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示誠意，陳硯放了喬巴克。
蛇姬揮了揮手：「喬巴克，你先回去。」
喬巴克愣了一下，看了看蛇姬，又看了看陳硯，猶豫著沒有動，「蛇姬大人，您的安全……」
「不會有事。回去管好人手。」
「是。蛇姬大人！」喬巴克應下，轉身離開。
轉眼間，礁石區就只剩下陳硯和蛇姬兩個人。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單調的聲響。
陳硯依舊坐在礁石上，姿態隨意。
蛇姬站在三米外，紅色的旗袍在海風中飄動，露出那又白又長的美腿。還看到了裡面的底褲。
蛇姬沒有在意這點，兩人都沒有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
就這麼沉默著，對峙著。
良久，蛇姬忽然笑了。
「你膽子很大。」
陳硯挑了挑眉，繼續聽著。
「敢一個人來，還敢放我的人走。」蛇姬緩緩走近一步，「你就不怕我人在外面埋伏？」
陳硯看著她，目光平靜：「你能當老大，說明你聰明，不會幹蠢事。」
蛇姬腳步一頓。
「聰明人不會做蠢事。」陳硯繼續說，「你見過我的實力，知道就算帶一百個人來，也留不住我。反而會激怒我，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而且，你對我感興趣。」
蛇姬的眼神閃了閃，面無表情：「感興趣？」
「對。」陳硯站起身，與她對視，「但你想知道我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這麼強。
你想知道我拿你東西的目的，想知道我背後有沒有人，想知道能不能利用我。」
他每說一句，蛇姬的眼神就變一分。
最後，蛇姬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賞，也有警惕，「你比我想像的有趣。」
「你也不差。」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蛇姬率先移開目光，在海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優雅地坐下。
「說吧，交易的具體條件。」
陳硯也在礁石上坐下，兩人隔著三米，像兩個談判的商人。
「條件很簡單。」他開口，「就我剛剛說的，你幫我收集惡魔果實。任何種類都可以。自然系優先，一顆殺一個；動物系和超人系兩顆殺一個人。」
「數量呢？」
「越多越好。」
蛇姬皺了皺眉。
「惡魔果實不是大白菜。整個香波地一年也流不出幾顆。」
「我知道。」陳硯點點頭，「但你只有二十天的時間。你慢慢收集，有貨就通知我。我拿到果實就辦事。」
「怎麼通知？」
陳硯從懷裡取出一個電話蟲。
「拿著。」
蛇姬接過電話蟲，仔細端詳了一下，收進懷裡。
「什麼人你都殺？」
「什麼人我都殺。當然，四皇、大將以上的就別想了。」
陳硯看著她，「但天龍人、七武海都不是問題。只要你拿得出對應的果實，我就下得了手。七武海、天龍人數量翻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天龍人，是世界貴族。殺了他們，就等於和全世界為敵。」
陳硯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蛇姬感到一陣寒意。
「你覺得，我在乎嗎？」
蛇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和她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不在乎世界政府，不在乎海軍，不在乎四皇，不在乎任何規則和秩序。
他就像一陣風，來去自如，無人能擋。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
陳硯點點頭。
「那麼，第一個目標。」
蛇姬盯著他，緩緩開口：「我要你殺一個人。」
「誰？」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陳硯的眼神微微一動。
多弗朗明哥。
七武海之一，德雷斯羅薩國王，地下世界的中間人，代號「Joker」。勢力龐大，實力深不可測。
「理由？」
「他搶了我的生意。」
蛇姬的聲音冷了下來，「三年前，他派人來香波地，殺了我的三個手下，搶走了我準備賣給天龍人的兩顆果實。從那以後，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她頓了頓，「而且，他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
陳硯沒有問是什麼。
那是她的私事，與他無關。
「行。」他點點頭，「多弗朗明哥，我接了。」
蛇姬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他的實力？」
「不用問。」陳硯道：「我既然答應，就能做到。」
蛇姬盯著他，眼神複雜。
「那你什麼時候動手？」
「先不急。」陳硯搖搖頭，「還沒談價格。你能出什麼果實？兩顆自然系！」
「七武海，戰力不是一般的人。要殺他，我的把握不大，需要周密計劃。」
「兩顆自然系……」蛇姬皺眉，「那殺天龍人呢？」
「一顆就行，看實力定價。」陳硯笑道。
「如果我給你，你跑了呢？」蛇姬道。
陳硯沉默，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和蛇姬，一個是賊，一個是主。
互相利用，也互相提防，沒有第三方擔保，這個交易隨時可能破裂。
「需要一個人。」他說。
「什麼人？」蛇姬問。
「一個雙方都信得過的人。你應該認識。」陳硯道，「西爾巴茲·雷利。」
海賊王的右腕，冥王。
