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跟著傳令兵穿過層層走廊，來到要塞頂層的元帥辦公室。
「陳硯少將，請。」傳令兵推開門，側身讓路。
陳硯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辦公室里，只有戰國一個人。
他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微蹙。
桌上堆滿了戰報、傷亡統計和各種戰後檔案，顯示著這場戰爭的餘波遠未平息。
「來了？」戰國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陳硯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靜。
戰國話鋒一轉，「叫你來，是為了獎勵的事情。其餘人都去忙了。」
他指了指邊上桌子的三個木盒。
盒子不大，也就排球大小。
陳硯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
果然來了！
還是三顆任選。
「惡魔果實。」戰國緩緩開啟盒子。
三顆果實，每一顆都呈現出獨特的螺旋花紋和詭異的顏色。
戰國說道：「海軍變強的防水，除了訓練海軍六式之外，就是修行霸氣。武裝色、見聞色、霸王色、以及更強的霸纏流櫻等。
但還有一個最直接，也最容易的，就是惡魔果實。這你應該了解吧？」
陳硯點點頭：「了解。」
戰國指了指盒子裡的三顆果實。
「三顆，你選一顆。是海軍對你這次表現的獎勵。」
今日陳硯的表現，足以說明身份立場。
陳硯看著那三顆果實，心跳微微加速。
惡魔果實。
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隨便一顆拿到黑市上，都能賣出數億貝利的天價。
而現在，三顆擺在他面前，任他挑選。
他沒有急著選。
「元帥，我能先了解一下它們的能力嗎？」
戰國點點頭，拿起第一顆。
「這顆，是超人系·金鐵果實。」
戰國說，「吃了之後，身體可以金屬化，隨意改變形態。可以變成武器，變成盾牌，甚至可以將身體的某一部分化為利刃。
防禦力極強，攻擊力也不弱。原主人是一個叫『鋼刃』的海賊船長，在偉大航路被鬼蜘蛛中將斬殺。」
陳硯眼神一亮。
金屬化的能力，攻防一體，潛力巨大。
他沒有急著表態，看向第二顆。
這是一顆青灰色的果實，花紋如同層層疊疊的岩石，散發著厚重沉穩的氣息。
「動物系·古代種·甲龍果實。」
戰國說，「吃了之後，可以變身為甲龍，獲得無與倫比的防禦力。
甲龍的骨甲和尾錘，足以撞碎軍艦。原主人在海底大監獄被麥哲倫毒殺後留下的。」
陳硯若有所思。
甲龍的防禦，恐怕比喬茲的鑽石也不遑多讓。
他看向第三顆。
這一顆，顏色詭異。
整體是深紫色，表面布滿眼睛狀的螺旋花紋，那些「眼睛」似乎會隨著光線變化而轉動，讓人莫名心悸。
戰國拿起它，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顆……很特殊。」
他說，「超人系·詭瞳果實。吃了之後，可以在任何物體上『睜開』眼睛。
牆壁上、地板上、甚至敵人的後背上。
透過這些眼睛，你可以看到它們看到的一切。根據惡魔果實圖譜，最高階的用法，據說可以將敵人的視覺與自己的視覺連線，讓對方看到你希望他們看到的幻覺。」
他頓了頓。
「原主人是CP9的一名特工，在執行任務時被殺，果實不知怎麼流落到了黑市，被海軍截獲。CP9曾經想把這顆果實要回去，但我沒給。」
陳硯盯著那顆果實，心跳加速。
詭瞳果實！
這顆果實的戰略價值，遠超前兩顆！
它不是用來正面戰鬥的，而是用來收集情報、製造混亂、操控人心的！
如果有了它，潛入、偵察、策反……都將變得易如反掌！
這三顆，他都想要。只是這東西在戰國這裡，他沒法直接收走。
所以，他要等機會。
「那就第三顆吧。」陳硯選擇了詭瞳果實。」
戰國聞言，將果實推到陳硯面前。
「這是你的了。」
陳硯接過果實，看著戰國：「多謝元帥。」
戰國擺擺手。
「去吧，好好打擊海賊，維持正義！」
「是！元帥！」陳雅敬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後，陳硯放出了奈米機器人。
它們將會落在那些盒子所在，看看會放在什麼地方。
回到宿舍，陳硯將詭瞳果實放在桌上，仔細端詳。
也放出了一個奈米裝置，由大衛的系統進行檢測。
深紫色的螺旋花紋，那些眼睛似乎在緩緩轉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它們在看著自己。
「先生。」陳硯耳朵里的通訊器傳來大衛子系統的聲音，「您為什麼選這顆？金鐵果實的戰鬥力更強。」
陳硯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
「因為我不缺戰鬥力。」
「我有真氣，有武裝色，有鎮獄勁。正面戰鬥，我能和馬爾科對轟，能和喬茲硬撼。」陳硯說，「我缺的，是別的維度的手段。」
他盯著那顆果實。
「詭瞳果實，可以讓我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可以讓我潛入任何地方。可以讓我操控敵人的感知。這些能力，在關鍵時刻，比一萬個拳頭都有用。」
大衛若有所思。
他拿起果實，掂了掂。
「當然，無論是詭瞳果實、還是另外兩顆，我都暫時不會吃。現在吃了，萬一在海上遇到危險，反而麻煩。
我更想得到的是冰系、光系、雷系和熔岩這類的自然系。這類能力，才是面對各種環境的超凡之力。」
「主人，無法分析，該果實能量特殊，僅僅表面的檢測，是尋常水果，營養尋常。」
這下，陳硯就明白了。
「那就以後再說。」陳硯道：「那兩顆鎖定位置了嗎？」
「已經鎖定，確實是在倉庫。做好的標記。您要去嗎？已經記錄進出倉庫的一切手續和令牌。」大衛說道。
他將果實收入揹包欄。
窗外，月光灑在馬林梵多的廢墟上。
他靠在窗邊，望著遠方，道：
「越早越好。我還要去香波地群島。不過，倉庫裡面，有發現更多惡魔果實嗎？」
「暫時沒有。」
「那就先拿走這兩顆，後面再走。」
陳硯站在宿舍窗前，從揹包欄取出拳頭大小的奈米金屬球。
銀灰色的球體表面光滑如鏡，倒映出他平靜的面容。
「大衛，動手。按照赤犬的模樣。」
「是，主人。」
