全完了!
自己怎麼這麼蠢!竟然會想到去打劫一位元嬰期的前輩!
難怪此前這人如此氣定神閒,面對自己這般從容不迫,弄半天人家從一開始就是在等自己上鉤!
此刻,羅寧看著伍姓老者那扭曲的面容,眼中並無半分波瀾。
隨即他一揮手,一道濃郁的黑色魔氣從他袖中飛出!
正是,玄陰魔氣。
只見那道玄陰魔氣帶著滔天的煞氣,瞬間便將伍姓老者團團包裹住。
頃刻間,就將其包成一具冒著煞氣的黑色大繭。
此刻,那黑繭懸浮於半空之中,表面竟隱隱還有符文流轉,將伍姓老者死死禁錮其中。
那黑色大繭從十餘丈的距離外,被隔空拉到了面前,懸停於數尺之處。
只聽黑色大繭內,傳來了伍姓老者顫抖著的絕望聲音。
「前……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此番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開恩,饒晚輩一命啊!」
那聲音中滿是恐懼,滿是哀求。
可羅寧聞言,此刻看著這個黑色大繭,眼中只有一片極致的殺意。
沉默片刻後,他淡淡道。
「現在才知道求饒,是不是太晚了?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伍姓老者聞言,渾身再次一顫。
只見羅寧繼續說道,「你可知為何此前在寸金閣中,那其餘二人為何不來?」
伍姓老者聞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起了利公子的勸告,想起了蔡管事的提醒,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湧來。
「晚輩……晚輩被貪念蒙蔽了心智,沒有聽從他們的勸告……求前輩……」
「似你這般利慾薰心之徒,殺之猶恐污了本座之手。」
羅寧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
「貪念一起,便已種下禍根。本座修為今日若真只是結丹初期,此刻怕是已化作一灘血水了吧?」
伍姓老者聞言,繼續苦苦哀求。
「鄭前輩饒命!晚輩願將全部身家獻給前輩!晚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求前輩開恩!」
隨即,羅寧看了此人片刻。
忽然,他神識微動!
此刻,那黑色大繭中的伍姓老者,頓覺眼前一黑,大腦像被成千上萬枚細針扎過!
那劇痛刺骨鑽心,讓他忍不住嗷嗷亂叫,痛苦地在黑繭中翻滾掙扎,竟然連求饒都說不出口了!
此刻,羅寧正在對此人施展搜魂術。
搜魂術,乃是魔道中慣用且極為殘忍的秘術,可直接侵入對方神魂,強行讀取記憶。
而被搜魂者往往因此神魂受損,輕則記憶混亂,重則直接魂飛魄散。
片刻後,伍姓老者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只剩極其輕微地呢喃。
他的記憶,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湧入羅寧識海中。
其生平經歷,機緣秘密,一切的一切,都正被羅寧盡數讀取。
不過數息之後,羅寧搜魂結束,只見他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那黑色大繭之中,也再也沒了任何動靜。
羅寧見狀,隨即再次一揮手。
那黑色大繭上的玄陰魔氣快速翻湧,隨即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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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露出伍姓老者那具,已經死了不能再死的屍體。
只見他面容扭曲,七竅流血,顯然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後死去。
羅寧平靜地瞥了一眼,隨即將此人的屍體直接收入儲物袋中。
他收取這老者屍身,非為用其屍體煉製玄陰煉傀,實則是羅寧另有安排。
畢竟此人肉身條件實在一般,不過這結丹後期修士的屍體也不能浪費了。
屆時可以將其屍體,投入飲血缽中。
將這廝的肉身煉化為血紅靈液,拿來催熟靈藥,不失為一個利用點。
而即便不這麼做,若將此人的屍體拿去餵養噬金蟲群,亦是算作廢物利用。
而就在他思索之際……
羅寧體內丹田之處,本命法寶玄陰針中,傳來了銀月此女,有些疑惑的聲音。
「公子,您為何要對這結丹後期的小老頭施展搜魂術?此人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那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好
羅寧聞言也不覺,畢竟他一般面對來犯者,歷來都是強勢斬殺。
因此,羅寧極少會對低於自身境界的修士,強行施展搜魂術……
他沉吟片刻,隨即溫聲傳音回道。
「此人倒無甚特別之處。只是先前他那件五行龍鏡古寶,倒是本公子覺具特別之處。」
「此物其實乃是一件元嬰級別的古寶,但以此人的修為,自然是無法發揮出此物的真實戰力。」
「本公子想了解一下,此人在什麼地方這件古寶,因此便對他進行了一番搜魂。」
銀月聞言,沉吟片刻,隨即回道。
