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先生。」
大衛調出之前根據資料盒資訊和自己掃描繪製的複合地圖,快速篩選著可能性較高的地點。
「根據資料碎片,本後勤保障區除醫療站外,還應有一處『通用物資倉庫』和一處『低溫儲備庫』。
通用倉庫座標指向西北方向,距離約兩百米,結構較大,但根據熱能掃描,其內部存在部分未完全凍實的空間,可能有可利用物資。
低溫儲備庫座標不明,但根據建築布局推測,可能位於更下層。」
「先去倉庫。」陳硯收起刀盾,將剛剛擊殺蠍蛛濺到盾牌上的少量綠色粘液在一處破敗的骸骨殘衣上蹭了蹭,確認沒有腐蝕性殘留。
兩人再次出發,這次由大衛精準導航,避開主要通道,在建築夾縫和半坍塌的內部廊橋間迅速穿行。
四周依舊死寂,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模糊的、非人的響動,但並未靠近。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一棟外觀方正、類似大型車庫的建築前。
一扇厚重的金屬捲簾門半開著,但被內部垮塌的貨架和凝結的冰坨卡住,只留下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進入的縫隙。
門內寒氣逼人,比外面更甚。
陳硯輕鬆推開。
偌大的空間裡,高聳的貨架大多東倒西歪,上面空空如也,或者散落著一些毫無價值的破爛。
朽壞的木箱、鏽蝕的鐵桶、風化的塑膠布。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冰晶混合物。
「看來被搜颳得很徹底。」陳硯掃視一圈,有些失望。
這也正常,如果這座城市廢棄前經歷過混亂,或者之後有其他倖存者來過,有價值的東西肯定留不下。
大衛卻指向倉庫深處的一個角落:
「掃描顯示,那邊有幾個金屬箱,結構完整,內部有非自然空洞。」
兩人踩著碎冰和垃圾走過去。
那是三個並排擺放的、約兩米高、三米長的標準貨櫃,外表鏽跡斑斑,但鎖扣稍微完好。
陳硯上前,用刀撬開第一個箱子的門鎖。
不是密封的箱子裡面,堆滿了用真空袋封裝的一次性注射器、紗布、膠帶等基礎醫療用品。
但大部分都因為漫長的時間和極端環境而失效了。
第二個箱子更糟,裡面是一些機械零件和工具,早已鏽死成一團。
「希望第三個能給點驚喜。」
陳硯吐了口氣,開啟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箱。
門開的瞬間,一股陳腐的橡膠和化學纖維氣味湧出。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個個收納箱,裡面是摺疊整齊的衣物。
不是普通衣物,而是一種灰白色、帶有暗紋、觸感略顯厚重的連體服。
他拎起一件,大概密封袋展開。
衣服款式簡潔,帶有頭套、獨立呼吸過濾介面、密封拉煉。
肘部膝蓋等部位有加厚防護,胸前和後背上都有一個褪色的、類似三角內含齒輪與葉片的標誌。
「防護服?」陳硯看向大衛。
大衛上前掃描:「是的,先生。這是標準的工業/科研用重型防輻射防護服。
面料為多層複合材料,內含鉛纖維和輻射遮蔽塗層,可有效衰減α、β粒子及部分γ射線。
配備基礎空氣過濾罐介面,但罐體缺失。還有溫度調節內襯。只是不知功能失效沒有。
雖然款式較舊,且長期存放可能導致材料老化,但其基礎物理遮蔽功能應仍有一定保留。」
陳硯眼睛一亮。
這些防護服雖然老舊,但專為輻射環境設計,哪怕只能提供部分遮蔽,也能大大降低他和後續可能帶來的探索隊員的輻射暴露風險。
如果真要徹底開發這座廢墟,這玩意少不了。
「清點一下數量,評估可用狀態。」
