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誰是誰的暖手寶
說完這句話,梁源臉上有點紅溫。
正常人誰會用作為——哥哥,這樣的句式說話。
明擺著心裡有鬼。
和蛋糕王大多數人一樣,餘音側身看著梁源,不知道為什麼梁源哥哥會突然來這麼一手,讓二人成為蛋糕王的焦點。
不過,鑑於梁源哥哥平常就愛搞抽象。
細細一想,他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貌似能夠邏輯自洽。
之前接待過梁源與江月眠的幾位店員對視一眼,隨後紛紛露出感嘆號的眼神!
她們貌似發現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那個男的,之前好像帶過一個女孩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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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有印象,就在正中午,因為兩人的顏值都非常高,所以印象很深。」
「那就對了,瑪德,渣男?!!」
對梁源的稱呼,也成功從帥哥變成那個男的。
「等等,今天好像是那個男孩生日,剛剛他好像喊了女孩妹妹,嘶~上午陪女朋友,下午陪妹妹,貌似也說得過去。」
「是妹妹嗎?」
「可二人長的也不像啊。」
「一個隨爸,一個隨媽。」
「所以咱還要不要解救美女於水火?」
「這......先不要輕舉妄動,要真誤會了,給我們一個差評,都得挨罵。」
梁源剛進門那一聲妹妹還真起了作用,給這些八卦之心拉滿的店員整不自信了。
其中,最為青澀也最八卦的店員站出來,接待梁源和餘音。
梁源對這個店員有印象,中午就是她給江月眠拿的蛋糕。
面對此人探尋的眼神,梁源臉不紅心不跳,指著餘音介紹道:「我妹妹,漂亮吧。」
店員一愣,臉色更加古怪。
不是,我還沒說話呢,你就這麼明牌了?
只要熟看上千部偶像劇,你就能知道,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搭話,別人的每一句話都是有目的的。
上午,這位渣男可沒有向她們介紹女朋友。
他在心虛。
旁觀者的眼睛已經看破虛妄。
店員的瞳孔像泥鰍一樣滑溜,梁源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指定沒想什麼好事。
餘音拉了拉梁源衣角,低著頭埋在梁源身後。
思緒回到小時候,梁源哥哥就是這樣向小夥伴介紹她的。
小時候同在一個村里,餘音因為「別人家的孩子」這個稱呼,拉到不少仇恨,被對比的小夥伴都不願意和餘音玩。
每當這個時候,梁源混世魔王的底色就展現出來了,他拉著餘音挨家挨戶的敲門,對小夥伴挨個介紹:這是餘音,我妹妹,記住了嗷,以後不准欺負她,不然我打死你。
比起餘音,梁源這種帶有挑釁的行為更加引人憤怒,你丫誰啊,這麼裝?還揍死我,來來來(擼起袖口)我們看看誰揍死誰。
小孩子沒有大人那麼多事,說干就干,在大人來拉架之前,梁源通常是被摁在地上錘那個,但他架輸,嘴不輸。
當大人過來拉架的時候,他一邊大罵對方孩子,一邊拉著對方大人褲腳在地上撒潑打滾:我被你家孩子打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經過梁源這麼一介紹,餘音在老家終於不再孤單一人。
因為梁源哥哥也被孤立了。
「梁源哥哥,去買蛋糕吧,我要吃那個。」
餘音的聲音很有特色,不尖不細,清冽乾脆帶著一點柔和的厚度,閉上眼睛聽她說話,腦海中會自動浮現出一個溫柔鄰家女孩的樣子。
聽聲音好聽的女孩說話,耳朵是會懷孕的。
那網戀......豈不是天天懷孕。
梁源一直搞不清楚喜歡網戀的人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但聽完餘音說話,多少能夠理解了。
要能天天聽到這種聲音,他也網戀。
蛋糕王限時名偵探小姐姐似乎被餘音這一聲哥哥搞懵,節奏大亂。
再看梁源與餘音。
二人看似親昵,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
不正符合兄妹的特徵嗎?
買完蛋糕,梁源和餘音直奔電影院。
走出蛋糕王,梁源一身輕鬆,餘音遞來紙巾,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汗了。
「剛剛的店員好恐怖。」
「什麼?」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我也沒有歧視的意思,我覺得性取向是每個人的自然,但她好像是個拉拉。」
餘音一本正經疊甲的樣子,有一分莫名的喜感。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熟知如何不冒犯到對方,這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怎麼看出來的?」
梁源怎麼也不會想到,買個蛋糕還能順帶著開店員性取向。
「她一直盯著我,那種眼神......我只在李絮然身上看到過。」
「李絮然是個......嗚嗚...
