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自然弄得此女無比羞澀。
梅凝接過那本功法時,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羅寧。
她自然明白,這本功法是用來做什麼的。
公子雖未與自己明說,想來也該是女子修煉、與男子雙修時增益修為的功法。
梅凝在後續的日子裡,又抽空研究了一下此法,方才得知修煉此功的女子,在與道侶雙修時。
能將體內元陰之氣與對方元陽之氣交融,達到陰陽調和、共促進益的效果。
雖說羅寧此刻,不太需要用此功來突破瓶頸。
況且元嬰後期的瓶頸,僅靠此功取得梅凝元陰,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
但屆時此女修煉此功法到了結丹期後,羅寧再與其雙修,多少還是有些助益。
修煉到了他這種境界,並非什麼急色之人,自然還是希望此事能利用到最大化。
既能增進修為,又能讓此女得些好處,兩全其美。
而梅凝此女,自從半年前得到了羅寧給她的第一批資源之後,便進境神速。 那些丹藥中,有增進修為的培元丹,有精純法力的清靈散,還有淬鍊經脈的洗髓液。
她服用之後,只覺得體內靈力如同沸騰一般,日日精進,如今已隱隱摸到築基初期巔峰的門檻了。
至於此女的主修功法,羅寧則是給了她一本適合女子修煉。
能修煉到元嬰後期境界的功法,名為《玄女素心訣》。
此功法乃是羅寧機緣巧合下,從溫天仁儲物袋中得來,想來應該是此人那結丹中期的雙劍侍女所修。
此功法講究以素心養道,以玄女之體感悟天地,修煉出的靈力極為精純,且不易走火入魔。
對於梅凝這等資質普通的女修來說,最合適不過。
同時,羅寧也將那四層大衍訣功法給了此女。
大衍訣乃是修煉神識的秘法,修煉之後能大幅增強神識強度,對於煉丹、布陣、抵禦幻術皆有極大助益。
修煉這等神識秘法,此女今後無論是結丹還是結嬰,都要輕鬆一些。
提及此事,他的其他紅顏知己,包括修為高強的黎蓉在內。
十餘年前,羅寧剛剛回碧靈島的時候,他便將那大衍訣功法分享給了她們,包括石真人這位岳父。 這些都是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也少不了。
而這諸多機緣齊齊而至,自然是將梅凝感動不已。
她雖然對無法立刻與公子雙修得成正果,感到有些遺憾。
但也清楚此事自有公子安排,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自己已經足夠幸福了,從歲寒島一個無依無靠的築基散修,到如今有了元嬰大能庇護。
有了上乘功法修煉,有了丹藥資源供應,這等福緣,便是做夢也不敢想……
此刻,梅凝察覺到羅寧出來,連忙放下手中的絹布,快步走過來,輕聲道。
「公子,您出關了?要喝茶嗎?梅凝剛煮了一壺靈茶。」
羅寧點點頭,走到廳堂中央的太師椅上坐下。
梅凝立刻去倒了一杯靈茶,雙手捧著遞到羅寧面前。
那茶水清澈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正是羅寧從碧靈島帶來的特產靈茶。
羅寧接過茶盞,輕抿一口,隨口問道,「這半年來,可還習慣?」 梅凝點點頭,輕聲道。
「多謝公子關懷,梅凝很好。這裡比梅凝想像中還要好,靈氣充沛,安靜清幽,而且有公子在,梅凝什麼都不怕。」
她說著,眼中滿是仰慕與感激。
羅寧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下一刻,羅寧這處洞府的隔絕禁制,突然傳來了一道傳音。
「羅道友可在閉關?程某來訪!」那聲音蒼老而洪亮。
只見羅寧洞府外,一名灰衣銀髮老者凌空而立。
他身穿一件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正是落雲宗太上長老,程天坤。
片刻後,禁制撤去,羅寧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
「羅某此番無事,程道友請進吧。」
聲音平淡,卻透著幾分從容。 隨即,程天坤化作一道黃光,遁入羅寧洞府。
入得洞府,便見羅寧正於洞府中央飲茶,神色如常。
他穿著一身玄色道袍,坐在太師椅上,手持茶盞,姿態閒適。
見到程天坤進來,便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微微一笑。
二人入內落座後,在羅寧的示意下,梅凝給程天坤也添上了靈茶。
