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起源女神
里昂心中一凜，不會真被阿涅彌伊說中了，起源女神的意志投注了過來？
他凝目觀察，發現那曼妙輪廓越來越清晰。
迷霧下一對鳳眼閃爍刺目神光，其色渾茫，綻放異彩。
「格物長階歷史第一？」
一道攜帶著無數回音的清雅女聲響起。
里昂聽到耳中，只覺得身心似被某種神聖音樂沖刷了一般，靈魂產生劇烈震顫。
緩過來後，他保持無雜念的狀態說道：
「你是誰？」
可惜純化模式今天的時間用光，不然他一定要開純化模式。
現在只能靠自己冥想練出來的入靜基本功。
「我是誰不重要。」
曼妙輪廓聲音無喜無悲，波瀾不興：
「偶然發覺登神長階歷史排位變化，特來一觀，究竟是哪位人物如此驚艷。」
難道她真是起源女神的意志？
「碰巧碰到了我最擅長的領域罷了，所以呢，你看完了，有何想法？」
里昂不動聲色道。
「還不錯。」
曼妙輪廓道：「但只是還不錯。粗看下去，你這稟賦要完成【格物長階】歷史第一的成績，卻非常奇怪，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難道你擁有著連我都看不出來的秘寶或者稟賦？」
里昂立即明白，這傢伙多半是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體本質，實際上並不具備超越眾生的水準。
畢竟自己能這麼猛，主要是靠六大模式，是女主反派們的稟賦優化後再用於己身，由此產生了指數級提升的功效。
「我的稟賦，絕非普通體質可以概括，閣下少見多怪罷了，你還有事嗎？如果沒有事，希望不要阻攔我繼續登階。」
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不急，你直面我，也是登階試煉的一部分，而我也還需要繼續看看你，看你到底有何特殊的。」
曼妙輪廓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可靠，似乎毫無感情色彩。
儘管這聲線本質蘊含了多種神秘回音，使之具備了神妙無窮的靈魂沖刷力，但情緒上卻的確毫無色彩可言，似個機器人。
就是不知道這是起源女神的本質，還是她分化出來的意志才具備如此特質。
「直面你？」
「沒錯，等會兒你便能體會到了。」
曼妙輪廓道：
「初時毫無所覺，是因為你生命力旺盛，可抵禦世界無形的死亡之力侵蝕。」
里昂思索起來。
這些灰濛濛的迷霧，的確在以肉眼難以觀察的速度，慢慢侵入身體內外。
如果沒有全力觀察，還真會忽略這點細節。
曼妙輪廓道：
「在這【生死長階】，生死界限已經消失，任何生靈進入其中，都必須經歷無數次生死界限的翻轉，在死中求生，在生中拒死，反覆把握自身生命力，鍛造之，升華之，才有機會通關。這一關，不考驗你任何知識積累，只考驗你能否在去掉所有魔法、特性後，是否能在這長階下鍛鍊出足夠高成色的生命精粹，這是對你潛質和稟賦最直接的考驗。」
說著，她似乎輕笑了一下，補充一句：
「而直面我，你則將能比別人更快更頻繁更高強度地體會到生死界限的翻轉，甚至有機會在這生死翻轉中跨越壽命極限，跨越宿命，跨越時空……另外，別想著一旦登階失敗就離開，這後果你也許接受不了。」
里昂皺眉問：「什麼叫我接受不了的後果？」
「很簡單，如果【生死長階】第一次挑戰連三次生死翻轉都無法跨越，那麼心靈中將會不可避免留下不可磨滅的死亡恐懼，也將無法再次挑戰這一關。而他們後續，無一例外都成神失敗了，普遍死於登神啟迪中蘊含的生死之劫。所以提醒你這歷史第一的天才一句，如果你想成神，成強力神，可得好好抓住這次機會，磨鍊出足夠強的生命精粹。」
隨著這句話說完，她目中神光越發璀璨。
里昂一下子變得迷濛起來。
