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3號GR的某個偏僻船塢。
陳硯站在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前,看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給船底塗抹著什麼。
雷利。
「小伙子,來得挺早。」雷利頭也不回,繼續手裡的活。
陳硯走到他身邊,看著那層正在凝固的透明薄膜。
「這就是鍍膜?」
「對。」雷利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有了這層膜,他們的船就能下潛到海底。這是去人魚王國的唯一方法。」
陳硯點點頭,他不是要離開,而是跟著雷利看看。
「需要多久?」
「快了,再有個把時辰就好。」雷利看著他,笑了笑,「小子,你這趟可是捅了大簍子。」
陳硯沒有說話,聳聳肩:「殺個垃圾而已。」
雷利繼續說:「殺了天龍人,許多年沒出現過了。現在全世界都在找你。海軍、CP、世界政府,全都瘋了。」
他看著陳硯,眼神里有一絲欣賞:「但你小子,還真敢幹。」
陳硯淡淡道:「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
雷利哈哈一笑:「好,有骨氣。」
他拍拍陳硯的肩膀。
「小子,雖然不知道你從哪來,要去哪。但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還算準。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一個時辰後,鍍膜完成。
雷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準備離開,卻發現陳硯還站在原地。
「怎麼?還有事?」
陳硯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想跟你學霸氣。」
雷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子,你那一身本事,還需要學霸氣?」
「需要。」陳硯認真道,「我的能力還遠遠不夠,武裝色、見聞色、霸王色,我都想系統性地學習。」
霸纏和流櫻,都是霸王色和武裝色的高階運用。
在他的理解當中,流櫻跟真氣相類似。
流櫻核心在於讓霸氣如水流般流動、外放並滲透,既能形成無形鎧甲進行防禦,也能穿透物體表面,直接對內部造成破壞!
真氣也是如此。
他要學習,是想要理解其中的原理。
武裝色是真氣、見聞色是感知、霸王色是意志或精神體現。
那麼這些,跟他現在的能力差不多。
他有八極鎮獄,有心眼領域,有精神修行法,都是相呼應的。
所以,更系統的了解和學習,或許對他這三個能力有一定的提升也說不定。
雷利挑了挑眉。
「霸王色?那可是天生的。」
「我知道。」陳硯點點頭,「但我有預感,我能覺醒。」
雷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哈哈一笑。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他拍拍陳硯的肩膀:「行!老頭子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教教你。」
他轉身向船塢外走去。
「走吧,先找個地方落腳。外面那些CP狗鼻子可靈著呢。」
半小時後,雷利帶著陳硯來到一處隱蔽的地下室。
這是13號GR深處的一個廢棄酒窖,入口藏在堆滿雜物的倉庫後面,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這是我年輕時藏身的地方。」
雷利點亮一盞油燈,昏暗的光芒照亮了空間,「外面那些搜查,不會找到這裡。」
陳硯環顧四周——空間不大,大約五十平米,牆角堆著一些雜物,地面鋪著舊木板,空氣有些潮濕,但還算乾淨。
「接下來的日子,你就住這兒。」
雷利找了把椅子坐下,「學費嘛……請我喝酒就行。」
陳硯從身後的揹包里取出幾瓶好酒:「知道你喜歡喝酒,所以我從蛇姬那邊拿了幾瓶好酒。」
雷利眼睛一亮:「好小子,有眼力見!」
他接過一瓶,擰開蓋子就灌了一大口,然後長出一口氣。
「爽!」
他放下酒瓶,看著陳硯:「說吧,想先學什麼?」
陳硯想了想。
「見聞色。我的感知能力很強,但不夠精細。很多時候,我能感覺到敵人,卻無法預判他的動作。」
事實上,是他至今都找不到心眼領域的提升方式。
這能力在戰鬥中極為重要,也是他能應對各種戰鬥的核心之一。
如果心眼領域能再進一步,或許能做到「預知」的作用呢?
雷利點點頭。
「見聞色,本質是『聽』。聽對方的聲音,聽對方的氣息,聽對方的意圖。不是用耳朵聽,是用心聽。」
他站起身。
「來,先試試你的基礎。」
地下室中央,兩人相對而立:「攻擊我。隨便怎麼攻擊。」
陳硯沒有客氣。
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沒有帶真氣的尋常一拳轟向雷利胸口!
雷利閉著眼睛輕輕一側身,拳頭擦著他的衣服掠過。
陳硯第二拳緊隨而至!
雷利又一側身,再次避開。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雷利就像一片落葉,在拳風中飄搖,每一拳都堪堪擦過,卻一拳都沒打中。
陳硯停下,知道繼續下去沒用。
「明白了嗎?」雷利睜開眼睛問。
陳硯搖頭,「這是你預判了我的動作,但核心的原理,我不了解。」
「對。提前預判。」
雷利重新坐下,「見聞色不是『看』,是『聽』。在你動手之前,你的身體就已經出賣了你——肌肉的收縮、氣息的變化、眼神的聚焦,都在告訴我你要往哪打。」
他喝了口酒。
「訓練見聞色,首先要學會『放空』。放空大腦,放空情緒,只用直覺去感知周圍的一切。」
陳硯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放空……放空……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雷利的呼吸,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腳步聲,能聽到……
「不對。」雷利打斷他,「你還在用腦子想。放棄思考,只用感覺。」
陳硯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不再去想「我要放空」,而是任由意識沉入一片虛無。
心跳。呼吸。腳步聲。
遠處的水滴聲。地下室的潮氣。油燈的微光……
但不知不覺的,他的心眼領域居然自動釋放了。
也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雷利站起身,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又坐下。
這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心眼領域居然自動釋放?
可也在一剎那,他似乎感受到心眼領域的似乎有些不同了那麼一絲。
但卻說不上來,又或許是幻覺?
他睜開眼睛,雷利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錯,摸到門檻了。」雷利也注意到了陳硯的情況。「你很有天賦。難怪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從CP0的手裡逃了。」
陳硯點點頭,心中湧起一絲明悟。
心眼領域、見聞色……
似乎還真有可能透過修行見聞色,提升心眼領域。
雖然是不同的體系,但修行結果未必不是殊途同歸?
這就是見聞色。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知。