那茶水倒入杯中,泛起淡淡的霧氣,清香四溢。
程天坤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贊道,「好茶。羅道友倒是會享受。」
羅寧聞言,隨即笑道,「程道友過譽。不過是些粗茶罷了,比不得貴宗的珍品。」
程天坤亦是笑了笑,隨即略微打量了幾眼梅凝。
那目光在她身上一掃,雖未開口說什麼,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羅寧見狀,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隨即他淡淡說道,「那日倒未與程道友詳細介紹。此女乃是羅某侍妾,名喚梅凝。」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程天坤聞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方才見這女子在羅寧洞府中侍奉,舉止親密,便又猜到了幾分。
此刻聽羅寧親口證實,自然真相大白。
但程天坤,隨即立刻開口恭維道。
「原來如此。梅小友長相貌美,氣質不凡,倒與羅道友相得益彰。程某眼拙,此前倒是怠慢了。」
這話倒是搞得,梅凝有些不好意思。
她連忙開口說,「程前輩謬讚了。梅凝不過是尋常修士,哪裡當得起程前輩這般誇獎。」
隨即,程天坤擺擺手,笑道,「梅小友不必自謙。能入羅道友法眼,必有過人之處。」
梅凝聞言,臉色微紅,低頭不語。
隨即,程天坤也不再過多關注梅凝,朝羅寧看去,開口道。
「半年不見,羅道友在落雲宗可還適應?」 羅寧聞言,則是笑道。
「承蒙程道友二人關照,此間清靜,正合我意。靈氣充沛,遠離塵囂,羅某在此修煉,倒是比在外漂泊舒心多了。」
他頓了頓,眼神微動間,立刻問道。
「就是不知此前羅某向程道友二人提得入宗一事,不知二位道友考慮得如何了?」
那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探詢。
程天坤聞言,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道。
「實不相瞞,羅道友欲入本宗之事,我與呂師弟商議多次。經調查,道友身份清白,確非天南修士,也與正魔兩道、慕蘭蠻夷無涉。」
他頓了頓,隨即又賠笑道。
「此事,羅道友還請勿見怪。我等身為宗門太上長老,自當為宗門安危著想。貿然接納一位陌生元嬰修士,不得不謹慎行事。」
「這半年來,我二人動用了一些暗線,四處打探,確認羅道友確實與各方勢力毫無瓜葛,這才放心。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羅道友海涵。」
羅寧聞言,則是笑著搖頭道。
「事關宗門大事,程道友二人謹慎些,乃是常情。羅某又有什麼好怪的呢?」 此刻,羅寧心中卻是暗道,這數月間,落雲宗明里暗裡派人打探他的底細。
羅寧都看在眼裡,卻故作不知,任由他們查探。
畢竟宗門裡來回往返的結丹修士,與程、呂二人交談時的那些動靜,自然是瞞不過他化神初期的神識。
反正羅寧此番來天南是初來乍到,任憑他們如何查,也查不出有任何毛病。
他又不是天南修士,又不與任何勢力有瓜葛,查來查去,也只能查到一片空白。
而空白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如此,諸事已明,不知程道友二人意下如何?」羅寧淡淡問道,親自給程天坤倒了一杯茶。
程天坤頷首表示感謝,沉吟片刻,鄭重道。
「我師兄弟二人商議,願邀羅道友正式加入本宗,擔任太上長老一職。」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才繼續道。
「三日後,我二人將為羅道友舉行入宗儀式。屆時將邀請雲夢三宗另外兩家,古劍門、百巧院,以及天道盟其他宗門道友,前來觀禮。」 「如此,也好讓各方知曉,我落雲宗又添一位元嬰修士,日後行事,也好有個照應。」
羅寧聞言,卻是微微挑眉,「入宗儀式?」
他此刻心中不禁暗道,如此這般高調,倒是有些沒必要。
羅寧本來就想借著信息差,在此地先暗暗蟄伏。
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存在,弄得天南盡知,不方便後續的計劃行事。
即便是羅寧想主動展露肌肉,也得是他自己來做,主動權要掌握在他自己手上。
