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書柜上的禮物是誰送的？
假期過得飛快，臨江高中比臨江私高早半天上學。
唯一讓人苦中尋樂的一點，開學頭天不用上早自習。
餘音作息規律，雖然放假的時候也有賴床的習慣，但到了上學時間，總能以自律戰勝惰性。
天剛蒙蒙亮，太陽才升到半山腰，窗外的陽光照進臥室，她睡眼惺松，打著哈欠進入浴室洗漱。
白皙透亮的臉頰在鏡中泛著光，刷完牙直接用清水洗臉，晶瑩的水珠打濕素淨的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根本不需要洗面奶那些多餘的東西。
這個點梁源哥哥應該還沒起床。
她換好校服，又在最外面套了一層圍裙，打開冰箱，拿出四顆雞蛋。
很快，兩份早餐就做好了。
用之前買好的打包盒將兩份煎蛋分別裝好，餘音離開前又帶了兩瓶牛奶。
她沒有下樓，電梯緩緩上移。
叮。
電梯門開，到了梁源的家。
趙秀蘭女士和梁文彬同志已經帶著梁安安回另一套房了，此時諾大的房子，只剩梁源一個人。
此時走進去，可能會看見睡姿銷魂，限量版穿搭的梁源哥哥。
之前和梁源哥哥聊天的時候，告訴過她，自己睡覺習慣只穿一件大褲衩。
想到這，餘音的臉有些熱，空中的熱氣隨意而動。
以餘音和梁源的關係，根本不需要敲門。
她知道房子的密碼，輸入密碼，隨著一陣機械的聲音，門開了。
餘音脫下鞋，工工整整地放在一眾擺好的鞋子後。
這些鞋子一看就是趙秀蘭阿姨整理的，梁源哥哥自己在家的時候，不在鞋子裡面拉屎，已經是極為守規矩。
雖然誇張了點，但意思差不多..
梁源哥哥的臥室門開著。
餘音暢通無阻的走進去。
男孩子的房間有些悶，一股好聞的氣味和一些食物的氣味冗雜在一起，吸入鼻腔，像在腦海中打轉。
空調發動機滋滋滋工作著，溫度17已是空調的極限，按理說，這個溫度，臥室不被凍成空調，那也差之不多了。
但梁源哥哥的臥室溫度卻剛剛好，不顯寒冷，也沒有被夏日灼燒的感覺。
餘音看向床上的梁源。
露出淺淺的微笑。
這個睡相也沒有他說的那麼難堪嘛。
梁源哥哥的褲衩很大。
類似於女孩子的安全褲。
什麼也看不見。
上身被被子包裹大半，只露出被腳踢開後的一點腹部輪廓。
梁源哥哥打籃球厲害，身材也好，腹部微微起伏的漣漪在餘音心裡化開。
餘音臉紅，害羞，沒臉皮一直盯著看。
拉起被梁源踢飛的一腳被子，給他蓋上。
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很快，房間那股食物的味道沒有了，只剩下好聞的氣味。
餘音悄悄看了一眼梁源，光剛好停留在他的側臉。
二人相隔兩米，但餘音看向梁源的時候，距離卻仿佛被無限拉近，近的能聞到梁源哥哥身上發出的好聞的氣味，能看見他微微顫動的眼睫毛。
拆開打包盒，煎蛋的味道又彌補了方才消失的食物氣味，兩瓶牛奶插上吸管整齊羅列，像兩個拿著長矛的士兵，只是士兵的長矛有點劣質，是彎的。
正想叫醒梁源，餘音視線上移，心臟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眼皮都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上次過來，梁源哥哥的書桌還很雜亂，餘音提出給他收拾，被梁源以看著舒服為由拒絕。
時間並沒有走過太多距離，但眼前的書桌已經大變樣了，家裡任何一樣東西都有可能是趙秀蘭阿姨代為收拾，只有這個書桌，直覺告訴餘音，這是梁源哥哥自己收拾的。
她在最上方看見了自己送給梁源哥哥的生日禮物。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她的禮物旁邊，還有兩個與之齊名的存在。
一個卡哇伊圖案的創口貼，另一個是普通的塑料瓶，亮點在它內部的東西，滿滿一盒手工摺疊的星星。
餘音臉色變換，炎炎夏日，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仿佛都凝結著冰錐，讓她恍惚不已。
強壓住心中的悵然，餘音恢復成往日溫柔的笑容，如窗外陽光進入臥室，經空調風吹過般和煦宜人。
指尖點在梁源肩頭。
隨後是臉頰。
再是鼻尖。
梁源終於是醒了......只是身體甦醒，精神還屬於睡眠狀態，擦青蛙王子一樣抹了一把泛癢的臉，字句含糊道：「梁安安，別鬧，讓我再睡會。」
肩頭。
臉頰。
鼻尖。
餘音重複剛剛的動作。
梁源的眉頭擰在一起，語氣渾濁中帶著一絲不耐：「梁安安，再鬧，我可要狠狠欺負你了！」
餘音屈膝靠在床沿，身子微微下移，嘴巴距離梁源耳朵只有一指距離，嬌嫩的紅唇仿佛能感受到梁源哥哥耳廓絨毛的顫動：「你想怎麼欺負我啊？」
「我當然是一個暴起，把你摁在地上，打屁......嗯？」
梁源臉上掛著睡覺被人打擾的怒火，黑壓壓一團在他近前，他看都沒看清是誰，反手將對方壓制。
一股清如朝露的幽香令梁源微微一愣，斷了弦的腦袋瓜也恢復運轉，梁安安早被趙秀蘭女士帶回家了，所以在這的人..
