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在進入通道前，回頭對著湧入的蠍蛛群掃出一梭子能量彈。
能殺多少算多少，都是賺的。
跟著又將掀開的金屬蓋板猛地踢回原位。
雖然無法鎖死，但至少能阻擋片刻。
砰！
蓋板落下，隔絕了上方驟然爆發的嘶鳴和撞擊聲。
但能感覺到蓋板在震動，那些怪物正在試圖掀開它。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他們頭燈的光芒。
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筆直向下大約七八米後，變成了橫向的管道。
管道直徑約一米，布滿灰塵，看起來廢棄已久。
「走哪邊？」陳硯看向管道兩端，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大衛迅速用掃描器探測。
「左側管道延伸約三十米後出現岔路，結構複雜，似乎通往建築更深處。
右側管道探測距離內無阻礙，但感測器捕捉到微弱的空氣流動，可能通向外部或其他建築。」
「有空氣流動，那就右邊！」陳硯立刻選擇。
現在首要目標是擺脫追擊，離開這棟危機四伏的建築，而不是深入更複雜的迷宮。
兩人彎腰在管道中快速穿行。
管道內並不平坦，時有積水坑窪和廢棄物阻擋，但好在沒有遇到活物。
身後上方，蓋板被撞擊的聲音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疾行了幾分鐘，前方果然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那不是陽光，而是冰層折射的、清冷的藍白色光芒。
管道盡頭，是一個被網格柵欄封住的出口，柵欄外，隱約可見被冰封的建築外牆和更廣闊的空間。
柵欄鏽蝕嚴重。陳硯一腳暴力將其踹開。
爬出管道，他們發現自己身處另一棟建築的側面外牆，距離地面約有四五米高。
下方是一條被冰雪半掩的狹窄街道，堆滿了破碎的建材和冰坨。
抬頭看，他們剛剛逃出的那棟建築高聳著，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幽藍冰層。
而遠處，更多的、奇形怪狀、被冰封的建築輪廓在瀰漫的冰霧中若隱若現。
這裡依然是冰封城市的一部分，但似乎已經離開了剛才那個實驗室所在的「核心區」。
「暫時安全。」大衛掃描四周，「未發現近距離威脅。
但偵測球訊號顯示，大量生物仍聚集在我們逃離的建築周圍，並有擴散搜尋的趨勢。
建議迅速遠離該區域，尋找相對安全的臨時落腳點，並重新規劃路線。」
陳硯點點頭，看向手中個人終端上，偵測球傳回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紅點分布圖。
這次探索，收穫了幾樣不明所以的物品和資料，驚動了一個怪物巢穴，差點被包了餃子。
「先找個地方躲一下，清點收穫，看看那個資料盒裡到底有什麼。」
他望了望冰霧深處那些沉默的巨型建築輪廓，「然後再看看這座冰封的城裡，還有什麼驚喜在等著我們。」
兩人從建築外牆攀援而下，落在積雪的街道上，迅速朝著與怪物聚集區相反的方向，隱沒在瀰漫的冰霧與嶙峋的建築陰影之中。
冰霧如同凝固的紗幔，籠罩著這片死寂的立體城市廢墟。
陳硯和大衛踩著街道上的冰渣子，在建築夾縫形成的街道中快速穿行。
街道上著破碎的建材、無法辨識的垃圾，偶爾還能瞥見被半掩的、扭曲的金屬殘骸或凍硬的織物碎片。
「可惜，如果這地方全部開發出口，無疑會增強城中村不少資源和底氣。在這個世界，最缺的就是現代化的可用材料。
回去倒是可以試試組織一些人手，畢竟防護服還有十幾套。」
一路過去。
頭頂是高聳的、被幽藍堅冰完全包裹的建築外牆，有些窗戶破碎，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只失明的眼睛，凝視著下方渺小的闖入者。
冰層在建築表面形成千奇百怪的形態，有的如同瀑布凝固，有的則像猙獰的冰牙倒掛，折射著不知從何處透來的，極其微弱的慘白天光。
讓整個環境瀰漫著一種非現實的、壓抑的藍白色調。
兩人儘量選擇背風、陰影濃重的路線，藉助建築物的遮擋快速移動。
大衛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偵測球的訊號雖然因為複雜地形的阻隔而時斷時續，但仍能提供大致的威脅分布圖。
代表輻射蠍蛛群的紅點主要還集中在他們逃離的那棟建築周圍，呈擴散狀緩慢移動，但尚未蔓延到這個街區。
「前方五十米，左側建築底層有破損入口，內部空間初步掃描顯示相對開闊，無近期生命活動跡象，輻射水平較低。」
大衛低聲道，指引著方向。
很快，他們來到一棟看起來相對低矮、外立面破損嚴重的建築前。
一扇扭曲變形的金屬門半倒在一旁，露出裡面黑漆漆的入口。