隱居在香波地群島，當著一個普通的鍍膜工匠。
「你是蛇島出身。」陳硯緩緩道，「蛇島是亞馬遜·莉莉，女帝漢庫克的故鄉。而雷利，曾經和亞馬遜·莉莉有過交集。你應該認識吧？」
蛇姬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震驚。
她盯著陳硯，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
陳硯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猜的。」
「猜的？」
「你在香波地經營十年，勢力遍布1到29號GR。天龍人每年都會來香波地，但你從不去39號GR以上的區域。」
陳硯緩緩道，「為什麼？因為那裡是天龍人的地盤。」
蛇姬沒有說話。
「你恨天龍人。」陳硯繼續說，「不是普通的恨，是刻在骨子裡的恨。那種恨，只有真正經歷過他們暴行的人才有。」
他頓了頓，「而你出身蛇島。亞馬遜·莉莉的女帝漢庫克姐妹，也曾經是天龍人的奴隸。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
蛇姬的眼裡的震驚愈發濃重，盯著陳硯：「你調查過我？」
「屁話，找你麻煩不得了解你？」陳硯搖搖頭，「但這件事是推理。你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
蛇姬沉默了很久。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似乎因為揭開了傷疤，她的側臉看起來有些脆弱。
良久，她緩緩開口：「你說得對。」
她抬起頭，看著陳硯。
「我恨天龍人。不是因為他們搶我生意，不是因為他們壓榨我。是因為……」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是因為我的姐姐。」
陳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十三年前，我姐姐是蛇島的戰士長。她出海執行任務，遇到了天龍人的船。」
蛇姬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他們抓了她，當了奴隸。一年後，她的屍體被送回來。身上全是傷痕，嘴裡還塞著那種該死的泡泡！」
她深吸一口氣。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殺掉害死我姐姐的那個天龍人。」
陳硯看著她。
這個平日裡冷艷狠辣的女人，此刻眼中泛著淚光。
「他搶我生意，我恨他。但他還和天龍人做生意。」
蛇姬冷冷道，「Joker，地下世界的中間人。他手裡流過多少奴隸？多少武器？多少惡魔果實？
那些東西，最後都進了誰的口袋？你想要惡魔果實，多弗朗明哥手裡多得很！」
陳硯明白了。
殺多弗朗明哥，是為了斷天龍人的臂膀。
但真正想殺的，還是天龍人本身。
「那你想殺誰？」陳硯問。
蛇姬沉默了幾秒。
「羅斯瓦德聖。」
陳硯挑了挑眉。
這個名字他聽過。
天龍人里最囂張、最殘暴的那一批。經常來香波地，每次來都要抓幾個奴隸。
「為什麼是他？」
「因為他就是抓我姐姐的人。」蛇姬的聲音冷得像冰，「十三年了，我一直在查。終於查到，當年那艘船上的天龍人，就是他。
我一直隱忍，發展，就是要找個機會接近他，然後宰了他！」
陳硯頓時明白那顆冥照果實的意義了。
她看著陳硯：「你有把握嗎？」
陳硯沒有直接回答。
「羅斯瓦德聖……他身邊有多少護衛？」
「CP0。至少兩個。」蛇姬說，「還有他自己的保鏢，都是高手。而且他來香波地的時候，附近一定有海軍軍艦。」
陳硯點點頭：「實力不弱。」
「當然不弱。那可是天龍人。」蛇姬盯著他，「怎麼？怕了？」
陳硯笑了。
那笑容里，有危險，也有興奮。
「怕？不。」
他站起身，走到礁石邊緣，望著遠處的海面。
「我只是在想，要什麼價格。」
蛇姬一愣。
「兩顆自然系。」陳硯回頭看她，「羅斯瓦德聖的命，換兩顆自然系惡魔果實。畢竟他身邊有CP0和眾多的護衛隊。」
蛇姬瞪大了眼睛。
「兩顆？！你剛才說天龍人一顆！」
「那是普通天龍人。」陳硯搖搖頭，「羅斯瓦德聖是五老星的親信，身邊護衛至少兩個CP0，還有海軍大將候補隨時支援。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蛇姬咬了咬牙。
「我沒有兩顆自然系。」
「那有什麼？」陳硯問。
「一顆超人系，一顆動物系。」
「那就三顆，這兩顆先給我。」陳硯說，「等我解決了他，我來收第三顆，有沒問題？」
「你之前從我……」
「那是我的。」陳硯打斷，「不用翻舊帳。是報仇重要，還是這惡魔果實重要？」
蛇姬沉默了。
她盯著陳硯，良久後開口：「你就這麼相信我？」
陳硯笑了。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雷利。我們可以去雷利那邊做公證，雷利身邊的女人，不就是上一任蛇島主人？」
蛇姬的眼神閃了閃。這都知道！
「你想讓他做擔保？他會同意？」
「對。」陳硯點點頭，「找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人，做這個交易的見證者。雷利是最合適的。
他不是海軍，不是海賊，不參與任何勢力，但他誰都認識，誰都給幾分面子。」
蛇姬想了想，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雷利確實合適。但你怎麼知道他在哪？」
陳硯笑了：「我知道的事，比你想像的多。」
他轉身，向遠處走去。
「今天晚上，夏琪的敲竹槓BAR。帶上你要給我的定金，還有你要殺的人的資料。」
「你去哪？」
「睡覺。」
蛇姬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