下一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和生死長階截然不同的一幕。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沒有覺醒前世記憶，在准男爵家長大成人後，由於並非長子無法繼承爵位，被迫離家，庸碌過一生的另一段未來。
這一段時間很漫長，足足五十餘年。
他像是被壓在一個身體內，觀察著另一個自己走完一生。
能看到另一個自己在沒有前世宿慧之下，缺乏閱歷，不夠謹慎，做出無數個愚蠢的選擇，被冒險者團伙詐騙，被搶劫，身無分文流落成乞丐，最終風寒致死。
在最後一刻彌留之際，里昂才似重新接管了這另一段人生中的窮困身體。
而這感染嚴重風寒的身體，也讓他無法動彈。
睜眼時，髒亂的巷角有老鼠竄過。
甚至腦海里的許多魔法手段和特性，也似被封禁一般，無法動用。
要死了嗎？
可是，怎麼會突然如此呢？
腦海中，似有一股無形之力干擾，讓自己接受這即將死亡的事實。
好在，似乎由於前世宿慧的存在，他立即想起，自己還曾是一個數學老師，一個雖然是小鎮做題家，卻擅長花言巧語撩妹的渣男。
『這就是【生死長階】嗎，的確可怕，一不留神，就差點把這當真的了。』
『難怪那傢伙說，一旦挑戰失敗，心靈被這死亡恐懼壓制，那未來成神時，的確有可能提前崩潰。』
緩了很久，他慢慢將身體裡的雜念清除，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思考的事。
他仰頭看天，渾濁的眼瞳尋找這段記憶里能看到的任何細節。
『而且，按照那疑似起源女神意志的說法，生死長階，必須無數次面對生死極限，鍛鍊出生命精粹，才能通關？她沒有離開的用意，是要檢測我的稟賦？確認我到底是否具備拿到歷史第一的稟賦？』
『她為什麼非得看我的稟賦？'
『不管如何，我需要用生死長階中的表現來欺詐她，讓她相信我的稟賦超越了她觀測的水準，讓她相信她只是沒見過我這種類型的特殊天才，讓她打消對我的懷疑才行。』
他腦海里完全沒有思考阿涅彌伊相關的事。
在被阿涅彌伊提醒後，他便立即對自己使用了非實欺詐，並用5份虛實精粹固化了這段欺詐效果，至此，存量再次跌到50份。
欺詐的話術是：『我所有關於阿涅彌伊的記憶，都是一個記憶黑箱，無法主動打開，需要阿涅彌伊傳音，才會重新解鎖』。
非實欺詐可以欺詐一切概念形式、非實際存在的一切東西。
因此，記憶這種類似於大腦信息的東西，也可以被欺詐。
只是非實欺詐消耗的精神力和虛實精粹都不少，所以他並不經常用。
『現在該怎麼通關？』
『是坦然面對死亡，就是完成了這一次生死翻轉？還是每次瀕臨虛幻人生中的絕境，都能逆轉，才叫完成了生死翻轉？』
思索片刻，里昂決定先儘可能想辦法讓這段虛幻人生的自己活下去。
那句『在死中求生，在生中拒死』，讓他確信，儘可能活得久一些，或許才是正確答案。
但是，此刻這身體，該怎麼搞？
『我只是原本的手段沒法用了，但如果重新學習，也許是有機會用魔法的。而且我這身體雖然沒就職超凡職業，但也練過，殘餘魔力是有的。』
如此想著，里昂默默回想自己掌握的所有微型魔法，冥想意象，刻畫到這虛幻人生的心靈中。
一會兒，他眼神微動，居然成了。
一道火苗，在指尖冒出，被他甩到身前，將身前的垃圾燃燒起來。
很快，隨著溫度的升高，他這因為嚴重風寒而即將病死的身體，開始冒汗，身體舒服了點。
『接下來，是水系的治癒魔法。』
不出意外，他再次成功了，憑藉他這輩子掌握到各種完美級的魔法手段，他很快重新學習成功，化解了這段人生的困境。
隨後，這段虛幻人生有了他的操作，使用欺詐師基本功，一路上揚，渡過數次必死的劫難，並順利晉升四階，稍微延長了些壽命。
不過，這也是極限了。
這段虛幻人生的限制很大，首先是知識限制，很多高等級的奧秘知識他都知道，卻偏偏沒法在那虛幻人生中用出來。
只能用初級的知識。
中級以上的便需要在虛幻人生中自己尋找。