門口堆積的冰較少，似乎曾有氣流活動。
「就這裡，暫時休整。」
陳硯率先側身進入，大衛緊隨其後，並順手將倒下的金屬門板挪到入口處，做了簡單的遮掩。
門內是一個類似大廳或前廳的空間，面積不小，但同樣是一片狼藉。
倒下的接待台、翻倒的座椅、散落一地早已化為紙漿和碎片以及更多灰塵和冰晶。
天花板有部分坍塌，露出鏽蝕的鋼筋和上層的黑暗。
但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穩固，沒有明顯的近期破壞痕跡。
大廳深處有幾條通往不同方向的走廊，都隱沒在黑暗中。
陳硯選擇了一處背靠承重柱、視線能覆蓋入口和主要通道的角落。
大衛從揹包取出一個小型防寒墊鋪在地上，點亮一盞低功耗的營地燈，布置好簡易的震動感應警報器在幾個通道口和入口附近。
做完這些，陳硯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防護服內的輻射劑量指示，已經進入黃區末端，離開了紅區區域。
陳硯也讓大衛將那個從實驗室帶出來的金屬資料盒和從小房間保險箱裡獲得的三樣物品拿了出來。
「先看看這個資料盒。」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密封性極好，介面是某種老式但精密的物理介面。
大衛接過，指尖伸出極其細微的探針，嘗試與介面連線，同時自身開始執行解密和讀取協議。
「介面制式識別……匹配中……需要破解基礎加密層。預計時間：十五分鐘。」
陳硯點點頭，也沒等著，拿起那三樣東西觀察。
暗灰色的板狀物觸手冰涼，表面極其光滑，甚至能模糊映出人影，邊緣的介面痕跡很新，像是被強行從某個更大裝置上拆下來的。
圓柱形金屬容器密封極好，搖晃有輕微水聲。
表面刻著的符號不是他在這裡見過的文字，工程師語言包也沒法翻譯。
這像是一種扭曲的藤蔓環繞著一隻抽象的眼睛。
大衛在破解的時候，也看著陳硯手裡的東西，已經掃描出來。
「內部為混合液體，成分複雜，包含多種有機化合物、微量元素以及微量的未知能量活性物質。蘊含兩種輻射同位素，整體處於中等可控範圍。具體用途未知。」
第三件是真空封裝的資料棒。
結構更加奇特，介面型別大衛也表示從未在已知資料庫中見過。
「製造工藝極其精密，材料特殊，有抗輻射和抗干擾設計。內部儲存結構未知，需要專用讀取裝置或破解其通訊協議。」
這三種東西，陳硯收入揹包欄鑑定了下。
——
暗灰色板狀物——未知構造體核心基板
品質：藍色
描述：一塊被從某個大型或精密裝置上拆分下來的核心功能主機板。材質為某種合成結晶金屬與高密度能量導體的複合體，具有優異的能量傳導與資訊處理潛力。
——
圓柱形金屬容器——調製生物活性萃取液
品質：紫色
描述：一個密封性極佳的恆溫儲存容器，內部盛裝有約200毫升的高度活化的未知生物質萃取精華。
對大多數碳基生命體具有極高的毒性、強輻射傷害和不可控的基因誘變風險。
——
真空封裝的資料棒——加密協議儲存核心
品質：紫色（稀有）
描述：一個採用未知高階加密協議和物理結構的行動式大容量資料儲存核心。
——
陳硯逐一將描述的說明跟大衛說了一番。
大衛看著地上分開的三種物品，也是在迅速分析。
片刻後，說道：「先生，它們共同指向一點。它們都在一個失控的生物實驗室。
主機板，儲存核心，以及生物活性萃取液。
或許，這就是實驗室的核心，有人想要帶走它們，說明可以在別的地方，利用這三種東西重新復刻。
當然，這可能還需要更多的技術資訊了解。但實驗室已經遭受破壞。要解密這幾種，或許需要更多時間。」
陳硯搖頭：「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那就先留著吧，生物技術也是極為不錯的技術。等將來有更多充足的時間，再慢慢弄就是。」
這都是些暫時摸不清用途的東西。
陳硯將它們放回大衛的揹包里收好。
或許那個資料盒裡的資訊能提供一些線索。
等待資料讀取的時間裡，陳硯也警惕地感應著周圍的動靜。
除了寒風偶爾從破損處灌入的嗚咽，一片死寂。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
「先生，資料盒基礎加密層破解成功。」
大衛報告，「內部儲存單元部分受損，但仍有約40%的資料可恢復性讀取。正在嘗試解析檔案格式和內容……」
幾秒鐘後，大衛的電子眼紅光快速閃爍了幾下。
「能讀出什麼？」陳硯立刻問道。
「正在解碼可讀以及所認識的文字部分……先生，許多文字不認得，我投射給您看看。」
說著，大衛的眼睛變化，投射出一面虛擬屏。
相關的資料也呈現出現。
「我讀，你記錄下文字資訊。和後面好全面翻譯。」
「是！」大衛回應。
陳硯從頭將那些文字一一念了出來，大衛也迅速記錄更多文字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