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不愧是學力指數36的大佬,即使沉寂了一段時間,依舊是凡人無可匹敵的實力。
練習冊寫完後,她拿出一本必刷題,心無旁騖的繼續寫題。
而且梁源發現,她寫題很有章法,先像小學生一樣咬指頭,理清思路,隨後下筆如有神,中途根本不帶停的。
結束後,拿出紅筆修改,一頓乾淨利落的紅勾勾。
看的梁源眼皮直跳。
在和這種級別的學霸雙排寫題嗎?
臨江私高墊底的宏志班中,學力指數墊底的梁源,你勇氣可嘉。
不過在餘音的帶動下,梁源確實充滿幹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餘音那麼努力,作為被邀請者的自己在一旁擺,那也說不過去。
梁源時不時用不帶任何顏色廢料的目光,觀察餘音寫題,他太想進步了,想從餘音身上學點東西。
然後,他將指頭放進嘴裡輕輕咬住。
解題前像小學生一樣咬住指頭,他記得蘇靈靈好像也有這個習慣,難道這是學霸的某種儀式嗎?
不管了,先抄。
你還真別說,一口咬下手指頭麻麻的,頭腦卻清醒了些。
梁源自信滿滿的翻開五三壓軸題。
三分鐘。
冒汗。
五分鐘。
懷疑。
十分鐘。
尼瑪,廢了。
梁源放下筆,得套一下名人名言了。
朋友會離開你,兄弟會背叛你,只有數學不會,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那麼,當餘音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解決呢?
梁源轉頭,很巧合的,餘音正好遇到了難題,她咬著指頭微微用力,好看的眉頭隨著呼吸起伏,一收一縮。
忽然,她瞪大了眼,有股恍然大悟的感覺,將指頭從嘴裡拿出來,此後再無停頓,結束後對答案。
全對。
emmm。
當餘音因為有了思路而眼睛瞪大的時候,梁源好似在她頭頂看見帶著智慧的小燈泡。
所以人與人之間差的是寫題前的儀式嗎?
不,是一個好使的腦袋。
這我踏馬學個集貿啊。
其實學個集貿也行。
騙你的,集貿也不給學。
在梁源頭腦風暴的時候,餘音合上了她的必刷題,突然將頭湊過來。
梁源聞到一陣心臟怦怦跳的小香風,梅子味的洗髮水。
餘音看了看那道題,很快就給出了解法,她拿出筆開始給梁源講解。
很細的講解,就差從一加一開始講了。
「這一題我之前寫過,確實有難度,我第一次寫的時候和你一樣半天沒個頭緒,最後看答案才明白。」
餘音老師教完學生,還順帶照顧到了學生的小情緒。
梁源將題目寫完後,餘音眼角微微上挑,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梁源哥哥,你把你上次的成績單給我看看。」
要想幫梁源提升,那就得了解梁源現在是什麼水平,餘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待會看到成績一定要夸,不能嘲笑。
梁源倒沒有什麼牴觸,老師說什麼,他照做就行了唄。
至於分數,以前小源考出來的分,關我梁源什麼事?
餘音看到成績後,努力的維持臉上的表情,特別是看到數學這一欄,忍不住驚呼:「好厲害!」
我竟然教會了上次才考50分數學的梁源哥哥壓軸題。
梁源哥哥上次才五十分,今天竟然聽懂了壓軸題。
我們兩個好厲害。
「這個分數確實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補救的餘地。」
梁源臉不紅心不跳,但下意識為自己狡辯一句。
餘音真誠的點點頭,語氣滿是對梁源的肯定:
「嗯吶,你這個語文就很好,就差一分就趕上我了!」
餘音誇人有一套自己的標準,那就是真誠。
但這一分真誠,不要也罷。
我竭盡全力的語文最強一擊,還是難以企及您隨後揮下的最弱餘波麼。
音音醬,沒能讓您盡興,我很抱歉。
可能是感受到了梁源表情的變化,餘音溫柔被動技自動開啟:
「我觀察了下,雖然你之前的數學才考50分,很差很差,但今天你能聽懂那一道很難的壓軸題,說明你有到達那個高度的能力,稍加努力,提個五六十分很簡單的。」
「還有英語,高中階段的英語對語法的要求不是那麼高,主要還是以單詞和固定搭配為主。」
學霸的學習技巧都是互通的,就拿英語這一門來說,餘音和蘇靈靈的策略別無二致。
「總之,這兩門認真學一學,提個一百多分是很簡單的。」
餘音想到什麼:「你們這個月底要分班吧?」
臨江私高的高二分班是老傳統了,不是秘密。
梁源點頭。
「有信心嗎?」餘音問。
梁源伸出胳膊,一收一放:「拿捏。」
「好棒啊。」
似乎為了迎合梁源的逼格,餘音的語調升高了些,眼眸也帶上了點崇拜。
這麼尬的誇獎其實可以不夸的。
但她真的好真誠。
「你信不信,我下次能考450?」
「你肯定能考450。」
餘音沒說相信和不信,她說的肯定。
或許在她眼中,450很簡單,將每門課都考及格就行了。
但這對梁源來說,卻是難度頗高的挑戰。
「你對我的信任誇張了嗷。」
來自餘音的迷之信任,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是你在學校外的第一好朋友嘛,我肯定無條件相信你。」餘音這樣說道,倒是將梁源之前的話拷貝了個七七八八。
好聽,愛聽。
「那你信不信我能考一本。」梁源又問。
「信啊,努努力一本沒問題的。」餘音回答的很快。
「那清北呢?」梁源得寸進尺道。
餘音臉上終於出現了掙扎,她不愛說假話,她真覺得梁源努力學學能上一本。
但清北有點高利貸了,她也是真覺得梁源考不上。
但這麼直接明了的說出來,太傷人了,特別是在一個人自信心最膨脹的時候,傷害是毀天滅地的。
她不想說謊,她同樣也不想在梁源臉上看見失落的表情。
「如果梁源哥哥的成績能夠超越我,那麼清北有望。」
這樣就不算說謊了吧。
梁源突然覺得挺有意思,對抗性一下子就拉滿了,他將話題轉移到餘音身上:
「這次那麼長時間沒去學校,狀態起伏肯定會有些的。
你可要好好努力,不要被我追上,我超人可是很快的。」
不管是前半段話,還是後半段話,餘音皆不以為意:「狀態起伏歸起伏,但我現在已經是瓶頸了。」
梁源剛準備安慰她。
只聽餘音接著道:
「再怎麼起伏,也不可能低於650吧,那樣就不是起伏而是擺爛了。」
原來是這個瓶頸,打擾了。
單獨相處的時間流逝總是很快,梁源該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在他走向臥室門的時候,餘音想起這兩天梁源對她的照顧,胸腔不受控的湧出一股感激的酸澀,輕聲道:
「梁源哥哥,謝謝。」
梁源輕輕帶上門,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很多東西,但這些東西無需他再多言。
好好學習,好好生活,一夜好夢。
足矣。
當然,如果要用比較輕鬆愉悅的話來回應。
布鞋布鞋,都坤兒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