其次是稟賦限制，也似乎由於身體虛幻的緣故，他開不了模式，也遭遇不到任何熟悉的女人，除了世界背景一致，其他的完全不同。
最後是他接管這段人生時，年紀已經很大，身體積累暗傷太多。
操作再強，也逐漸抵擋不住身體的衰朽，在145歲時，徹底病死。
死亡瞬間，眼前陡然閃過一道道神秘文字。
【首次翻轉，逆轉死劫三次，延長壽命81年，獎生命系權柄碎片一枚】
緊跟著，神秘文字消散，化作一枚比之前那枚冰系權柄還稍小不少的權柄碎片，落到掌上。
不過，這一枚權柄碎片雖然小了不少，但印刻的神秘文字，似乎只比他的冰時雙系權柄碎片簡單一些。
可見，這一枚權柄碎片的品質還算不錯。
只是他還沒高興多久，便發現視野範圍內再次恢復到之前和那疑似起源女神意志對話的狀態。
「還可以，初次表現倒也不差，但距離格物長階歷史第一的稟賦，仍然差了不少。你只展現了你的手段心計和優秀的魔法基本功，卻沒展現你真正的稟賦潛質。」
曼妙輪廓聲音似有疑惑：
「也罷，再來幾次吧。」
里昂沒來得及說話，眼前景象便再次發生了轉變。
……
在接下來的數次生死翻轉中，一次困難比一次高。
每次面臨的生死險境，都足夠令人絕望，令人心靈印上無限的恐怖。
好在，他手段豐富，欺詐師手段哪怕一樣被封禁，但表演和欺詐基本功太強，總是能化解難題。
隨著磨鍊次數的增加，精神力也在節節攀升。
基本上每經歷一次生死翻轉，精神力都能漲四五點。
直到經歷八次後，他的精神力一口氣增長了34點，相當迅猛。
【主要屬性：窺命力50/神聖能量容納量22/精神力157/生命力183/魔力量556/體力240/力量217/敏捷245】
另外，權柄碎片也各有斬獲。
大約每經歷兩到三次生死翻轉，就能獲得一次權柄碎片。
在第八次結束時，他總計獲得了三枚生命系權柄碎片。
他本以為同類權柄碎片會自動聚合，拿到手掌一合，卻沒有任何變化。
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每一次生死翻轉，自己的身份也在變化。
一開始還和最初的身份一致，到後來，身份越來越奇怪，各種種族都有，不過基本都是短壽種，而且處境異常艱難。
所在的時代背景，每一次翻轉，都似在向前跳躍十來年的時間。
直到第八次翻轉時，他終於在虛幻的人生中見到了曾經見過的人。
那便是尚且還是六階聖女的摩爾莉佩。
一個年輕苗條，還沒歷練出足夠養氣功夫的摩爾莉佩，身段也還沒發育到極限的她。
不過他當時的開局身份只是王都一個普通冒險者，再加上每次開局自己都有一堆負面buff，因此他每次的發展雖然不錯，但也都往往只局限在五六階打轉，始終沒有一次能突破到傳奇，獲得更長的延壽。
也因此，並沒有和虛幻人生中的摩爾莉佩認識。
每一次經歷完生死翻轉回來，那疑似起源女神意志的曼妙輪廓，便會對里昂點評一番。
總體便是不滿意，雖然也偶爾夸憑藉各種手段穩定收穫了權柄碎片，但始終沒有展現出那超乎尋常的稟賦，似乎耐心已經逐漸消失。
第八次翻轉結束時，曼妙輪廓似呢喃一般說了一句：「再加一下強度吧，現在根本沒法考驗他的稟賦。」
也就在第九次生死翻轉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次，里昂感覺這次似乎過了許久，才慢慢從迷霧蒙蔽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醒來前，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一種溫暖的水包裹住了身心。
而經過一陣奇異蠕動，他慢慢在潮濕中睜眼，不由得吃驚了。
這一次，沒有了前面那種藏在一個人身體裡看電影的感覺。
而是一開始便能輕鬆操控身體！
身體還健康得可怕！
眼前的景象，也仿佛和正常世界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虛幻感。
