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一拳……不是霸氣。」
他緩緩說,「是一種我沒見過的力量。你的身體裡,流動著某種特殊的氣。」
陳硯收拳,氣息平穩。
「前輩好眼力。」他說。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我、我沒看錯吧?!那個上尉把一笑前輩打退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校揉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場中那個收拳而立的身影。
他的下巴張得幾乎脫臼,手中的訓練用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是打退,是擊退!三歩!整整三歩!」
旁邊一個年輕少尉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看地上!一笑前輩的腳印!犁出了三道溝!」
人群瘋狂向前涌動,都想離場中更近一些,看清那個名不見經傳的上尉究竟長什麼樣。
「讓開讓開!誰踩我腳了!」
「別擠!別擠!老子要看清楚他的臉!」
「他叫什麼?有誰知道他叫什麼?!」
「好像是新調來的!G-3支部的!」
「G-3?那個專門追捕太陽海賊團的支部?那種地方出來的怪物?!」
「……」
士兵們七嘴八舌,訓練也不做了,喧囂聲幾乎掀翻訓練場的頂棚。
一笑卻沒有在意那些喧譁。
他只是「看」著陳硯,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欣賞。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陳硯。」
「陳硯……」一笑點點頭,「你剛才用的那種氣,能再讓我感受一下嗎?」
陳硯沉默了一秒,然後抬起手,真氣凝聚在掌心。
一笑走近,伸出右手,懸停在他手掌上方。
他的見聞色全力感知,細細品味那種陌生的能量波動。
「很特別。」他最終說,「不是霸氣,但性質上有些相似。比霸氣更加內斂,更加可控。你自己領悟的?」
「算是吧。」陳硯含糊道。
一笑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在這個世界,秘密是生存的本錢。
「好,那麼,活下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樣的人,死了太可惜。」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又「看」了陳硯一笑,微笑著離開。
在一笑離開後,不少人和陳硯聊了起來,甚至有些人跟陳硯切磋。
他沒有拒絕,也想要用人來訓練和適應自己的力量,以及剃和嵐腳的運用。
這不是他的力量,但他能在一次次的切磋戰鬥中了解這能力的運用方式。
或許回去後,自己也能領悟出來。
陳硯的謙虛和實力,頓時贏得不少人的稱讚。
陳硯也從一些人所在了解更多海軍六式其餘四式的訓練方式,以及一些中、上校關於霸氣的訓練方式。
可以說,初步達到了他的目的。
隨著時間來到下午兩點,正在感悟武裝色霸氣的陳硯,被一名傳令兵帶到馬林梵多要塞的頂層。
戰國元帥的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坐著五個人。
正中是戰國元帥,身披海軍大衣,頭戴象徵元帥身份的帽子,面容嚴肅。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落在陳硯身上,彷佛能看穿一切。
戰國左右兩側,坐著六個人。
左側第一個,紅色西裝,臉色陰沉,眼神冰冷——薩卡斯基,代號「赤犬」。
他是絕對的正義執行者,手段狠辣,不放過任何一個海賊。
左側第二個,黃色條紋西裝,戴著太陽鏡,神情慵懶——波魯薩利諾,代號「黃猿」。
他的語氣永遠懶洋洋,但出手時快如光。
右側,穿著藍色背心,披著海軍大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庫贊,代號「青雉」。
他打了個哈欠,看了陳硯一眼,又移開目光。
還有兩個,就是藤虎一笑和卡普!
那個最強的男人,卡普!
元帥,三大將,一候補大將,英雄卡普,齊聚一堂。
還缺了一個綠牛,但具體的情況,陳硯不清楚。
他明白,這類世界的參與,劇情都會有一些偏轉的。
陳硯的脊背微微繃緊,但臉上不動聲色。
「報告!」他立正敬禮,「G-3支部上尉陳硯,奉命報到!」
戰國盯著他,沉默了三秒。
「今天上午,你在訓練場和一笑切磋,一拳將他擊退了三步?」
「是。」
「用的不是霸氣?」
「不是。」
「那是什麼?」
陳硯沉默了一秒。他知道,這個問題無法迴避。
「是我家鄉的一種修煉方法。」他說,「叫真氣。」
「真氣……」戰國咀嚼著這個詞,「從來沒聽說過。」
「我家鄉很小。」陳硯平靜道,「這種方法只在我們家族內部流傳。」
赤犬忽然開口:「你的家鄉在哪?」
陳硯與他對視,目光平靜如水。
「東海,某個小島。已經被海賊毀了。」
這是原身的設定,經得起查證。
東海確實有很多小島,確實有很多被海賊毀滅的記錄。
赤犬盯著他,眼神冰冷。絲毫沒有理會整個小人物。
他們剛剛在商討事情,只是一笑忽然提起他來,才讓人帶來看看而已。
黃猿懶洋洋地插話:「好可怕啊~這個小哥的眼神。一點都不怕我們呢。」
青雉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反正能打就行。三天後需要更強的人手。」
滿頭白髮,臉上帶著爽朗笑容的卡普,手裡抓著一大包仙貝,嘴裡塞得滿滿的,還在不停地往嘴裡送。
蒙奇·D·卡普。
卡普嚼著仙貝,目光落在陳硯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但也沒有說什麼。
戰國沉吟片刻,最終做出決定。
「陳硯,從現在起,你被編入『本部特別作戰組』,天后的處刑,你負責戰場機動支援,哪裡有需要就去哪裡。」
「是!」
「另外……」戰國頓了頓,「你的實力,留在支部太浪費了。等這次事件結束,你如果立下戰功,一笑會給你安排新的職務。」
陳硯心中一動。這意味著他已經被高層注意到了。
「多謝元帥。」
「下去吧。」
陳硯敬禮,轉身離開。
夜晚,馬林梵多燈火通明。
陳硯站在港口,望著遠處海平面上隱約可見的艦隊黑影。
五十艘軍艦,十萬精銳,已經全部就位。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海水的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處刑台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再過兩天,就是處刑日!