」
餘音趁梁源話沒說完,提前捂住他的嘴:「不要瞎說,不要臆想,不要揭老底。」
梁源笑著比出ok的手勢,餘音收回手:「我答應過李絮然不將這件事說出去。」
梁源:
」
「」
「其實我知道李絮然的性取向。」
「真的?你怎麼知道的?」餘音大驚。
難道他真有超能力?
「餘音告訴我的。」
梁源說完,餘音愣了半秒,在意識到自己被耍後,轉身往前加速走兩步,然後回眸瞪了他一眼,再加速走。
梁源看著「生氣版」餘音的背影,手機相機已準備待發。
等餘音下一次回眸。
咔嚓。
時間定格。
畫面中的餘音半分妞怩,半分驚訝。
梁源笑著收起手機,他知道店員為什麼一直盯著餘音看,但他不說。
會死的。
電影院,取完票後,梁源帶著餘音來到熟悉的按摩椅休息。
上次就在這,餘音被一群叼毛打擾。
二人來早了。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小時。
和女朋友看過電影的都知道,一般都會提前半個多小時到,然後趁著等待的這點時間,相互依偎,甜言蜜語。
「你看我做什麼?」
從蛋糕店出來,餘音的眼眸總盯著她,像一隻膽小的小貓,被發現後咻的一下跑開了。
.
「梁源哥哥今天好帥。」
「我每天都帥。」
聽見這類誇讚的話,沒有戀愛經驗的肖楚南會害羞的臉色通紅,咱同是毫無戀愛經驗的梁源卻十分自信的高昂起頭顱。
他的自信,令人室息。
「那帥帥的梁源哥哥,能不能把剛剛的照片給我看一眼呢?」
餘音期待的目光都要滿溢出來,好似梁源拒絕,她就哭給他看。
好吧,餘音不會哭,頂多會有些失落。
她總能編造一套說法自己的說辭。
比如:梁源哥哥拒絕我一定有他的理由。
「梁源哥哥還記得嗎?上次過來看電影.
「」
「當然,那幾個叼毛化成灰我都認識。」
「我還沒說...
」
「懂你的人,你即使不開口,都能明白你在說什麼。
「9
距離梁源兩米外,有著另外一對情侶。
女方瘋狂肘擊男方:你看看人家。
男方瘋狂怒視梁源:哥們,你卷你馬呢!
梁源只能回以一個抱歉的笑容。
克服肘擊,老哥會成為一名非常優秀的球員。
拆開蛋糕,許願,分蛋糕。
這個流程是今天第四次發生。
梁源都快免疫了,但嘴角依舊保持著上揚且驚喜的表情。
網上那些一天同時陪幾個女孩逛街,吃蛋糕的高手都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不想學,但他們的精神讓人肅然起敬。
「禮物在家裡。」
「期待住了。」
進入電影院。
電影時長近兩個小時。
因為這部電影已經放映有段時間的緣故,影廳人不算多,大多都分布在中間的豪華地段。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看,還可以買四個角的座位,如果中間的座位沒人坐,自行移動過去。
這樣操作的好處是什麼。
便宜10塊錢啊!
梁源沒有買最佳觀影地段—中間地段。
而是選擇老色批觀影處。
最後一排的監控死角。
最後一排的最中央。
當看見梁源和餘音坐下後,同樣選擇最後一排,心懷不軌的情侶剎住了腳步,轉而走向倒數第二排。
二人個子很高,正直坐著梁源能看見女生依偎在男孩肩膀。
梁源觀摩目不轉睛,慢慢的,他看不見了。
二人泥鰍一樣縮下去,看樣子是影廳常客,精通倒數第二排卡視角的108種方式。
「最後一排,就我們倆。」
餘音左顧右盼,這是她第一次坐最後一排看電影。
用梁源哥哥的話說,這一排得留給有需要的人。
什麼是有需要的人?
她將目光看向前排不見頭皮的情侶,現在電影還沒開場,影廳的燈光還開著,從座椅的縫隙可能看見。
二人好像變成了啄木鳥。
「小孩子別亂看。」
梁源及時糾正餘音的視線。
自己卻頭都快伸成長頸鹿了。
餘音盯著影廳播放的GG,手下意識搬起兩個座椅中間的扶手。
空間倏地變大。
梁源轉頭。
餘音聲音如蚊:「座位太小了,坐著不舒服。」
「演員準備好了嗎?」
咚!