餘音也不說話，也不反抗，只是撇著嘴巴，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你讓我找誰說理去？」
「咋就一家人了，剛剛還說要欺負我呢。」
餘音掙脫梁源的魔爪，整理了下微微衣服。
「我摁的你頭，沒動你衣服。」
音寶，我真沒占你便宜。
我發誓！
不然，趙燁一輩子沒有女朋友！
「我的頭髮都亂了，剛整理好的。」
餘音解開馬尾的束縛，流線型長發隨著腦袋小幅度擺動紛紛揚揚，仿佛每一根髮絲都有屬於它自己的高光。
「我幫你梳頭髮，最近練了一手。」
梁源自告奮勇，微微起身，又坐下了。
比鋼筋還硬的臉皮牆上，竟然出現了鏽紅。
猛男嬌羞！
「咳咳，餘音老師，要不你迴避一下，我穿個衣服。」
「好的。」
餘音答應的爽快，轉過身，視線透過窗沿，展望秀白雲海。
反正能看的，在你睡著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什麼？
晚上睡覺要鎖門？
不！晚上睡覺不要穿衣服。
不然怎麼進一步展示自己雕塑般的肌肉？
「好了，可以轉過來了。」
梁源穿衣服很快，這和他的體魄截然相反。
男人不能說快。
「你們學校對頭型什麼安排？」
梁源拿著梳子問。
「短頭髮不用管，長頭髮得紮成馬尾辮，或者丸子頭。」
「和我們學校差不多，但咱學校比不過臨江高中，這校規視若無物，沒什麼人遵守。」
梁源熟練操作起來。
雖然馬尾辮簡單，但三兩下搞完太浪費和音寶獨處的時光了，梁源果斷選擇丸子頭。
從小幫梁安安盤頭髮練出的技術可不是蓋的，區區丸子頭，於他而言，與籃球暴打燁狗也沒什麼區別。
「咱學校校規還規定男生都得留平頭呢，害，該蓄長發照樣蓄長發。」
梁源嘴角微微上揚，呼出一口氣，微微遮住眼睛的劉海被風吹起蕩漾。
「嘶，我記得你們臨江高中比我們開學要早半天吧，這個點你應該在去學校的路上。」
給餘音打理好頭髮，梁源忽然想到什麼。
餘音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照了照，露出滿意的笑容：「時間還早。」
「我來給你送早餐。」
梁源回頭，書桌上果然有兩份煎蛋，兩瓶牛奶：「你做的？」
餘音：「我買的。」
梁源拿起煎蛋，坐在床邊吃起來，味道很熟悉：「哪家買的。」
電競椅則是屬於餘音：「我家買的。」
「咳咳咳。」
梁源猛地咳嗽。
可以可以可以。
玩訥的是吧。
「挺好吃。」
「挺好吃？」
「超級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煎蛋，不得不說，餘音老師，你的廚藝已經超越我了。」
「哼，早超越了！」
音寶別搞，你不適合傲嬌。
隨後，二人仿佛吃不言寢不語，再無交流。
梁源偷偷用餘光看音寶，又縮回目光吃煎蛋，一口一口全是幸福的味道，陽光真的很暖，身旁的女孩也很漂亮。
餘音想問梁源，書架上的摺疊五角星是誰送的？
能送這樣的東西，一定是個女孩吧。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現在要上學，梁源哥哥下午也要上學，再見面只能是晚上，再不問出口，留給自己的只能是半天胡思亂想。
但問不出口就是問不出口，就算那疊星星是女孩送的，又與自己何干呢？
我是以怎樣的身份去詢問梁源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打過架，一起挨過罵的青梅竹馬？還是爸媽一嘴玩笑話，此生欽點的娃娃親對象？
「我上學去了。」
餘音起身，背著書包走出門。
梁源送到門口，直到她進入電梯，電梯啟動的轟隆聲停止多時。
音寶有心事。
雖然音寶和自己說話總是笑著一副萬物美好的樣子，可熟悉音寶如他，梁源能準確察覺，潛藏在微笑的面頰下那一抹沉重的憂傷。
