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堵車，今天出發比昨天又早了二十分鐘。這幾十分鐘之差，路況完全不一樣，到距目的地三公里左右，才開始出現短程的擁堵。下高架後兩分鐘，加油站前拐個彎就到湖南化工研院，一看時間才八點十分，研究院還沒上班。手機肖工，已在實驗室，跑下來給我們打開門禁道：「向總已跟我說了，有兩個實驗，估計得做到晚上八九點，所以，我早些過來，全力配合你們。」
肖工捲髮高鼻，個子高高的很文氣，長得有些外國人的樣子。跟著上樓，進入了熱穩實驗室，路途上看去，裝置還不錯，但實驗員似很少。我們的熱穩裝置已經搭好，直接計量投料就可以了。熱穩裝置就一套帶夾套的一千毫升玻璃反應釜連接著自動進料泵與熱測量的數據處理器，數據連接電腦，可直接讀取。重氮鹽的淬滅反應是用碳酸鉀水溶液滴加到反應液中，其本質是碳酸鉀與冰醋酸發生酸鹼中和，雖說放熱，但熱量不會積聚，整個過程都沒固體。投料穩定了約半小時，看放熱曲線，肖工給的結論是感覺問題不大。
因與葉老師及余總等約好商量如何快速補寫工可，看了一會兒，項平先坐地鐵到安科去了，我與錢丙飛留下來配合肖工做完實驗。在肖工的指導下，基本上學會了如何看反應熱曲線，滴加時突然放熱不影響結果，關鍵是看每個峰谷的谷底曲線有沒到零位，如到零位了，一切順利，到不了，並有上移跡象，證明熱量沒及時放出，出現積聚。如積聚的數量超過一定值，反應風險等級就會升高。定級的標準是假設積聚的熱量一次性放出，不得超過物料沸點。因為超過了沸點，在生產操作中就會出現沖料曾致爆炸的風險。
十一點鐘，淬滅反應順利結束。開始投第二個鐵粉還原硝基的DJ-3-2反應，用的溶劑是乙酸乙酯與少量的水，冰醋酸催化。鐵粉是分成多次慢慢投料的，投入第一次，定睛一看，沉底下了，攪不動。這是個非均相的反應，攪不動了肯定會影響傳質。不能充分混和，傳質傳熱慢了，結果就不樂觀。
「有補救措施嗎，比如把攪拌槳放低一些，或換得大一些？」我們找肖工商量：「這個效果比我們實驗室攪拌差得太多了。實驗室中，我們能把鐵粉攪拌得泛到液面。」
我們邊說邊打開微信，並把視頻給他們看。兩者放一起一對比，天差地別。
「沒有，高度已放到最低了，槳換大碰到測溫管，所以也沒辦法。」肖工聳聳肩，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我們只配套了這一根槳，所有設備與配件都德國進口的。」
硬體條件就這樣了，鐵粉的密度也實在太大了，比普通化學品高多了，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做下去看最後結果。投了兩次鐵粉後，到飯點了，我們邀請肖工一起吃個飯，肖工雙手亂搖道：「中午實驗總得有人看著，改天吧。」
中飯回來，又投了三次鐵粉，攪拌情況還是一樣，鐵粉沉底下只微微地晃動，與溶液沒多大接觸，液面上半個旋窩也沒打出來。這樣的情況下熱量不積聚是不可能的。期望後來氧化鐵與氧化亞鐵生成得多了，固體顆粒能把鐵粉帶動起來吧。
但是，奇蹟並沒有如期望的出現。一直到傍晚五點，鐵粉共加了十四次，達到總量的七成了，還是沉底下攪不太起來。肖工把數據拍下來，放電腦上處理後預覽後道：「降級不成功，即使後六次完全不放熱，也超二級了。」
攪拌還是這樣，奇蹟不會出現了。可實驗總得有始有終吧？晚上七點，加料完畢，還需保溫一小時，但結果可以進行積分計算了。肖工拿出記錄本算後道：「二級還是三級得看後面的穩定性數據，一級是絕無可能的了。」
定性就這樣，不會有什麼改變了。急也沒用，只有靜下心來，設想解決方案。聯繫項平，事情也落實好了。三人聯繫後，計劃一起到湘江邊與五一廣場走走，散一散心後再回去。實驗室的後續衛生清理等工作就交給肖工了，公司付了費用的，該適當地享受下甲方的權利。
從湖南化工研究院到海利安科只八公里，走的又是高架為主，二十分鐘後，接到了項平，直奔恰同學少年廣場。
夜裡，從恰同學少年廣場向桔子橘子洲頭方向看去，偉人像在燈光襯托下，更是金光閃閃的，有藝人在廣場上賣唱著。欣賞了會兒，地鐵來到五一廣場，入口不遠，找了個牛蛙店坐下。價格不低，三個人吃了三百多元。飯後，再往裡逛了約六七百米是火神殿，殿裡立著個偉人像，下書，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戲台上演著湘江民間戲劇，可邊看戲邊吃飯，三人套餐八個菜只八十九元。唉，剛才虧了。玩了一會兒有，逛到五一廣場的中心地帶黃興街，人擠人的，多的實在嚇人，一眼望不到頭。估計有幾萬。這就是夜長沙，比夜上海更熱鬧。就用《上海灘》改一首。
《夜長沙》
橘子洲頭
偉人炯炯目視江北流
霓虹燈如星耀
化著滾滾金龍遨遊
湘江長沙
傳說這不提倡九九六
上班下班
時間到點了就可走
幸福城市生活享樂
房價低百姓能受
湘江邊後湖旁
青年學子搖滾歌斗
咖啡屋調美酒
等待隊伍人有九十九
坡子街火宮殿
人間煙火情悠悠
看看街上幾多人流
數百米看不到頭
湘江邊後湖旁
青年學子搖滾歌斗
咖啡屋調美酒
等待隊伍人有九十九
坡子街火宮殿
人間煙火情悠悠
坡子街火宮殿
人間煙火情悠悠
地鐵回到恰同學少年廣場停車場，已晚上十點。開車回公司的途中，雙方開始交流今天的工作進程。我們把情況說完後，他開口道：「也是差不多，結果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聽哪一個？」
「當然是好消息，這還用說？」我把著方向盤道：「總體上能保住節點，其它的我們來設法解決。」
「好消息是工科報告周五前文字部分能搞定，壞消息明天早上再說，不想破壞了現在的好心情。」項平往嘴裡丟了顆口香糖，轉移語題道：「聽說長沙的教育質量很好，房價又不高，我想，在這買一套學區房，讓子女在這上學。」
深謀遠慮呢，這可需要上百萬的錢。聊天間，回到瞭望城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