『怎麼這一次和之前的處境截然不同？病痛的身體呢？』
這是一個充盈著古意的木屋，中間有一株粗大樹根，將木屋穹頂撐住。
前方是一個雪色渾圓。
懟著自己的嘴。
餵艿。
咕嚕，咕嚕，營養很足！
怎麼回事，這次開局怎麼這麼好？
難道大苦難藏後面了？
「父親，弟弟已經出生了？」
一個和人類十三四歲模樣差不多的蘿莉精靈站在門口，一臉怯生生的樣子。
這蘿莉精靈一頭銀白色髮絲，眼瞳為藍白色，蔚藍的虹膜、玉白色的瞳仁，小臉嬌嫩精緻，身姿纖秀，看起來粉雕玉琢，又漂亮又可愛。
看到這張臉，里昂心中卻是微震。
赫爾薇姿！
這是還沒墮落為暗精靈前，蘿莉時期的赫爾薇姿！
他認識時的赫爾薇姿，是一頭銀藍色蓬鬆長發，眼瞳漆黑，耳尖有黑焰環繞，身高腿長，喜好穿黑色蕾邊長裙，整體氣質妖異而優雅。
和眼前這個蘿莉少女相差很大。
但既然是自己的老婆，他怎麼可能會不認得她以前的模樣？
赫爾薇姿作為第二部最終反派，少女時期的樣貌他自然是極其熟悉的。
「赫爾薇姿，別緊張，父親看得出，你弟弟可很期待你這個姐姐哦，快進來吧。」
一個男聲響起。
里昂心想，既然自己第一段生死翻轉的經歷取材於自己的人生，而第八段又碰見了摩爾莉佩，那麼這一段生死翻轉，豈不是也是取材於真實的精靈家族經歷？
等等，赫爾薇姿喊自己弟弟……
那自己體驗的豈不是哈姆拉丈夫的人生？
可哈姆拉之前又說他丈夫和自己行為舉止很像？
還是說，前面有虛幻感的是假的，這一次很可能真的？
里昂想起曼妙輪廓那句『直面我……甚至有機會在這生死翻轉中跨越壽命極限，跨越宿命，跨越時空』。
難道她真的讓自己回到了一百多年前？
不由得，里昂心中湧現起一種難言的宿命感。
這時，一個更嬌小的身影從木屋外竄到赫爾薇姿身旁，一對翡黃色的瞳孔好奇地盯著這邊。
里昂平躺著側眼看去，這更嬌小的蘿莉精靈，一頭淡藍色短髮，看起來約有人類七八歲大小，同樣粉雕玉琢，臉頰略有嬰兒肥，神態比怯生生的少女般赫爾薇姿更活潑許多。
「咦，哈姆拉你也來了？來瞧瞧我們家貝爾吧，這小傢伙很好看的。」
男精靈向哈姆拉招了招手。
嗖一聲，哈姆拉竄了過來，愣愣地盯著里昂這張臉，忽然笑嘻嘻道：「貝爾好好看！我要摸他的臉！」
說著，便伸出小手過來摸。
赫爾薇姿也怯生生地走了過來，看了里昂一眼，隨即眼冒星星，小手去摸里昂這身體的臉。
【檢測到時空混亂……已校準人物面板，接入人物情感】
【哈姆拉好感度+8%，當前好感度62%】
【赫爾薇姿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101%，可生成靈魂連結】
【靈魂連結已生成，每24小時可自主進入1小時深度心靈模式】
【如更新xx行為，則每24小時可自主進入1小時深深度心靈模式】
嗯？
這都行？
……
一轉眼，里昂便在這奇異而真實的人生中度過了十年。
有面板信息在，他知道這是看似是虛幻人生，但很可能是真的過去。
這一次和前八次截然不同的真實感，以及兩個之前就認識的人物，讓他越發相信，自己也許真的穿越到了過去，成為了赫爾薇姿的弟弟，哈姆拉的丈夫。
而且，這第九次生死翻轉，一直都過得很順，沒病沒災，沒有遇到前八次那樣的任何困難，在精靈聖土一路茁壯成長。
只是他搞不清楚的是，這身體究竟還是不是自己的。
因為除了純血精靈的核心種族特徵，那一對尖長優雅的耳朵外，其餘形貌五官和人類的自己完全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而前八次，除了第一次，其餘八次都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身體，像是在經歷別人的困難人生。
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歷史上是不是本來就沒有『貝爾』。