艾斯將站在那裡,等待死亡。
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個人在這裡吹風?」
陳硯沒有回頭。他已經記住了這個聲音——一笑。
藤虎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月光下,這個盲眼劍客的神情平靜如水。
「你的『真氣』,很有意思。」
一笑開口,「我回去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它的原理。不是惡魔果實,不是霸氣,卻能發揮出那樣的力量。」
陳硯沉默了一秒。
「前輩想知道?」
「不。」一笑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想提醒你,兩天後的戰爭,會比你想像的殘酷得多。」
陳硯轉頭看他。
一笑依舊閉著眼睛,但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白鬍子,四皇之一,被稱為『世界最強男人』。他的震震果實可以引發海嘯,摧毀島嶼,號稱可以摧毀世界的力量。
他的手下有十六番隊隊長,個個都是懸賞過億的強者。而你要面對的,就是他們。」
「我知道。」
「知道和經歷是兩回事。」
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實力很強,但戰場不是單挑。那裡有炮火,有混亂,有無數想殺死你的人。
一個不慎,就會死。我要出去盯著其它的海賊,到時候,我不會在這裡。我看好你,確實是不希望你死了。」
陳硯點點頭。
「多謝前輩提醒。還有兩天時間,不知前輩可以指點我武裝色霸氣嗎?」
陳硯趁機提出了這個請求。
「武裝色霸氣?你會了?」這下,一笑有些驚訝,但旋即笑了笑:「也是,能被調來這裡的,都是有一定實力的。」
「武裝色霸氣。」一笑繼續緩緩說,「你的『真氣』很特別,但霸氣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戰鬥能力。掌握它,確實能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一笑笑了。
「好,明天早上,訓練場。我等你。明晚我就走了。」
他轉身離去,步伐沉穩。
陳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微閃動。
武裝色霸氣。
如果能更熟練地掌握它,與真氣結合,自己的實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兩天後的戰爭,把握就更大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陳硯就來到了訓練場。
讓他意外的是,一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你來得比我想像的早。」一笑微笑。
「前輩更早。」
一笑點點頭,沒有廢話,直接開始。
「武裝色霸氣,簡單來說,是用意志力覆蓋身體,提升防禦力和攻擊力。
它可以抓住自然系能力者的實體,也可以硬化身體,像穿上一層無形的鎧甲。」
他抬起右手,手臂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你看,這就是武裝色硬化。」
陳硯盯著那隻漆黑的手臂,眼神專注,問:「我會,但並不熟練,也不了解它的本質是什麼。」
一笑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好問題。很多人只學技巧,不問本質。本質是意志。」
他收起武裝色,緩緩說:
「霸氣,全稱是『人潛在的力量』。武裝色是意志的具現,見聞色是感知的延伸,霸王色是氣魄的爆發。你想要掌握它,首先要明白,你為什麼要戰鬥。」
陳硯沉默。
為什麼要戰鬥?
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強。為了帶著隊員們,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
但這話,不能說。
「為了活著,也為了打擊罪惡!」他冠冕堂皇地說。
一笑點點頭。
「很好的理由。那麼,開始吧。」
陳硯懂得武裝色霸氣,所以,一笑沒有教他複雜的技巧。
只是讓他一遍又一遍地感受「意志」的力量,強化意志的力量。
「把你的意志集中在手臂上,想像它在燃燒,在凝聚,在變成一層看不見的鎧甲……」
陳硯閉眼,按照一笑的指引,將精神力與真氣結合,試圖模擬那種感覺。
這是他用親自體驗意志,而不是利用這副身體本就會的能力。
也是在利用真氣和意志的結合。
第一次,失敗了。手臂上什麼都沒有出現。
第二次,失敗。只有真氣在流動,沒有武裝色的硬化效果。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個上午過去,陳硯的手臂上終於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色。
不是完全的武裝色,只是淺淺的一層,若有若無,像影子一樣。
一笑感應到了,也笑了。
「你還會放棄原本的方式,重新思考意志的意義,很不錯。」
陳硯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層淡淡的黑色,心中湧起一絲明悟。
這不是單純的武裝色。是真氣、精神力和意志的結合,模擬出了類似武裝色的效果。
但他用原主就會的武裝色霸氣,真氣卻隨之散去。
顯然沒法在使用武裝色的同時,灌輸真氣。
但加入精神力後,達到了一種新的平衡穩定。
「接下來,實戰。」一笑說。
下午,實戰訓練。
一笑與陳硯相對而立。
「用你的武裝色攻擊我。不要留手。」
陳硯沒有客氣。
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一笑身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裹挾著真氣與那層淡淡的黑色,力量比昨天更強!
