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關於變異物種的禁令,是藍星最先頒布的,各國緊隨其後紛紛效仿。
從一開始的無數人反對,到官方的強勢壓制,僅用了三天不到的時間。
當然,遠在雨林中的秦陽並不知道這些禁令,否則他會立馬想著跑路了,往更荒涼、更貧瘠、更原始的地方遷移。
此時他正站在爬樹龍所在新杉樹的對面。
是的,新杉樹,變異爬樹龍轉移了。
原先那棵,整棵樹枝光禿禿的,沒幾片葉子了,樹皮四分五裂,只留下無數紅色小刺啃食過的痕跡。
還好,除了這一珠,並不是所有的爬樹龍都變異了,不然這一整片雨林都要遭殃了。
秦陽想過,一旦這些變異植物大規模繁衍,自己的棲息地將不復存在。
雲豹高度依賴茂密的樹冠,如果樹都被吸乾了,那就沒法玩了。
「現在就試試「惡意之泉」的效果!」
和上次一樣,秦陽從樹冠上方開始下探。
利爪從寬厚的肉掌中伸出,扣緊樹幹靠近爬樹龍頂端。
變異的爬樹龍,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主動進行攻擊,所以秦陽在距離2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反正是液體朝下噴,給它一個靈魂澆頭問題不大。
秦陽集中精神,召喚出系統面板,觸發了一下「惡意之泉」。
豹蛋中有一陣抽動,體內存儲的靈氣好像也有動靜。
尿意來襲,後腿一使勁,秦陽趕緊屏住呼吸,他怕自己也承受不了。
滋!
一大股液體往下方變異爬樹龍激射出去,原本精氣飽滿的軀體,瞬間被抽空了一些。
「糟了!第一次沒經驗,弄多了!」
秦陽連忙收起尾巴,竄到了高處樹幹上,回頭觀察。
定睛一看,豹臉羞紅。
與淡黃清澈的尿液不同,只見變異爬樹龍寬大的葉子上,灑滿了乳白、濃稠的液體,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恐怖腥臭。
這比變異黃喉貂的肛腺,還要恐怖!
滋滋滋....
變異爬樹龍的葉子,冒起白煙,從原本綠油油的完整狀態,竟開始融化!
葉子邊緣的紅色小刺,顫抖著,開始乾枯脫落。
這不算完,這些乳白色液體,腐蝕掉上面的葉子,自動滴落到下面繼續腐蝕,速度還很快。
「臥槽,這哪是什麼「惡意之泉」,乾脆直接叫化學武器算了。」
秦陽直接傻眼了。
他只是想做個試驗啊,真沒想著一次把變異爬樹龍給弄死。
不過,真要給弄死了,也沒關係,正好隨了秦陽的本意。
秦陽靜靜觀察著,沒有靠近,順便等待「不滅之元」恢復剛才損耗的能量。
大概半小時之後,秦陽恢復了,下方的「惡意之泉」也終於不見了。
來到能看到爬樹龍全部的樹幹,秦陽發現爬樹龍葉子已全部收斂捲起,一根紅色小刺都沒露出來。
原本長到20多米的莖幹,上半部分全是殘枝敗葉,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味道,顯然受傷不輕,但這種藤本植物,只要有一根莖還在,那就不會死。
重新找個地方,再發芽生長就行。
突然,變異爬樹龍動了,原本攀附在杉樹上的莖須,如嬰兒小手一樣,自動鬆開,整個爬樹龍如一幢特別細小的筒子樓被爆破,垂直墜落在地面上。
「艹,這是要主動進攻?」
秦陽嚇了一跳,轉身就準備往樹冠跑。
又覺得不對勁,這根軟綿綿的藤,可沒什麼智慧才對。
往下一看,瞬間明白過來。
它要跑!
如果不是秦陽自己是重生者,更清楚這場大雨之後的,星球出現的特殊能量,恐怕會覺得自己見鬼了。
咕嚕。
秦陽咽下嘴裡分泌的,目瞪口呆。
盤在地上的變異爬樹龍,此時跟蜈蚣一樣,那些莖須和紅色小刺再次出現,成了它數不清的足,支撐整個主軀幹在地面上蠕動起來。
速度很慢,但確實是在移動。
途徑過的地方,那些沒變異的花草,只要被紅色小刺碰上,就會立馬被吸乾。
每吸一次,秦陽就看到爬樹龍恢復一絲綠意。
他意識到,這個東西,似乎殺不死...
除非是一次性噴出足夠量的「惡意之泉」,讓它沒有喘息的機會,但這樣的話,自己就會徹底虛脫,很有可能成為其他動物的腹中美味。
爬樹龍挪到哪,秦陽就跟到哪。
當它移動到兩百米左右的時候,莖幹已經恢復了大半綠意,就是葉子暫時還沒有長出來。
秦陽眼睜睜地看著它攀附上一棵櫟樹,重新安家落戶,伸出紅色小嘴,開始了新的榨取。
他盯了一會兒後,默默記下位置,開始往石壁方向的老窩走去。
「哎,暫時沒轍了,這玩意生命力太頑強了。」
「雖然時間緊迫,但飯還是要一口一口吃,等後面把「惡意之泉」升級了,再來想辦法處置它,可能到時候隨便一滴,都能直接弄死它。」
秦陽快要到石壁那邊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大榕樹。
與前幾次不同,自己的預備坐騎這次竟然不在樹上!
它之前可喜歡那棵大榕樹了,只要自己不在,它就會纏在上面,像是一個貪戀母親懷抱的嬰兒一樣。
秦陽甚至懷疑,那裡是不是它出生的地方。
可這次那傢伙竟然不在。
而且現在是白天,緬甸蟒不會出去捕食,一般都是在睡覺。
突然,秦陽想起幾個小時離開時,特意扔下樹的那一大塊地涌金蓮花莖。
「不會是...給吃死了吧?那玩意沒毒啊。」
不自覺的加快了豹步,倒不是秦陽有多擔心它的安危,完全是出於好奇,還有想蹭幾口吃的心態。
...
大榕樹下,雄蟒滿身沾滿濕泥,碩大的蛇眼閉著,下巴隨意搭在一塊石頭上。
看著大榕樹附近的凌亂場景,秦陽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
自己在吃金蓮的時候,差點沒疼死,如果不是有「不滅之元」,恐怕比這樣子還慘。
來到蛇中段附近,秦陽踩在上面,跳了幾下,沒任何反應,只有按節奏起伏的腹部,顯示它還活著。
這是親眼第一次仔細觀察雄蟒,中段足足粗50公分,都快趕上自己的體長的一半了。
肉掌下的鱗片以及冰涼的體溫,讓秦陽感覺還挺舒服。
玩心四起,開始順著蛇身往尾部走,就像走獨步橋上一樣,還挺好玩,順便丈量下這傢伙到底有多長。
一步,兩步...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石壁邊上。
幾乎一小半的蛇尾,從石壁邊緣掛著,如同一道小瀑布奇觀,傾瀉而下。
秦陽看著下方的廣漢嶺,想起昨晚的槍聲。
再看了一眼蛇尾。
心裡瞬間不安起來。
這蛇不會這麼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