金屬球瞬間液化，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如同一層流動的水銀。
「先生，正在進行面部重構。」
大衛的聲音在耳中響起，「目標模板，薩卡斯基大將。皮膚紋理模擬中。」
陳硯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層奈米材料在臉上緩緩凝固。
輕微的麻癢感過後，他睜開眼，看向窗玻璃上的倒影。
赤犬。
那張陰沉的臉，冷峻的線條，標誌性的短髮，甚至眉宇間那股永不妥協的狠厲——幾乎一模一樣。
「完美。」陳硯輕聲說。
他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發現表情動作略有遲滯，但這不是問題。
赤犬本來就沒多少表情。
「聲音模擬器已準備就緒。」
大衛繼續道，「您可以正常說話，我會實時轉換為薩卡斯基大將的聲線。」
「您的身高已經透過鞋子模擬修改。」
身高略有差距，奈米材料微調肩部和鞋底的高度。
幾秒後，鏡子裡的身影已經和赤犬本人別無二致。
「走吧。」
他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
深夜的馬林梵多，巡邏隊三三兩兩。
陳硯走在主幹道上，步伐沉穩有力，目不斜視。
換成尋常裝扮的「薩卡斯基」，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但沒有人敢直視他。
迎面走來一隊巡邏士兵，領頭的中尉遠遠看到薩卡斯基，身體瞬間繃緊。
「立正！」
整隊人齊刷刷停下，低頭敬禮，大氣都不敢出。
陳硯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不停，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中尉才敢抬起頭，長出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是赤犬大將。」
「大將這麼晚出來幹嘛？不是去治療了嗎？」
「誰知道，別多問。繼續巡邏。」
「……」
陳硯的耳中傳來大衛的低語：「前方五十米，第二個路口右轉，直走三百米，就是軍需倉庫。」
陳硯微微頷首，按照指示前進。
一路上，他遇到了三支巡邏隊、兩個單獨走動的軍官、還有一個抱著檔案的文員。
每一個人見到他，都是同一個反應——低頭、敬禮、噤聲。
赤犬的威嚴，在這座要塞里無人敢挑戰。
陳硯心中暗笑。
這張臉，還真是好用。
軍需倉庫是一座巨大的方形建築，位於要塞東側，四周有二十名士兵把守，圍牆上有探照燈不斷掃射。
陳硯走到大門前，停下腳步。
守衛隊長看到那抹紅色，臉色一變，立刻小跑上前。
「大將！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陳硯冷冷地看著他，用赤犬的聲線說：「有事。」
守衛隊長不敢多問，只是小心翼翼地說：「大將，按照規定，進入倉庫需要出示令牌……您看……」
陳硯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取出一塊金屬令牌。
那是大衛透過奈米金屬瞬間凝聚的，與真正的倉庫令牌一模一樣。
守衛隊長接過令牌，仔細檢視。
鋼印、編號、防偽標記……完美無缺。
他雙手將令牌遞還，轉身大喊：「開門！赤犬大將進入！」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陳硯大步走入，身後的大門再次關閉。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各種物資。
武器、彈藥、糧食、藥品、以及各種繳獲的雜物。
「先生，左轉第三排，編號C-17貨架。」大衛指引道。
陳硯快步走過去，在C-17貨架前停下。
架子上，兩個精緻的木盒靜靜躺著，正是戰國辦公室里的那兩隻。
他拿起第一個盒子，開啟——青灰色的甲龍果實，花紋層層疊疊，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第二個盒子，開啟——銀灰色的金鐵果實，蜂窩狀花紋，金屬光澤流轉。
就是它們。
陳硯沒有絲毫猶豫，將兩顆果實收入揹包欄。
就在這時，大衛忽然警告：「先生，門外有腳步聲，正在接近。」
陳硯眼神一凝。
他迅速掃視四周，然後走到一排貨架後面，藏入陰影中。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後勤部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似乎是來盤點物資的。
陳硯從陰影中走出，站在他身後。
「你在找什麼？」
那男人身體一僵，緩緩轉身，看到那張冷峻的臉，臉色瞬間煞白。
「薩卡斯基大將！我……我……」
陳硯盯著他，目光冰冷。
「這裡沒有你的事。出去。」
那男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抱著資料夾就往外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門外。
陳硯等他走遠，繼續在倉庫檢視尋找。
結果都沒有他想要的。他才離開倉庫。
走出倉庫大門時，守衛隊長依舊恭敬地敬禮。
守衛隊長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是！屬下明白！」
陳硯大步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宿舍，他解除偽裝，奈米金屬球這次凝聚成為護甲片，附著在他的身上，後面隨時可以變化。
他坐在窗邊，看著窗外依舊燈火通明的要塞，嘴角微微上揚。
三顆惡魔果實，現在都在他手裡了。
詭瞳果實、金鐵果實、甲龍果實。
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先生。」大衛的聲音響起，「接下來去香波地群島嗎？」
陳硯點點頭，「明天一早出發。」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心中默默盤算。
還有二十來天。
足夠他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