梁源自然而然地將餘音的情緒歸咎於學校不順的人際交往中。
「接下來拜託你了！」
「收到！」
臨江高中高二（3）班，陳瀟第一個到，她鬼鬼祟祟的回覆消息。
此刻距離學校安排的到校時間足足半小時，教室已經來了不少人，她們拿出要交的作業，然後開始自顧自的學習起來。
臨江高中節奏快，關於手機的管制極為嚴格，要麼你別帶，帶了就給我關機，要是被發現，輕則摔手機，重則回家反省一周。
這些還是高二（3）班出了事後改良版的校規，之前更重。
而臨江高中的學生都是比較重視自身學習的，回家反省一周相當於一周聽不到老師講課，再上學和廢了沒什麼區別，所以這一招對他們這些好學生還是挺有用的。
與之相比，臨江私高就不可能有這種校規。
回家反省，這不純純獎勵嗎？
「瀟姐，來這麼早？」
趙曼妮走過來，照例鞏固人脈，拍拍這個朋友肩膀，摟摟那個朋友腰。
「嗯，有些作業沒寫，過來趕製一下。」
陳瀟的藉口有些拙劣，趙曼妮若有所思的點頭，臉上依舊是笑容。
但離開陳瀟的視線後，臉上的笑容消失，又換了另一幅面孔。
趙曼妮是一個心思敏感的女孩，初中的時候，她被自以為玩的很好的朋友校園巴林，其實那個巴林圈子有幾個女孩都不想這樣做，但只要有一人做出選擇，其他人都會為了合群，選擇跟從。
自那以後，趙曼妮不再相信友情，高中是一個比初中更加複雜的時期，為了防止當年的事情再度發生，為了掩蓋自己心靈的脆弱，她開始廣結「好友」。
憑藉察言觀色，她很快在班級混出名頭。
如果說班上公認最好看的女孩是餘音，那麼最聰明的女孩就是她本人，趙曼妮。
看著餘音溫柔老實的樣子，趙曼妮剛開始有些恍惚，她從餘音待人處事中，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而曾經的自己得到了什麼？被欺負！
她討厭當時面對欺凌的自己，討厭當時的懦弱。
連帶著對餘音，也開始厭惡起來。
剛剛與陳瀟聊天的時候，趙曼妮總感覺對方怪怪的，讓她心裡一陣發毛，有股不祥的預感。
白天，趙曼妮大多數時間都浪費在維持其他圈子的關係中，寒暄一陣回到座位，卻發現自己的作業還沒做完。
可現在，距離課代表收作業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一門數學，一門物理。
各兩張卷子。
正巧這個時候，餘音到了學校。
她們倆是同桌。
趙曼妮臉上掛著像看救星一樣的眼神：「音音，你數學物理寫了沒。」
餘音將作業一門一門拿出：「寫了啊。」
「給我抄一下可以嗎？就這一次。」
餘音看了眼時間，距離收作業的時間還剩五分鐘。
高二（3）班的各科課代表都很有原則，說收作業就收作業，不可通融。
這讓全班同學都對他們大為不滿，但人家根本不在意，課代表報團取暖，一個個成績都還不錯。
「那你快一點，記得改變一下字跡。」
「幫大忙了，音音！」
趙曼妮先寫物理，慢慢的開始冒汗。
「怎麼這麼多！」
隨即，看了眼旁邊記單詞的餘音，眼眸一轉，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音音，只有你能幫我了。」
「啊？」餘音一愣：「我怎麼幫....
」
話沒說完，四張物理卷子出現在手中。
「幫我寫一下物理，要來不及了。」
「可是..
」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趙曼妮已經低頭趕製數學，不再說話。
餘音看著手中兩張空白的卷子，陷入茫然。
她是故意的嗎？
但確實也來不及了吧。
高二（3）班要是被發現不寫作業，懲罰也確實嚴重。
不遠處，陳瀟觀看全程，險些忍不住替餘音抱不平，但想起梁源的話，沒有衝動。
盯著趙曼妮的眼神逐漸不善：「這byd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