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首都就是戰場！
武田觀柳齋率領獨立旅主力及十門克虜伯野戰炮，迅速進抵松前城下。
松前藩總兵力僅五六百人，多為使用舊式燧發槍的藩兵，城牆亦是傳統土木結構，僅局部用石料加固。
面對兵臨城下的數千近代化軍隊和黑洞洞的炮口，守軍士氣已然動搖。
武田觀柳齋並未立即下令總攻。他先命令部隊在城外安全距離完成合圍與布陣，隨後派遣一名軍官，手持以北海國陸軍司令部名義發出的文書，前往松前城下。
軍官在箭矢與舊式鐵炮射程之外停下，向城頭守軍喊話，要求面見松前藩主或最高負責人，遞交重要文書。
得到允許後，軍官被引至城門處，文書由吊籃提上城樓，轉呈至松前德廣手中。
松前德廣在評定間召集主要家臣，出示了這份通牒，短暫沉默後，他看向首席家老堀對馬，道：「如何回復？」
堀對馬面色凝重，但語氣堅定：「主公大人，事已至此，更無回頭路。
開城投降，縱保一時性命，然叛逆之污名永世難洗，且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我藩既已誓忠朝廷，唯有堅持到底。」
松前德廣閉目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已無猶豫。
他沉聲道：「吾意已決，回復來使，吾松前氏受朝廷恩典，世為北疆屏藩，今日逆賊壓境，唯有恪守臣節，與城共存亡。
武士可殺不可辱，豈有向亂臣賊子屈膝求生之理？不必多言，戰場上見吧。」
隨後，松前德廣親自執筆寫下簡短回絕書，內容大致為：「忠義所在，不敢從賊，願以孤城朽兵，領教貴軍鋒鏑。」
回絕書被交還給城下的軍使。
軍官將回絕書帶回本陣，呈交武田觀柳齋。
武田展信看過，面色如常，只是對左右軍官平淡說道：「既如此，便按計劃準備進攻。」
次日清晨，武田下令炮兵陣地前移，對松前城的城門、櫓樓及幾段明顯薄弱的城牆進行定點炮擊。
克虜伯火炮的射程與精度遠非守軍所能及，炮彈接連命中目標，木石結構的城防在爆炸中崩裂、起火。
一輪持續約半小時的炮擊後，南門樓完全坍塌，附近一段城牆出現巨大缺口，守軍死傷慘重，殘餘士兵陷入恐慌。
炮擊剛停，武田便下令早已待命的步兵發起衝鋒。
獨立旅士兵以散兵線快速接近城牆缺口，用夏普斯步槍向殘存守軍進行密集射擊，壓制其反抗。
幾乎沒有遭遇成規模的抵抗，先頭部隊便順利突入城內。
部分松前藩武士試圖在城內街道組織玉碎反擊，但在絕對優勢的火力和兵力面前很快被擊潰或包圍。
戰鬥從破城到基本控制全城，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松前德廣見大勢已去，為避免全城遭到更慘重的殺戮，在少數近侍護衛下走出本丸，向武田觀柳齋正式請降。
武田接受了投降，命令松前藩兵全部解除武裝，集中看管。
他隨即派遣快馬，將攻克松前城的捷報送回箱館。
數日後，柳生十兵衛在少量護衛陪同下抵達松前城。
他巡視了城內外，接收了松前藩的庫藏金銀、帳冊以及部分有價值的物資。
松前德廣及其家臣、眷屬被集中看押，隨後被分批押送往箱館，等待進一步處置。
在破損的松前城天守閣遺址前，柳生對陪同的武田觀柳齋吩咐道：「松前城的位置很重要，正對津輕海峽，這裡不能再用作普通藩主的居城了。」
他指向不遠處的台場：「連同那邊弁天崎原有的台場炮台一起，要把整個松前半島，尤其是這個城址和沿海要地，徹底改造、建設成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要修築永久性炮台、地下彈藥庫、兵營、瞭望哨和通信所。
要塞的火力要能覆蓋海峽臨近航道，成為我們封鎖津輕海峽、防禦本州方向來敵的關鍵支點。
這件事，由你陸軍主導，會同即將組建的海岸防禦部門共同規劃、施工。」
武田觀柳齋仔細聽著，點頭領命：「是，總統大人，屬下明白。
我會立刻組織工兵和俘虜，清理廢墟，測繪地形，儘快拿出要塞建設方案。
弁天崎的舊炮台也會一併納入體系，進行現代化改建。」
安排妥當松前要塞的初步事宜後，柳生返回箱館。
他將總理土方歲三召來，就北海國的整體防禦與建設布局進行商議。
柳生首先明確首都定位：「我決定將箱館作為北海國的首都，但它的定位首先是軍事和政治中心。
此地是主要港口，直面津輕海峽，也最可能遭受來自海上的攻擊。」
他指向牆上粗略的北海道地圖：「因此，箱館本身的防禦必須極度強化。
箱館山制高點要建立堅固的炮兵陣地和觀測所，俯瞰整個港口和海峽。
箱館港區要修建防波堤兼作岸防工事，設置多座重型炮台，形成交叉火力，封鎖港灣入口。
城區也要規劃防禦工事，預備巷戰，首都的防禦，要固若金湯。」
土方歲三用筆記錄著：「明白了，總統大人。
箱館的城防與海岸炮台建設列為最優先項目，我會協調資源，儘快啟動。」
柳生接著指向地圖內陸：「我們的後方，是生存和發展的根基。
札幌、旭川，還有正在開發的帶廣、釧路等地，要作為主要的民政中心和產業基地。
那裡相對遠離前線，要重點安置移民，開墾農田，發展木材加工、採礦、初步的紡織和食品加工等產業。
這些地方的治安和基礎建設，你要全力抓起來，確保前線物資和兵員的補充，以及民心的穩定。」
土方歲三點頭：「是，札幌的規劃正在完善，旭川地處內陸中心，又有鍊金廠在，適合作為屯墾和後勤樞紐。
產業扶持和民生保障，我會制定具體條陳。」
柳生又指向海岸線其他幾個點：「除了箱館和松前，其他潛在的重要港口和登陸點也必須設防。
室蘭，有天然良港，必須建立炮台和守備隊，釧路，道東重要港口，同樣需要布置防禦。
還有南部海岸一些可能的登陸灘頭，也要設立崗哨和簡易工事，我們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輕易可乘之機。」
土方歲三在地圖上相應位置做標記：「室蘭、釧路的防禦會立即著手勘察規劃。
南部海岸的巡邏和哨所體系也會儘快建立。」
最後，柳生指向北海道最北端：「另外，要考慮與外界，特別是北方的聯繫。
我們需要在受日本海軍威脅較小的北部，尋找合適地點建設新的港口，專門用於接收可能來自海外的物資、技術裝備乃至人員。
稚內附近，或者鄂霍次克海沿岸一些隱蔽海灣，可以考察。
這個港口要保密，但設施要能滿足中型船隻停靠和裝卸。」
土方歲三認真記下：「北邊適合建港口的就是稚內和網走，我會派可靠人員秘密進行
勘察，尋找適宜地點，並規劃配套的倉庫和道路。」
柳生總結道：「好，總體方略就是：箱館、松前為前線鐵壁；札幌、旭川等為後方根基；其他要地嚴加戒備；同時開闢隱秘的對外通道。
軍事與民政，必須緊密配合，你把我們商議的這些，形成詳細的計劃，逐步推行。」
「是，總統大人。」土方歲三收起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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