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小時，兩人在視頻里聊起天鵝。距我工作所在的地方二十多公里就有，叫望城白馬湖，冬天裡常有天鵝在這裡過冬生蛋，大天鵝帶著小天鵝在湖面游，就像典型的白天鵝與醜小鴨的故事。朱老師曾發給過妻子這樣的視頻。
夜裡十點四十分，張錦准發來一封微信郵件，說是得確認我們何時可出各種產品的千克級樣品。研發樓正式開干是五一長假後，只有這個條件下做出的樣品才會符合法規。按這個時間排，各個產品出小樣的時間都會是六七月份。但手機上不好操作，明天上班後再回復吧。
早上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調出幾個小產品的工藝流程圖，然後，根據流程圖整理成設備條件表。先把反應釜號與產能空著，再找錢丙飛核對一次工藝。緊接著，手機聯繫陳博士，一起去五車間挑選合適的設備。八點半，陳博士到了辦公室，叫上車間主任熊盼一起，先從五車間三樓開始挑選反應釜。先是插羰，這產品流程短，前兩步是在高壓車間做的，在五車間是後處理，挑選了單錐濃縮與一個五百立升的反應釜。然後是標準的精烘包裝置，一個溶解脫色釜，一個過濾與精濾裝置，一個精烘包里的單錐。QLG複雜些，共占用了合成區的十五個釜，三樓的九個，二樓的六個。潔淨區的三個另計，還有溶劑回收也單獨計算。從產能方面來看，釜與釜不匹配，得在三樓生產三批，合起來在二樓後處理投一批。也就是說，原來的工藝規程得推倒重來。從現在到二十號還有四天，得忙碌一會兒，在二十號完成這個工藝的完善工作。DKZN的工藝比較短，潔淨區前只需三個釜，潔淨區也就兩個釜。回到辦公室，開始匯總並制定每個反應釜的工藝細則。
屁股坐穩還沒三分鐘，項平帶著客戶進來，說起二車間液氮貯罐的事。這是個老問題了，一開始設計，我們就計劃上液氮貯罐的，結果，在徵詢專家意見時，有專家提出，生產區不能有車輛進出，會有安全風險。要放只能放在大貯罐區。在江浙一帶，氮氣貯罐都是放在車間邊的，大貯罐區距車間太遠，路途損耗太大。貨車不能進生產區，這是第一次聽到。若與評委爭執，以後認證就困難了。所以，當時參加評審的企業人員也沒與他們爭執，先把手續辦了再說。就這麼著，氮氣大貯罐的事就被拖了下來。我們帶他們去二車間看了一下場地，再去五車間加氫生產線轉了轉後，回到辦公室敲定了這事。要上液氮貯罐，只要安全能過，我沒意見。
科技大樓的裝修進度每天也得去看一看。我與陳博士進去後，發現已在搞衛生，但一樓通風櫥內的控制面板局部沒裝，支架全部沒有配置。實驗室的另一側，辦公室的用品已經在搬入中，我與陳博士的辦公室空調漏裝了。不是說實驗員工位在操作台旁，不設辦公室嗎？回到臨時辦公樓，問了一下陳總，陳總回復，看房間能安排下，我就給你們裝了。與陳博士議了議，共十個位置，以目前的人員剛剛好，但技術應用部的編制不止這麼多，萬一人員增加了呢？得立一個規定，課題組長的工位在辦公室里，其他實驗員在實驗室，情願位置空著，也不能違反了規定，導致將來矛盾。
下午上班，看到潘建滿發來的小試方案。在方案里，看到一組數據，LPGL-2的反應液主峰達到76%，之前一般穩定在65-67%之間的。但反應沒在這個點處理下去，實在可惜。叫他來我的辦公室，確定了一下操作細節，先確保能重複出這個反應結果，再優化固定反應方案。關於如何固化結果我給出幾個文件，供他參考。這是公司的重點項目之一，必須得慎重以待。明天休息取消了，給他列一份實驗條件表，以免數據不全，出現偏差。
來到實驗室，看了一下江文濤的結論。QLG粗品的色澤太深了，得脫色。但在二氯甲烷溶液中，因溶劑對產品的親和力強，且二氯甲烷屬於偶極非質子溶劑，脫色是不可能的。根據化工經驗計劃用極性低的溶劑，選擇了甲苯與正庚烷，叫錢丙飛進行嘗試。錢丙飛試了兩次，在八十度的高溫下，七倍甲苯可以溶解粗品。脫色因時間關係，計劃在晚上完成。程立遠的水解小試也往下走了，計算了一下時間，估計晚上十點左右會到終點。蘇善恆上晚班，可以叫他代分析人員進樣。安排完這一系列事情，已經將近下班時間點。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似做了許多事，又似什麼也沒有做，呵呵。
晚飯後，想起了現在的工作，似忙碌非凡，真的靜下心來，又似什麼也沒做。但進展就是在這種做與沒做之間，不知不覺中取得進步的。編一首歌給大家鼓一鼓勁。
《今天工作》
打卡鐘撞開清晨的門
白大褂蹭過走廊灰塵
五車間選完設備轉身回屋填准數
工藝頁盯著字不敢走神
係數翻來覆去核對三遍
工時算了一遍又一遍
爭論到喉嚨發啞數據還沒湊全
氮氣罐客戶催得腳下生煙
一會奔研發樓轉個圈
蹲下來眯眼查通風管線
一上午腳沒沾地轉成圈
對著記事本問我忙了哪一天
瓷碗碰過餐盤熱意沾了指尖
潘工的實驗燒杯冒著輕煙
翻完記錄頁還是不敢把結論簽
怕偶然僥倖藏著看不見的險
一個一個釜逐個算清楚
一組一組數慢慢核疏漏
一條一條管一寸一寸摸過接頭
初稿沒寫完新活又找上門頭
一下午盯著數據轉成圈
抽絲剝繭理不清那根線
一步不敢松不敢偷閒
數據不全哪敢碰慶功宴
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
筆帽轉了一圈又一圈
平凡日子哪有驚天動地的詩篇
每寸認真都算不負今天
一天天腳不停歇轉成圈
一天天把細碎活做到周全
忙些什麼不用問根源
每滴汗水都算數在人間
晚飯後，散步回來，與妻子視頻，發現妻子正在忙碌地準備著什麼。細問後才知她明天與朋友一起去戶外玩，她打算在朋友面前露一手，在準備各種磨咖啡與調雞尾酒的工具與原材料中。聽妻子念了一下要帶的清單，五份咖啡液，十杯配雞尾酒的原料酒和各種飲品，還有桌子椅子等等，這勢頭像是搬家。
章尾做個GG，從今天開始，每天會把編的歌通過AI譜上曲，放在微信朋友圈裡，有興趣的朋友可上去聽聽，微信號13968554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