一笑沒有閃避。
他的武裝色瞬間覆蓋全身,雙手交疊,硬接這一拳!
轟!!!
拳勁與武裝色碰撞,空氣炸裂!
一笑腳下的地面龜裂!
「好!」他大喝一聲,「再來!」
陳硯沒有停。
剃、嵐腳!
在他手中如行雲流水,配合真氣與偽武裝色,攻勢如潮!
一笑以重力果實配合武裝色,穩紮穩打,一次次化解陳硯的攻擊,也是在訓練陳硯。
這裡的情況,也引來了眾多海軍人員的關注,一個個都十分羨慕地看著陳硯。
能被一個未來的大將培養,註定未來也是少將、中將的人選!
兩人從下午打到傍晚,一笑也不斷地指點糾正陳硯的力量變化。
慢慢的,陳硯的新武裝色霸氣,也基本成型。
訓練場上,衝擊波一次次炸開,驚得遠處計程車兵們目瞪口呆。
「那個上尉……又在和一笑前輩打?!」
「而且打了一下午了!都是一笑前輩在餵招,訓練他!真羨慕呢……」
「怪物……絕對是怪物……」
「……」
當天色擦黑,兩人終於停下。
陳硯渾身大汗,呼吸急促,但眼神明亮。
一笑的臉上帶著笑意,身上也有幾處狼狽。
「很好。」他說,「你的進步速度,超出我的預料。你的武裝色運用基本沒問題了。
只要意志越強,你的武裝色霸氣也就越強。你理解了本質,也得到了新的運用,慢慢來。」
陳硯深吸一口氣,平復呼吸。
「多謝前輩指點。」陳硯鞠躬感謝。
這藤虎一笑是真的在指點和訓練他。
人很不錯。
一笑擺擺手:「今晚我就出發了,希望回來的時候,能見到你,那時候,你也應該能晉升,到時候來我這裡做事。」
「好!」陳硯也沒拒絕。
當晚,鼯鼠中將的辦公室。
幾個中將再次聚在一起。
「聽說那個小子今天又和一笑打了一下午?」鬼蜘蛛叼著雪茄,眉頭緊皺。
「不是打,是在訓練。」鼯鼠糾正道,「一笑在教他武裝色霸氣。」
「教武裝色?」道伯曼揚眉,「一笑對那小子這麼看重?」
「何止看重。」斯托洛貝里搖頭,「我下午去看了一會兒。那小子只用了一天,就熟練運用武裝色,雖然之前會一些,但能做到收放自如,只是一天。」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一天。
他們這些中將,當初學武裝色用了多久?一周?一個月?半年?
「天才。」鼯鼠緩緩吐出兩個字。
「也可能是怪物。」鬼蜘蛛冷哼一聲,「但這種怪物,越多越好。後天,我們需要這樣的人。」
道伯曼點頭。
「繼續觀察。如果他真能在兩天內掌握武裝色,那兩天後的戰場,他會是一把好刀。」
深夜,陳硯正在宿舍里調息,繼續深入了解真氣和霸氣的結合運用。
下午在訓練的時候,藤虎也點出關鍵。
心!
心夠硬,武裝色就夠硬。
那些真正的強者,不是因為技巧多好,是因為他們意志強大,加上心比任何人都硬,所以他們的武裝色霸氣能碾壓許多大海賊。
陳硯若有所思。
第二天,所有海軍行動起來,開始部署崗位。
陳硯也被安排,守在制定的位置,和其它海軍人員輪流駐守。
靜等明天的行刑!
陳硯守著地方,在腦海中預演明天的戰鬥。
路飛會出現,沖向處刑台。
白鬍子海賊團會與三大將激戰。
黑鬍子會在最後時刻現身,奪取震震果實。
艾斯會死,會被赤犬殺死。
而他的任務——
活捉路飛、阻止黑鬍子獲得震震果實、奪取艾斯的屍體。
三個SS級任務,每一個都難如登天。
但他沒有退路。
睜開眼,他看向自己的雙手。
武裝色硬化發動,雙手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原主的武裝色霸氣,也僅僅稍微覆蓋拳頭。
但這兩天,他已經可以自如運用,覆蓋整個小臂。
加上真氣、精神衝擊、八極鎮獄、龍蜥護甲、破甲刀等……
他有資格,與那些頂尖強者一戰。
遠處,處刑台的輪廓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