大衛迅速行動。
最終清點結果,「先生,十二個收納箱,每個箱子裡有五套防護服,總計六十套。」
「其中約四十五套因儲存相對完好,遮蔽層完整度估計在70%-80%之間,可提供顯著防護;
剩餘十五套因密封破損或材料老化嚴重,效果大打折扣,但拆解後或許能作為修補材料或其他用途。」
「全部帶走。」陳硯大手一揮,將十二個收納箱全部收入揹包欄。
這類戰略物資再多也不嫌多。
收穫了一批防護服,雖然沒找到食物或武器,但陳硯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這趟沒白跑。
「現在找個安全點的地方,休整一下,補充能量,然後研究下一步。」
陳硯看了一眼時間,確實已近正午。
高強度探索和戰鬥了大半天,體力消耗不小。能量營養液需要補充。
大衛再次掃描周圍環境,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倉庫二層的一個獨立小辦公室。
辦公室有堅固的鐵門,窗戶狹小且位置較高,易守難攻。
內部空間足夠兩人容身和休息,且有一張固定的金屬桌和幾張椅子。
兩人清理掉辦公室里的灰塵和雜物。
因為有輻射,陳硯也不敢拿身體開玩笑,迅速摘下頭罩喝完濃縮營養液。
大衛則利用這段時間,繼續研究地圖。
也一心幾用,嘗試更深層次地解析那個加密資料棒和暗灰色基板。
它調取了普羅米修斯號資料庫和維蘭德公司的部分前沿科技資料進行比對,同時執行著複雜的解碼演算法。
約半小時後,陳硯基本恢復了狀態。他看向專注的大衛:「有什麼進展嗎?」
大衛眼中的紅光平穩閃爍:
「先生,關於加密資料棒,它的物理介面制式非常獨特,與已知任何標準不相容。
我嘗試了多種通用協議和模擬訊號注入,均無法建立有效通訊。
其加密核心似乎採用了某種生物特徵或動態金鑰結合的方式,強行破解的難度極高,且極有可能觸發不可逆的資料鎖死或銷毀機制。」
「也就是說,暫時別想讀了?」陳硯皺眉。
「目前看來,是的。我們需要找到匹配的專用讀取裝置,或者獲得解密金鑰。
資料盒中恢復的資訊提到了『主控中心』和『能源中樞』,那裡或許有對應的終端。相關的地圖已經對應。」
陳硯點點頭,「那個基板呢?」
大衛調出一幅複雜的三維能量流向模擬圖,「其材料構成和能量迴路設計非常精妙,遠超普羅米修斯號上的通用工程水平。
它似乎是一個更大能量陣列或資訊處理中樞的一部分。
負責能量的高效匯聚、分配與特定頻段的資訊調製。基礎結構儲存完好。似乎可以隨時連結主控使用。
但具體什麼用途,目前還未知,或許只有重新回到主控中心才了解。」
陳硯揉了揉眉心。
收穫了一堆需要條件才能使用的東西,感覺有些憋屈。
要不是那些變異傢伙給他帶來維界幣,他是真的想走人。
當初就是因為找到了卡牌,才知道這裡是玩家城市。
否則他瘋了才來這裡。
維界幣、卡牌、高階科技、甚至是強化藥劑,這才是他的目標。
結果,除了獵殺生物得到的維界幣,那些死去的「人」所在,一張都沒有。
更別說卡牌了。
但這就是探索,不可能次次都撿到立刻能用的好東西。
「知道了。先收好。那接下來就返回主控中心了?低溫儲備庫呢?」
大衛調出地圖,標記出幾個可能的路徑:
「低溫儲備庫位置不確定,搜尋耗時且收益未知,主控中心,目前就那個實驗室。」
「那就先了解撿到的這三樣東西的價值。
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裡沒有維界幣撿,卡牌和維界幣估計都被人撿乾淨了。上次我們得到的,或許就是漏網之魚。
走吧,這次就好好殺一殺!但防護服得穿上!」
他準備再穿上一套,污染了也能脫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