是因為自己直面了『起源女神意志』，才產生了這個奇異卻離奇的人物。
還是自己只是取代、進入了原本貝爾的人生。
他不解，但也只能將這疑惑埋在心中。
此刻，里昂正位於聖土外圍的格蘭英雄村，坐在一棵聖樹分枝下，閉目冥想，構建魔法意象。
知識和魔法仍然被封禁得厲害，除了微型和初級魔法，其餘高難度的，他只能從『父母』和家庭藏書那裡那裡學習。
十歲的他身體還很小，約莫相當於人類四五歲的模樣，但身手已經十分矯健靈活，經常自己跑出去冥想鍛鍊。
「弟弟弟弟，快來快來，瞧姐姐發現了什麼？」
聖樹分枝一旁，長得像人類十七八歲美少女的赫爾薇姿從遠處呼喊著快步走了過來，纖白的手裡拿著一塊潔白如寶玉一般的果子。
「這是什麼？」
里昂睜眼。
「這是聖果！我參與了聖樹大祭，拿到了聖土同代第一的魔法比試成績，厲害吧！這聖果是獎勵，吃了可以增長很多很多魔力，姐姐送給你，作為你十歲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她如獻寶似地將聖果遞給了里昂，精緻粉嫩的小臉期待地觀察里昂的反應。
十年過去，不管這日子是否虛幻，日漸相處之下，赫爾薇姿的好感度在面板這裡也是突飛猛進，一路漲到了121%，僅次於伊麗絲和瑪琪露，和奧菲瑪索一樣。
而這還是因為赫爾薇姿作為天賦不俗的年輕一代，經常外出闖蕩，在家裡待的時間很少的緣故。
如果她經常在家，里昂懷疑突破到赫爾薇姿對自己的好感度突破到一百五都有可能。
至於另一個哈姆拉，她純粹元素精靈的身份很特殊，被嚴禁外出，偶爾才能自由活動，自己見到她的次數更少。
十年下來，只見了五次，而且只在剛出生那天有過直接接觸。
因而，哈姆拉的好感度在那天后，就再沒機會漲了。
「赫爾薇姿，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把聖果收好，這東西你只能自己吃，明白嗎？」
不遠處，一道嚴厲的男聲傳來。
里昂抬眼看去，見到一個中年的英俊精靈從遠處閃現而出，滿面威嚴。
這位便是『父親，』精靈聖土的頂尖戰力之一，半神博恩修斯。
赫爾薇姿便嘟了嘟嘴，一臉不高興：
「給弟弟吃，為什麼不行？我現在又不缺魔力！而弟弟還小，萬一遇到什麼野生魔物，出現危險了怎麼辦？你最近又忙，沒空照顧他！」
「你過來。」
博恩修斯沒有解釋，只是板著臉發令。
赫爾薇姿不想動。
博恩修斯手一招，赫爾薇姿便不可控制一般飛了過去。
他開始低聲解釋，似乎在避諱里昂。
里昂豎起耳朵傾聽，他雖然只能用初級的知識，但他本身已經掌握過多種奧秘，哪怕在這虛幻人生中沒法開模式，這認知高度是在的，因而他的實力進展其實比周邊人預估的要快了許多倍。
只是一直擔心這次生死翻轉隨時有可能來一個狠的，所以他一直隱藏，沒有暴露。
所以，他清晰聽到了博恩修斯和赫爾薇姿的對話：
「我已經再三告誡過你，不要這樣和貝爾相處，為什麼你不聽？」
「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赫爾薇姿梗著修長脖子。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們，註定是無法結合的！」
「可我明明見過聖土中央那裡，有許多親人結合的案例，還說這樣能誕生純血度更高的後代？為什麼我就不行？」
「不一樣，貝爾是不一樣的，他的宿命已經註定了的，聖樹也已經給出了明確的預言，他註定是虛無的，你明白嗎？」
「宿命已經註定？註定是虛無？」
赫爾薇姿一愣。
「失言了，當我沒說過，你跟我回去吧，該教你傳奇階的魔法了。」
博恩修斯抓向赫爾薇姿的手臂，就要閃現離開。
「不行！這聽起來就很不對！」
赫爾薇姿蔚藍眼瞳微紅，神色堅定：「父親，你不說清楚，我就會找機會帶貝爾永遠地離開聖土，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