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暗藏的地窖!」
齊煜心頭一喜,他便是飛快探尋到了內嵌把手,打開了地窖的隱門。
他探頭往裡一瞧,裡面烏漆麻黑的。
卻是有一股子草藥的混雜味道,不停往外面飄散出來!
「呼!」
齊煜直接點燃了火摺子。
他邁步走了下去,每下一個梯子的階梯,心裡便是欣喜了一分。
因為,地窖之下,是以百斤計的各類珍稀草藥,而且都是提前處理好的!
「地黃,天麻,白芨,獨腳金……」
齊煜一一看去,上面還貼著草藥標籤,分門別類地放置好了,加在一起,足有近乎千斤的草藥!
他嘖嘖稱奇,這群傢伙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居然能熬住這麼久的時間,將一眾人的全部積蓄都壓在了這上面!
而很快。
齊煜將這些草藥盡數放入剛擴寬到丈許的芥子空間後。
他便是看到了地窖的一角,還擺放著一個破舊的木柜子。
見此,他知道這裡必然是有好東西,於是伸手打開,望向了裡面放置的幾件東西。
一本帳目,一塊碎金子,一張蓋著官印的地契……
齊煜沒有遲疑,他先是將那一塊約莫能換十兩銀子的碎金子,收入空間。
繼而,他拿起地契靠近火摺子一觀,發現確實是這棟老宅的地契,而且標價是四十四兩。
標明了兩間屋子,一間灶廳,以及這處藏起來的地窖。
他確認地契沒有記錄其他空間後,便也順手收了起來,將目光繼續落在那本帳目上。
帳目上記錄著藥草的數量,以及每個趕山客的貢獻,而且還有著一個僅僅寫作家族的出入供應等交易事宜。
「果然背後有某股大勢力嗎?」
齊煜微微思忖,卻是沒有太往心裡去。
他自是手腳乾淨,處理得連屍體都沒剩下,今晚再端了這趕山客的老窩,這件事便算是徹底結束了。
死無對證,查無此人,怎麼能說和他有什麼關聯呢?
隨後。
齊煜將帳目也順手丟進空間裡收了起來。
他便是重新關上地窖大門,將水瓮也挪回原位,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至此,齊煜方才放心離開了這棟老宅子,往家中行去。
……
天色漸漸亮起來。
縣城裡的老百姓們,又是日復一日起來做著自己的營生。
齊家的炊煙也是升了起來,在齊慕晴的辛勤忙活下,早飯很快做好,是苞米粥配炒青菜,三人倒是吃得香甜。
家裡人也都不知道齊煜做了什麼。
早飯之後。
齊煜出了門,說是去縣城裡四下閒逛一下。
但他其實目的明確,直直奔著城中的典當行而去。
昨晚得了些金銀,他重新算了算,手頭已經有十五兩多點的錢財了,只要再賺個二十五兩左右,就能又購置一棟縣城的宅子了!
到時。
先把大哥或大姑其中一家人,給接到縣城裡來,免得遭受潰兵流寇的殃及侵害。
而他手頭眼下最值錢的,無疑就是那張價值四十四兩的地契了。
「就這了。」
齊煜很快找到了典當行的所在。
他走入小巷,拿出蒙面的兜巾,還有買下的一件舊竹斗笠,戴到了腦袋上,腰間再別上沾著土的鐮刀,背上背著一個大竹簍。
這麼簡單一打扮,活脫脫是一個趕山客模樣了。
而他的目的,正是讓人往這邊去想,因為那張地契終究得來的不怎麼光明,若是常規去出手,或是住進去,都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索性將其賣掉,再重新購置新的房舍,一切就沒什麼問題了。
「客官,可是要典當?」
齊煜剛一進門,報告的櫃檯後,便是傳來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他沒有抬頭。
只是默然取出地契,伸出胳膊朝著快要有他腦袋高的櫃檯面上,遞了過去。
這典當行的辦事柜子,一般都壘得頗高,為的就是讓迫於生計而來典當的百姓們,自覺矮人一等,繼而便於打壓收購的價格。
「老年間,城南胡書巷,破落舊宅子一棟~」
那掌柜的低喝一聲,用著隱隱輕蔑的語氣,對著他面前的空氣喊著。
這話里話外,也是極盡打壓這棟宅子,說得聽起來好似是一無是處了。
「死當還是活當?」
掌柜見齊煜不說話,便是低頭皺眉問道。
「都能當多少銀兩?」
齊煜嘶啞著嗓子問道。
「死當二十二兩!」
掌柜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他掌這個典當行的櫃,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頭了,自然一眼瞧出來,來人不願露面,外加聲音也做了遮掩,這地契怕是來路不正!
他當即報出了一個壓底的價格,來試探對方的底線。
這死當只有半價,那其餘法子自然更少,他想先看看來人的反應,再酌情提價。
「太少!」
聞言,齊煜皺起來眉頭,他聽出來對方的壓價,這其實在他踏進門前就預料到的了,但自己確實也是不能輕易露面,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他伸手利落當面取走地契。
並且轉身抬腿就走,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
「哎……」
掌柜的一下子愣住,見那人動作怕是個武人,他當即生意人心思飛快轉動,換了個說法,急忙出聲商議道:
「三十兩!」
「我就當你沒來過,地契壓在行里,半年後再出手!」
聞聲。
齊煜果然停住身形。
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抬手便將地契遞了回去,道:
「成交!」
這地契在手裡,自己根本沒辦法正常出手,只能通過這種轉手倒賣的方式,趁著現在沒人發現趕山客們的異常,直接賣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
而此時,典當行掌柜才徹底明白,對方是真想出手的,只是自己因為對方是武人而產生了一絲詫然,繼而直接道出了底價。
他當即有點懊悔,但好在這個價格倒也能接受,便是取出三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
雙方達成交易。
齊煜也便是隨手收走銀子,一刻沒停,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