GG的聲音從前方大銀幕傳來。
燈也關了。
借著熒幕微薄的光,梁源看不清餘音的臉,只能勉強看見對方眼眸中出現的渺小星輝。
電影開始放映,開始是夜晚場,連同著影廳,陷入一片黑暗。
這下徹底看不見了。
只能通過座椅的輕微晃動得知,兩個人似乎,都不太平靜。
梁源一手拿著手機,手肘搭在另一側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腿上,不敢輕舉妄動。
而餘音的表現更為明顯,她兩隻手握在一起,輕輕敲著雙腿,發出悶悶的砰砰聲。
不知過了多久。
梁源轉過頭,中間礙眼的扶手被搬上去,確實操作簡便了不少,後腦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很重,像陷入無盡虛無,分不清方向,本能的想往餘音那邊靠靠。
伸手僅能看見指甲蓋的環境中,他聞到了餘音特有的沐浴露香。
撲通,撲通。
全身的血液流速加快,心不著邊際的鬧騰。
恰在此時,晚間場變成了白天。
影廳不算太亮,但足以看清身側人。
梁源肩膀僵硬,餘音也是如此。
不知不覺間,二人的腦袋都快要碰到一起。
肩膀相隔也不過一臂距離。
而二人肩膀所在的地方,正好是被搬上去的扶手處。
二人被突如其來的光驚到,像受了驚的兔子,眼神飄忽。
但都沒有改變坐姿,仿佛二人靠的如此之近,只是一個巧合。
「難怪有人喜歡坐最後一排,這裡的座椅似乎比前面那些高級,坐著舒服。」
梁源活動肩膀,骨節猶如冰塊解凍發出咯噔聲。
「嗯。
「6
餘音悄然擠出一個鼻音,手撩過發燙的臉頰,不動聲色的坐直身子。
前方的座椅發出晃動。
梁源和餘音感受到動靜,一齊投去目光,目光接觸的一剎那又如彈簧般反彈回來。
二人表面看著電影,卻全無來時的心無旁騖。
仿佛心裡都藏著事。
滋滋。
梁源放在口袋的手機響了。
江月眠的消息。
江月眠:【學長,你家住在哪?】
梁源:【???】
江月眠:【今天才知道你的生日,時間太趕了,現在才把禮物準備好,晚上給你拿過去?】
梁源:【沒必要吧,你今年生日,我都沒送過你禮物。】
江月眠:【那是因為我生日的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啊,情有可原,但既然知道了今天是學長生日,禮物是一定要送的。】
餘音見梁源一直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已經好奇的投來目光。
梁源想快點結束與江月眠的掰扯,就將自己住的小區發了過去。
梁源:【你來了給我發消息,我去門口接你。】
江月眠:【不用那麼麻煩,你把門牌號給我就行了。】
梁源:【咋?你還想把禮物送到我家來?如果你臉皮夠厚就來唄,我爸媽都在家。】
對蘇靈靈的招式故技重施,江月眠沒再回消息。
「誰在給你發消息?」餘音問。
「我學校的朋友,不知道從哪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非得拉我出去聚餐。」
「那你去嗎?」
餘音心中閃過一絲著急,如果梁源哥哥要去聚餐,她不就失去和梁源哥哥今天獨處的機會了嗎?
「不去不去,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晚上是陪餘音的時間。
餘音聞言滿意的錯開目光,身上過電般酥酥麻麻。
電影再次進入晚間場景,影廳陷入黑暗。
剛開始,梁源坐姿和小學生一樣端正,可隨著時間推移,身子慢慢的歪了過去。
他身邊的女孩同樣如此。
直到鼻尖再度傳來對方身上的幽香。
歪斜的動作倏地一滯。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想做些什麼。
梁源翹起二郎腿,手抬起到頭上,撓了撓頭皮,再放下來五指握拳咔嚓咔嚓響,發出不少動靜。
一雙帶著熱浪般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
僵硬的感覺連同每一根指尖傳導至全身。
前方情侶沒了動作,露出了二人的腦袋,電影似乎來到高潮階段,轟隆隆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黑色調的影廳一望無際,仿佛只有流動的時間與怦動的心跳,才是二人能看清的唯一距離。
「梁源哥哥,我的手好冷。」
餘音細潤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梁源放下二郎腿,恢復正常坐姿,反客為主將餘音的手掌握在手心。
「沒事,不冷,我幫你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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