「確實如此。那件古寶倒是一件難寶物。若是以元嬰修士其元嬰之內的雄渾法力來驅使此寶,則能將這鏡中的五行之力操控到最佳的狀態。」
「此寶根據銀月觀察,應該是一件能夠克制,修煉了五行屬性功法元嬰修士的寶物……」
羅寧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傳音回道。
「不錯。並且這還是一件難攻防一體的五行術法古寶。」
「今後若是對上修煉五行功法的普通元嬰修士,此寶在我手中倒是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放在這小老頭身上,倒是有一些明珠蒙塵了。」
銀月聞言,直接笑道,「恭喜公子又添一寶。」
羅寧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並未直接回話。
他心中不禁暗道,剛才施展搜魂術。
本以為能夠這老頭,在何處上古秘境中此古寶。
結果通過羅寧搜魂此人,此寶乃是這伍姓老者在五十年前,像今日這般打家劫舍的……
當年此人從黑石城中其商鋪「千寶居」中,一路尾隨剛交易完的顧客。
那是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且這伍姓老者還夥同另外一位結丹後期修士。
同行前去滅殺此人,欲搶奪那結丹中期的儲物袋。
當年,伍姓老者本以為是能輕輕鬆鬆滅殺這人。
他們在殺此人之前,也不知道其有這麼一件威力強大的古寶。
因此,與這伍姓老者同行的那名結丹後期修士,因為有些托大。
與之同行那修士,在鬥法中被這名結丹中期修士的五行龍鏡給克制,並被打死不活。
但因為這件古寶需要強大的法力來支撐,那結丹中期的修士沒過多久法力便直接耗盡。
隨即,被躲在稍微靠後的伍姓老者,用其本命法寶偷襲擊殺。
最後此人更是殺了同行的修士,獨吞了兩人的財物。
羅寧這段記憶,也是心中覺些無奈。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人靠殺人奪寶起家,最終也死於殺人奪寶的途中。
只是他運氣不好,遇到了自己罷了。
而就在方才,羅寧用神識已探查過這伍姓老者的儲物袋,在其中他看到了星宮以及逆星盟的令牌。
他自然明白,看來這伍姓老者在這島上亦是不甘寂寞,竟然當起了雙面間諜。
其在星宮和逆星盟身上兩邊下注,同時干著吃裡扒外的事情。
就是不知那島上的五名元嬰修士,若是此人如此這般,又是作何感想?
只見羅寧搖了搖頭收回思緒,這些事與他無關……
隨即,他加快遁速,向某處海域飛去。
……
一個月後。
某處海域上空,萬丈之處。
一艘百餘丈長的玉白色車輦,正靜靜懸浮於雲層之中。
車輦此刻開啟了隱匿禁制,與周圍的白雲融為一體肉眼難辨,神識亦是難察。
正是,飛行法寶巡天輦。
輦內,羅寧盤膝而坐,正閉目養神。
這一個月來,他一邊趕路,一邊研究那五行龍鏡。
此寶確實不凡,以他元嬰中期的法力催動。
瞬間可凝聚出威力驚人的五行蛟龍,便是元嬰初期修士也難以抵擋。
若能再配合羅寧其他手段,威力則更加驚人。
此刻,巡天輦下方,出現一座看起來很平常的小島。
此島只有百餘里大小,靈氣稀薄的可憐。
島上除了小片的草木外,就只是光禿禿的灰色岩石,實在是在外海隨處可見的荒島模樣。
此島,名為南黎島。
而此島,便是那結丹中期修士雲天嘯所掌管的島嶼。
此人在此經營秘市數百年,專門招攬妖獸海淵附近,各路散修前來交易。
其實羅寧,早在半月之前便已到了此地。
不過他一直在巡天輦上打坐觀察,看是否有來往的修士。
而這半個月以來,卻並未看到有任何修士前來此島。
直到三天前……
此島陸陸續續,有三三兩兩的修士出現。
他們或孤身一人,或三倆結伴。
皆是施展著或強或弱的斂息功法,一路隱秘行蹤,向著此島某處飛去。
而那些修士的氣息,大多在結丹初期到結丹中期之間。
倒是偶爾也有幾個築基期的散修,但人數極少。
羅寧用神識掃過,便將他們的行蹤盡收眼底。
那些修士在飛到島上一片亂石堆附近,瞬間便落了下來。
他們皆是站在一塊巨石旁邊,熟練地往石壁上輕敲了三下。
片刻之後,那巨石忽然裂開了一個丈許大的黑洞。
隨即,那些結丹修士便魚貫而入,消失在黑洞之中。
羅寧見狀心下瞭然,這便是此番雲天嘯舉辦的秘市入口。
而他此前,從這些前來的修士口中的傳音中偷聽。
此地東主雲天嘯,正欲舉辦一次盛大的結丹修士交換會,將於兩天後正式舉行。
羅寧聞言,自然是明白……
那持有梵聖真片的結丹散修,極有可能此番會來此島。
雖說如今較於原作之中時間線,倒是提前了幾年的時間,但這也屬正常。
畢竟有自己這個穿越者介入,像如此小事。
不可能還像原作之中,那般大事件一樣如期發生。
而羅寧自然也是計劃好了的。
他先來此地,將梵聖真片截胡,然後再慢悠悠地前往妖獸海淵邊緣,尋找風希此妖的巢穴所在。
畢竟即便此刻,風希已將那十級雷鵬的骸骨尋
其一時半也會因為,缺少修煉適應功法屬性的人手,而無法煉製風雷翅。
「且讓此妖替自己保管一段時間,也無妨……」
隨即,羅寧站起身來,他心念微動,施展換形決。
只見他面容一陣模糊,片刻之後,便化作一個白面儒生的形象。
其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身著一襲青色儒衫,手持一柄摺扇。
如今羅寧看起來風度翩翩,仿佛世俗某位書香門第的公子哥。
隨即,羅寧將修為控制在結丹中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