若是讓天道盟其他宗門都知道他的存在,其具體模樣,必定會傳到正魔兩道耳中。
屆時羅寧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盯著,行事就多有不便了。
程天坤見他有些疑惑,隨即點頭解釋。
「羅道友既入我落雲宗,自當名正言順。太上長老之位,與我師兄弟二人平起平坐,日後宗內事務,羅道友亦可參與。當然……」
他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羅道友無心插手宗門俗事,平素也可以不用管。等宗門有難,或者是面臨大事的時候,幫忙出手抵禦外敵即可。」 「我落雲宗雖非大宗,卻也懂得尊重道友的意願。道友願管事便管事,不願管事便清修,自然百無禁忌。」
那話說得誠懇,倒是真心實意。
羅寧聞言,神色淡然,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羅某平素喜歡低調。思來想去,程道友屆時,最好就只邀請雲夢二宗派代表,與我等私下見面了解即可。」
「倒是不必大張旗鼓,大辦特辦。至於天道盟其他宗門的修士,大可不必再邀請了……」
程天坤聞言,卻是面露疑惑之色,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皺起眉頭,遲疑道。
「這……羅道友,天道盟其他宗門,與我落雲宗同氣連枝,若是只請雲夢二宗,不請他們,日後傳出去,恐怕會惹人非議。」
「況且,羅道友加入我落雲宗,本是一件喜事,正該廣邀賓朋,昭告天南。為何要如此低調?」
羅寧微微一笑,也不急著解釋,只是淡淡道,「程道友,且聽羅某一言。」
「羅某並非天南修士,初來乍到,根基不穩。若是大張旗鼓地昭告天下,讓正魔兩道都知道落雲宗又多了一位元嬰修士,他們會怎麼想?」
「屆時,會不會派人來打探?會不會暗中布局?羅某倒是不懼他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如今慕蘭人在南邊虎視眈眈,正魔兩道雖然暫時按兵不動,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何時會發難。」
「羅某隱在暗處,便是一支奇兵。若是有朝一日,正魔兩道來犯,師弟出其不意,或許能扭轉戰局。若是過早暴露,這奇兵便失了效用。」
程天坤聞言,若有所思。
羅寧見狀,又繼續開口道。
「至於雲夢二宗,本就是與落雲宗共享雲夢山脈的兄弟宗門,讓他們知曉羅某的存在,倒也無妨。」
「但天道盟其他宗門,畢竟隔了一層,不必讓他們過早知曉。待日後時機成熟,再行公布也不遲。」
程天坤聽他說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
他點了點頭,沉吟道,「羅道友此言,倒是有些道理。隱於暗處,確可出其不意。只是……」
程天坤想了想,又搖頭道。
「若是不邀請天道盟其他宗門,日後他們知曉此事,會不會覺得我落雲宗有意疏遠他們?」
「畢竟同屬天道盟,這等大事卻瞞著他們,恐怕會引起誤會。」 羅寧聞言,輕笑一聲。
「程道友多慮了。待日後時機成熟,羅某自然會出面解釋。屆時只說是師弟初來乍到,想低調行事,不願驚動太多人。」
「他們即便心中有些芥蒂,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與落雲宗翻臉。畢竟,多一位元嬰修士,對天道盟整體而言,亦是好事。」
程天坤聽羅寧說得在理,便也不再堅持。
他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的話……程某便依羅道友所言。屆時只邀請雲夢二宗的元嬰同道前來,私下見面,不公開大辦。」
羅寧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程師兄體諒。」
程天坤擺擺手,正要說什麼,隨即反應過來。
他面露喜色,有些震驚地問道,「師兄?!」
那聲音中滿是驚喜。
羅寧聞言,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程師兄和呂師兄都比羅某年長。我三人雖修為相同,但尊程師兄二人為師兄,也是應該的。」 他誠懇道,「日後師弟,便請程師兄二人多多關照了。」
程天坤聞言,笑容更甚,連忙叫了一聲,「自無不可,羅師弟,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